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倆字在我家樓下打印店五十塊能刻一排,可1月26日嶺南大學發的六張羊皮紙,啪一下把身價抬高到普通人半輩子夠不著的刻度。現場沒拉橫幅,紅毯也短得可憐,但霍震寰、李寧、廖長江、湯濤、王安憶、甄子丹一字排開,像把香港最值錢的那口“井”掀開蓋子——原來水面上漂的不只是錢,還有算法、小說、馬會善款和葉問的木人樁。
李寧上臺時走路還帶點運動員的外八字,腹肌藏進西裝。別人只記得他點燃奧運火炬,我惦記的是我家隔壁商場李寧門店,換季時五折清貨,店員用喇叭喊“中國李寧”。2023年市值破千億,他靠的不是國貨情懷,是把“體操王子”四個字拆成標簽,貼在每一件T恤上。大學給他戴博士帽,等于給這標簽加了個防偽鐳射,以后賣貴點也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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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長江的法學博士最“無感”又最“有錢”。香港馬會一年捐45億,平均到每天醒來就是一千多萬,他簽個名,孤兒院、賽馬場、大學實驗室一起分。嶺南把法學帽子扣他頭上,潛臺詞是:捐錢也要講規矩,馬會那套合規流程,比法學院教科書還活。以后學生案例課不用翻英美判例,直接看馬會年報,夠新鮮。
我關掉直播,把最后一口菠蘿包塞進嘴里。忽然明白:香港這地方,地皮貴、學歷貴、故事更貴。嶺南大學一口氣送出六頂博士帽,不過是把“貴”字寫得更顯眼。真正值錢的從來不是羊皮紙,是紙背后那口井——只要井水還在冒,就永遠有人排隊掏錢打水。至于是解渴還是洗頭,就看你帶多大的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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