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歡迎收看【小編】。2月11日,別人家在貼窗花,備年貨,蔡磊的臥室里只有呼吸機的嗡嗡聲。
47歲的他坐在電腦前,靠眼球轉動操控屏幕,處理漸凍癥科研工作。這一坐,就是10個小時。
四肢完全癱瘓,轉頭要靠護工幫忙,吃飯要把食物打成糊狀過兩遍篩子,呼吸全靠鼻子里插著的管子。
每次從椅子挪到床上,等呼吸機接上的那幾十秒,他臉上的表情讓人不忍直視,那種窒息感,沒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想象。這就是現在的蔡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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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漸凍癥功能評分已經掉到個位數,滿分100分,分數越低身體越差。個位數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被凍住,離終點越來越近。
過去一整年,他只下過一次樓,還是被護工裹得嚴嚴實實推出去的。身體脆弱到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一點小感染都可能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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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時候,他就坐在窗前的電腦旁,用眼控儀指揮攝像頭,跟來訪的科研人員對視。助理還要舉著一面鏡子,通過光的折射才能讀懂他眼神里的意思。
但就算這樣,他也沒停下來。1月底,他接受采訪,用眼控儀一個字一個字打出能為別人活才更有意義。
他推動的新藥物剛啟動二期臨床,他牽頭定制的1000臺呼吸機已經讓病友們的購買成本降了八成。一個連自己呼吸都控制不了的人,還在拼命給別人找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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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蔡磊有多困難,以前的蔡磊就有多風光,要說起來他的來時路,那還得從頭開始。
蔡磊1978年出生在河南商丘,父親是保家衛國,家教嚴格。小時候成績太好,同學們都叫他“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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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考上中央財經大學,但沒選到喜歡的物理專業,一度情緒低落。大三那年,父親確診肝硬化晚期,沒多久就走了。
1999年大學畢業,考研失利,他回老家找了份工作,陪著母親過日子。但骨子里的勁頭讓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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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畢業后,他進了三星中國總部當經理,之后跳槽到安利,萬科,一步步做到集團頂端。2011年,他看準了互聯網的趨勢,放棄萬科高薪,降薪加入京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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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京東正在猛沖,每年光紙質發票就要花近1億元。蔡磊看到這個問題,主動牽頭成立電子發票項目組,帶人攻克了技術難關。
2013年6月27日,中國內地第一張電子發票在京東誕生,他因此被叫做“電子發票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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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在京東一路往上走,2014年當上集團副總裁,還身兼好幾家公司的高管職務。
他幫京東在美國上市,推動了整個行業的發展,拿了一堆榮譽,成了商界響當當的人物。可命運的轉折,說來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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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40歲的蔡磊相親認識了段睿。段睿是北大醫學部藥學專業的高材生,自己還開著會計師事務所。
兩人相差11歲,但聊得特別投緣。認識兩個月就結婚了,年底兒子“小菜籽”出生,一家三口的日子看起來圓滿得不像話。可命運偏偏不讓人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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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下半年,蔡磊發現自己小臂肌肉老是跳,以為是工作太累,沒當回事。直到2019年9月,檢查了六次之后,北醫三院給出了診斷,肌萎縮性側索硬化癥。就是漸凍癥。
這病沒法治,只能拖。患者的身體會慢慢“凍住”,最后連呼吸,吞咽都做不了。確診之后,大部分人活不過三到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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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拿到診斷的時候,蔡磊也崩潰過。他主動跟段睿提離婚,覺得兩人剛結婚,孩子還小,不想拖累她們。段睿拒絕了。她說既然選擇在一起,就陪到底。
從那以后,段睿放下自己的事務所,全職照顧蔡磊,幫他打這場仗。2019年,蔡磊離開京東,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漸凍癥研究上。他沒有選擇等死,而是用商人的方式跟病魔硬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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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和科研機構手里的病例數據不夠,他就和團隊搭建了漸愈互助之家平臺,推動患者捐獻大腦和脊髓組織,給藥物研發提供素材。
現在這個平臺已經連接了全球1.8萬名漸凍癥病友,是全世界最大的漸凍癥民間數據庫。為了找投資,他路演了200多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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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人愿意掏錢,漸凍癥研發是出了名的燒錢,風險高,回報低。過去30年,全世界在神經退行性疾病上砸了差不多1萬億美元,幾乎全打了水漂。沒人投,蔡磊就自己掏。
他把房子賣了,車子賣了,股票也賣得差不多了,所有積蓄全砸進科研。
這幾年他一直租房住,去年還搬了一次家,圖的是房租便宜,離醫院近。到現在,他和段睿在科研上的投入已經超過8000萬元。
2022年9月,為了籌更多錢,蔡磊開了“破冰驛站”直播間帶貨。第一場只賣了不到8萬塊,大部分還是朋友和病友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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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段睿接手,帶著28個人的團隊每天播,所有收益一分不留,全捐給科研。六年了,蔡磊和段睿沒領過一分錢工資。
段睿說過一句話,科研就像窮舉拼圖,全世界有1000塊拼圖,我們這輩子可能只翻了30塊,就算沒找到對的那塊,至少也替后來人省了30塊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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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蔡磊的推動下,漸凍癥治療確實在往前走。到2026年初,他的團隊已經聯合全球幾百位科學家,推進了近300個藥物管線的研究,30多條進入了臨床階段。
而在2020年之前的30年里,中國的漸凍癥藥物管線一共才14條。更重要的是,SOD1等基因型漸凍癥已經被攻克了,患這類病的人不用再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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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蔡磊自己得的是散發型漸凍癥,目前還是無藥可救。他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但還是每天用眼控儀工作10個小時以上。
有時候操作失誤,打好的一段話被刪了,他就重新一個字一個字打過,從不抱怨。他跟團隊說:沒事兒,也許明天我們就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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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說,理性上大家都知道概率很小,但感情上,他們愿意相信蔡磊。蔡磊早就簽了捐獻協議,死后要把身體和大腦都捐出去,給科研用。
他也從不躲避鏡頭。每次他的病情被曝光,蔡磊全身癱瘓,蔡磊進入疾病晚期這些話題就沖上熱搜,熱度比他們平時宣傳科研高出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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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自己的曝光度就是病友們的希望,所以寧愿把最難看的樣子展示給公眾。
他還調研了1000多種所謂的漸凍癥特效藥,用數據告訴病友哪些是騙人的,幫大家少花冤枉錢。他算過,哪怕每個病友能省10萬塊,加起來也是幾十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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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情加重之后,這個曾經雷厲風行的商界大佬變得越來越細膩。他的工作系統里存著所有家人的生日,到日子就用眼控儀發祝福。
他記得很多病友的名字和家庭情況,自己難受的時候也不忘問別人怎么樣。有次新同事坐了把不舒服的椅子,他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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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個小愿望,希望AI能造出機器人分身,替他去辦公室開會,陪段睿選品直播,晚上回家看兒子寫作業,再回趟老家陪母親聊聊天。
這些事對普通人來說太平常了,但對他來說,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奢望。他還有個大愿望:等破冰成功那天,去鳥巢開一場發布會,跟10萬名漸凍癥患者一起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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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新年,他寫了一封信:浩瀚宇宙中,即使十萬光年的銀河系亦如塵埃般渺小,但擁有生命是宇宙中最幸運的存在。讓我們珍視這份幸運,為了生命,決不投降。
有人說,蔡磊花了一個億也救不了自己,不值。但他大概不這么想。
他用6年時間,砸光家產,耗盡力氣,沒能留住自己的健康,卻給千萬病友爭來了時間,尊嚴和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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