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劉開波
老家壩河鎮寺姑村,有位會唱山歌的老人汪德田。他的歌,一唱就是幾十年,唱響了山鄉的十里八村,也唱進了山里人的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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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識汪大叔和他的歌聲,是在四十年前。那時侯我還年少,當時他已在勇敢鄉里上班。農村凡是過事,無論紅事白事,總少不了歌聲。汪大叔的嗓音清亮圓潤,情感飽滿,一開口便唱出了人情世故也唱暖了山里人的心。鄉親們常說:“汪德田真是個能人,歌兒唱得這么好!”“人家雖是公家人,卻說話和氣。沒有一點架子,歌又唱得這么接地氣,誰不喜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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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大山里,山歌就是活文化。日常生活、婚喪嫁娶、節日喜慶,都有歌聲相伴。汪大叔是這一帶有名氣的好歌手,常被村民請去唱歌。后來,他更是從村里唱到鄉里、鄉里唱到區上,一路唱到了安康市里的大舞臺,還拿過不少獎,讓壩河的山歌走出了深山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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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汪大叔年事雖高歌聲卻依舊高亢動人。有年輕人上門學藝,也有唱山歌出名的人邀他對唱、合唱。看他去年12月31日發的一個抖音視頻,一老一少兩人坐在火盆邊兒烤火,正是他老人家在教一個年青人唱山歌。當歌聲轉彎時沒有唱準,他會著重反復唱幾遍糾正。歌調升高時,他就揮著右手向上方擺,示意提高音量,把教學演繹地繪聲繪色。2025年“村歌嘹亮.唱響漢濱”導演排練,他仔細地聆聽導演的講解,與合唱者認真領會從表情、動作、走位的意圖,和導演交流“兩人從偏偏子往后,再從后面向中間走”的自然配合。漢濱區村歌大賽上,他一開口,“姐在后院摘黃瓜……”那清越悠揚的歌聲如山間清風,吹蕩進全場人的心里頭,聽得人如癡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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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家鄉幾十年,許久未見他了。昨天與弟弟通電話,他恰好在旁。電話那頭,他竟聽出了我的聲音,笑著問我弟弟:“老三,是不是和你二哥說話呢?”我也一下子聽出他那親切爽朗的嗓音。趕忙問好。他笑呵呵地應著,聲音里傳遞的滿是康健與快樂,讓人心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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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德田大叔的歌,從小唱到老。那歌聲里,有山村的喜怒哀樂,有土地的厚重溫存,有歲月的久久回響。唯愿他健康長壽,讓這優美的山歌往下傳承,一代一代,永遠傳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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