今兒個立春,朋友圈又被“咬春”刷屏了。但說真的,除了知道要吃春卷、韭菜、薺菜,有多少人還清楚,咱們一口咬下去的,其實是老祖宗傳了上千年的生活智慧?這可不是簡單的“到點吃飯”,而是一場身體與季節的精密對表。
先說春卷吧。現在人圖省事,超市買點速凍的炸一炸就完事。可這玩意兒,早先不叫春卷,叫“春盤”,晉朝那會兒就有了。古人可比咱們講究,那會兒沒微信拜年,立春這天,是把生菜、瓜果、餅餌這些新鮮東西,一層層碼在盤子里,專門送給親友,叫“饋歲”。意思很直白:春天來了,我把這一盤生機送給你,祝你新的一年也鮮活有勁。清朝人寫的《燕京歲時記》里,管這叫“避春”,聽著有點玄乎,其實就是用這種儀式感,告別冬日的沉悶,迎接新生。現在人吃春卷,光覺得酥脆好吃,要是能知道這層意思,那咬下去的滋味,怕是要多幾分鄭重和暖意。營養師總嘮叨油炸不健康,其實古人那春盤多是生鮮,現代人學個樣,用薄餅皮卷上豆芽、菠菜、胡蘿卜絲,上鍋一蒸或一烙,清爽又應景,這才是“助升發”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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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聊聊韭菜。一到立春,“頭刀韭菜”就成了菜市場的搶手貨,價格都比平時貴一截。為啥?老話講“春食則香,夏食則臭”,這可不是瞎說。立春前后,地氣回暖,蓄了一冬力量的韭菜冒出第一茬,那股子辛香氣最是濃郁飽滿,口感也最嫩。古人叫它“起陽草”,名字起得真妙。春天對應肝木,講究的就是陽氣生發,像草木抽芽一樣,人體那股子向上的、活動的勁兒也開始往外走。這時候吃韭菜,就像是給身體這個“發動機”添了把順滑的好油。現代科學看,它里面的揮發性精油和硫化物,確實能幫著殺菌、促進氣血流通。所以啊,這口韭菜,吃的不是簡單一道菜,是順應天時,給自己身體一個“啟動”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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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薺菜。這東西現在金貴了,野生的得去地里仔細挑。但它在古人眼里,是頂頂好的“靈丹草”。蘇東坡是個老饕,也是養生家,他就極力推崇,說它是“天然之珍,雖小甘于五味,而有味外之美”。這話說得高級,意思是它味道清淡卻有余韻,好處在味道之外。立春吃薺菜,老傳統里藏著“明目、利肝”的期盼。春天肝氣旺,容易上火,眼睛干澀,這味甘性平的野菜,正好能平和地幫上忙。現在看,它的好處更實在:鈣含量比牛奶豆腐不差,胡蘿卜素豐富,能補上冬天綠色蔬菜的不足,增強抵抗力,應對春天忽冷忽熱、流感多發的天氣。城里人包一頓薺菜餃子,吃的是個新鮮野趣;若知道這層淵源,咀嚼之間,仿佛也能品出幾分古人踏青采擷、借天地精華養護自身的閑適與聰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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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咬春”咬的是什么?咬的是那一口“鮮”,更是那份“先”。搶先嘗到季節更迭的滋味,搶先讓身體跟上自然變化的節奏。春卷是儀式,韭菜是動力,薺菜是清潤,三樣下肚,完成的是一個從腸胃到精神,都與春日同步啟動的古老程序。在一切都被加速的今天,這種依據節氣來安排飲食的慢智慧,反而成了一種珍貴的踏實感。這大概就是傳統最動人的地方,它不強迫你,只是在一個特定的日子,用熟悉的味道輕輕提醒你:哎,春天到了,該換個活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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