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OpenClaw(原Clawdbot)的爆火,為大家提供一個長期在線、高權限、具備自主決策能力的AI助手。
后有Anthropic旗下Claude向華爾街投入一記驚雷,在短短10天內的三連動作,掀起了席卷全球軟件業的風暴。
一周內全球軟件股市值蒸發8300億美元,約合3個茅臺市值,這場由AI引發的行業地震,不僅讓傳統軟件行業遭遇前所未有的沖擊,更預示著AI產業的發展邁入全新階段。
Claude 對傳統 SaaS 的沖擊是 “商業模式 + 價值分配 + 技術范式” 的三重重構,核心在于將價值從 “席位訂閱 / 界面壁壘” 轉向 “智能體執行 / 結果交付”,引發行業估值重估與轉型壓力,短期陣痛顯著但長期會催生新生態,并非簡單的 “替代” 而是 “價值遷移 + 分層進化”。
這場看似突然的行業震蕩,實則是AI領域多重發展因素的必然結果。而Claude掀起的這場變革,也只是開端,隨著AI技術的持續突破,2026年的AI行業正迎來全新的發展變局,更多顛覆與重構正在悄然發生。以下,Enjoy:
作者:李南南
來源:得到App《得到頭條》
上周,AI在軟件業引發了一場不小的“地震”。短短一周,全球軟件股蒸發了8300億美元,大概相當于3個茅臺的市值。
接下來我們一起來看看,這整件事是怎么發生的, 以及通過Anthropic的這幾個動作,推測2026年關于AI的幾個趨勢。
01
Claude三件事“血洗華爾街”
事情的源頭,是一家叫Anthropic的AI公司,也就是做出Claude的那家公司。他們在今年年初,一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1月12日推出了一個叫做Claude Cowork工具。這個東西是個桌面工具,用來安裝到電腦里,最核心的功能,就是替你操作電腦,包括調用其他外部工具。你大概可以把它當成,一個經過加強的,安裝在電腦里的“豆包手機”。
你可能也發現了,Claude Cowork依然是一個AI助理。這個概念并不新鮮,因此在Claude Cowork發布時,也并沒有引發太大的動靜。真正引爆華爾街的,是他們做的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1月30日,Anthropic發布了11個針對Claude Cowork的插件。
這11個插件涵蓋了銷售、財務、法律等領域。你可以把之前的Claude Cowork當成一個特別聰明的助理,替你忙前忙后。但是,具體到財務這樣的專業化工作,它并不擅長。而這回發布的11個插件,就相當于讓這個助理去參加了11個不同領域的專業培訓,讓它能夠像專業人士一樣工作。
而其中最先引發關注的,是它在法律專業上的能力。
在這里交代個背景。很多律所的工作模式是,“法務助理+專業軟件”。比如,假設你是一家律所的老板,你的律所每天要處理大量的合同。怎么處理?你得雇一個法務助理,買一套專業軟件,比如湯森路透的Westlaw軟件。這個軟件一年的花費大概是5萬美元。然后這個助理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軟件里查條款,審合同,標注風險點,寫合規報告。
現在呢?你裝個Claude Cowork,給它配上法律插件,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它自己登錄你的法律數據庫,自己審閱合同,自己把風險條款標出來,自己生成合規報告。整個過程,你不需要點任何按鈕,AI在后臺全自動完成。而你每個月只需要付100多美元。
這個消息很快就引起了法律軟件領域的地震。但很快,很多人意識到,不對啊,既然AI能取代法律軟件,是不是也能取代其他軟件,比如金融分析、銷售管理、客戶支持呢?
要知道,傳統軟件服務行業,一共有三大支柱。現在,這三大支柱全都面臨巨大的沖擊。
第一根支柱,按席位收費。以前,一個公司有100個員工,就得買100個軟件賬號。每個賬號一年幾千美元,你用不用都得交這筆錢。這是SaaS公司最穩定的收入來源。但現在呢?Claude智能體,能把這些專業軟件的活直接干了,而且Claude不是按席位收費,是按使用量收費。
第二根支柱,復雜的操作界面。以前,軟件公司會把界面設計得很復雜,因為復雜的界面能形成壁壘。用戶學習成本高,不容易換軟件。但現在呢?Claude是零UI操作。就是你根本不需要看界面,AI在后臺自動干活。你只需要告訴它“幫我審一下這份合同”,然后等結果就行了。
第三根支柱,功能封閉性。以前,軟件公司會把功能封閉起來,形成自己的生態。就拿做圖來說,每個繪圖軟件都有自己的工程文件,而且其他軟件無法識別。你要用這些功能,就必須待在它的生態里。但現在呢?Claude通過一個叫MCP的協議,能接入各種外部工具。
什么叫MCP?全稱是Model Context Protocol,模型上下文協議。簡單說,就是一套標準化的接口,讓AI能像人一樣,看到一個新工具,自己琢磨怎么用。
這意味著AI不需要待在某個軟件的生態里。它能自由地調用各種工具,哪個工具好用用哪個,不存在被綁定的問題。
所以你看,SaaS賴以生存的三根柱子,全都面臨沖擊。這不是簡單的“優化”,而是深層意義的“顛覆”。
結果,在Claude Cowork推出專業插件后,很快,軟件股一路暴跌。于是,就有了新聞里的,“AI血洗軟件業”的說法。而且要知道,華爾街機構既是軟件股的股東,又是軟件公司的債權人,軟件股下跌,他們也受到了深刻的牽連。于是,就又有了你在新聞上看到的,“AI血洗華爾街”的說法。
但是,到這一步還沒完。還記得前面說過,Anthropic是一共做了三件事嗎?現在只說了前兩件,第一件是推出Claude Cowork,第二件是上線11個專業插件。假如說這兩件事讓軟件行業“一夜入冬”,那么第三件事就是“雪上加霜”。
第三件事,是2月5日推出了Claude Opus 4.6。這是一個新版的基礎大模型。前面說的Claude Cowork,還有專業插件,都是在這個基礎模型上運行的。說白了,前面的改進是讓AI更會干活,更懂專業流程。而這個基礎模型的作用,是讓AI從根本上“更聰明”。
而且要知道,前面講的很多事情,還只是Anthropic一家AI公司掀起的波瀾,還不算OpenAI、谷歌,以及其他的AI巨頭。假如這些AI巨頭一起行動,對軟件業的沖擊只會更大。這也是為什么,軟件公司的投資者上周會那么悲觀。
關于上兩周發生的基本事實,我們先說到這。
02
過去一年,AI領域發生了什么?
看到這,有人可能會說,AI的能力一日千里,而且大模型就像一個黑箱子,你永遠不知道它下一步會冒出什么新能力。因此,AI突然變厲害,這好像也沒什么新鮮的吧?
但事實上,這回的情況還真不太一樣。假如回看過去一年,你會發現,今年1月“AI沖擊軟件業”,這幾乎是注定會發生的。這不是什么無法預測的“黑天鵝”,而是遠遠看著你的“灰犀牛”。它沖過來,這是早晚的事。
為什么這么說?我們可以看看過去一年的AI領域,都發生了什么。
第一,是AI公司的商業化壓力嚴重加劇,他們必須得趕緊想辦法掙錢。
過去一年,關于“AI泡沫”的討論頻頻登上熱搜,已經有很多人開始質疑AI的商業化能力。說個數字你感受一下,根據專業機構的測算,2025年到2027年,全球頭部AI企業的基礎設施開發支出,將達到1.4萬億美元,但其中有95%的項目,目前還沒有盈利。預計到2029年,光是OpenAI這一家公司消耗掉的現金,就預計達到1150億美元。即使再不差錢的投資人,也很難忍受這么大規模的燒錢。
這種壓力下,AI公司就要證明自己不只是玩概念,必須拿出真實的商業化成果。Anthropic下場做應用,也許就是這種壓力的體現。
這是第一個背景,生存壓力逼著AI公司必須找到變現路徑。
第二個背景是,模型壓縮技術成熟。
2025年,模型壓縮技術取得了關鍵突破。什么叫模型壓縮?簡單說,就是把一個又大又笨重的模型,壓縮成一個又小又靈活的模型,但能力基本不損失。這解決了一個根本問題,本地部署。
以前你要用AI,必須把數據傳到云端,在服務器上跑大模型,然后再把結果傳回來。這個過程既慢又貴。但現在模型壓縮了,可以直接在你的電腦、手機上本地運行。不需要聯網,不需要傳數據,瞬間響應。
而且芯片的算力也在飛速提升。以前端側芯片只有幾TOPS的算力,現在國產芯片已經能做到160TOPS。其中的TOPS,是一個處理器計算能力的計量單位。我們可以先不用管這個專業名詞。簡單說,就是芯片的算力提升了幾十倍,你的手機、電腦,已經有足夠的算力跑一個相當強大的AI模型。
第三個背景是,MCP協議成熟。
MCP這個東西前面提到過,全稱是模型上下文協議。
這就好比,以前的AI,就像一個關在屋子里的聰明人。你問他問題,他能回答。但你要讓他幫你訂機票、發郵件、查資料,他做不到,因為他出不了這個屋子,接觸不到外部世界。
MCP的作用,就是給這個屋子開了很多扇門和窗戶。通過這些門窗,AI能看到外面的工具,能學會怎么用這些工具。而且關鍵是,這些門窗是標準化的。什么意思?就是說不管什么工具,只要符合MCP協議,AI都能自己琢磨怎么用,不需要人教。
2024年底,MCP協議首次發布,當時還只是實驗性項目。2025年3月26日,MCP經過了一次重大更新。2025年11月25日,MCP發布一周年更新,主打的定位就是“實用基礎設施”。前面說的Claude Cowork的插件系統,就是建立在MCP協議之上的。
這是第三個背景,MCP協議的成熟。
到這里,我們一共說了三個變量。而在以上三個變量的基礎上,還要疊加兩個常量。一是AI算法的不斷優化,這個趨勢是確定的。說白了,就是AI會越來越“聰明”。二是,每年年初的“卡位大戰”。要知道,每年年初,是AI公司占據全年存在感的關鍵時間窗口。科技行業有個不成文的規律:誰搶到年初的熱搜,誰就占據全年的話語權。
你看,當前面這些因素,恰好在2026年年初匯集,那么我們幾乎就可以說,這一輪“AI沖擊軟件業”,也許不是隨機的“涌現”,而是多種力量交織在一起的“必然”。
03
2026 AI會發生哪些進展?
同樣,順著這個思路。我們或許可以大膽推測,有這么幾件事,也許會成為今年的關鍵議題。
第一,AI員工的大規模出現。你看,既然Claude已經開了這個頭,那么后續其他AI巨頭會不會跟進?AI的實際工作能力會不會在2026年出現普遍的躍遷?這也許都是隨之而來的問題。
第二,隨著AI員工大規模出現,也許會倒逼很多公司開始新型的組織變革。根據Cornerstone的報告,2026年將不再只是“導入AI”的一年,而是企業必須正視“人+AI”全面協作的一年。也就是,企業的組織架構、工作流程、考核方式,都得重新設計。因為你的同事里,將出現大量的AI。
就像Anthropic的創始人阿莫代伊,前段時間在達沃斯論壇上說的,這不是會不會發生的問題,而是什么時候發生的問題,也許未來一兩年內,一個裝在數據中心里的天才國度就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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