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州今日小年，人間煙火氣，溫暖滿甌城

2026年2月11日，星期三，農歷臘月廿四。風從甌江面上緩緩吹來，裹著淡淡的甜香與煙火氣，拂過溫州的老街深巷——這是南方獨有的小年，溫州人喚作“廿四夜”。距大年只剩五天，整座浙南古城的年意，從這一天正式啟程，家家戶戶的儀式感，都藏在一撣一掃、一蒸一祭、一飯一蔬里。

溫州人的小年，從“撣新”開始。這是刻在骨子里的年俗，比任何清掃都來得鄭重。竹枝扎成的撣子，在屋檐下輕輕揮動，蛛網、浮塵、一年的塵垢，都被細細拂去；窗玻璃擦得透亮，能照見冬日的暖陽；櫥柜器物一一洗凈晾曬，墻角死角也收拾得清爽。老輩人說，撣新不只是除塵，更是掃去舊歲煩憂，把晦氣與不順統統趕出門，干干凈凈迎新春。老城區的青石板路被掃得光潔，陽光透過梧桐枝椏，落在擦得锃亮的門環上，叮鈴輕響，是小年最清脆的序曲。

午后，祭灶的儀式悄悄鋪開，溫州人叫“拜鑊灶佛”。灶臺是家的心臟，灶王爺守著人間煙火，這一天要上天庭稟報一年家事。供桌上擺得滿滿當當：軟糯的糖糕、酥脆的炒米糖、清甜的甌柑，還有寓意“盤財”的荸薺、“年年有余”的芋頭，再添一碟酒糟，甜香繞梁。奶奶點上三炷清香，輕聲念叨：“灶王爺上天，好話講三遍，保全家平安，歲歲豐足。”不用繁文縟節，只以最質樸的甜，換一句上天言好事、回宮降吉祥。灶火溫溫燃著，煙火氣里，藏著溫州人對生活最溫柔的期許。

小年一到，備年的腳步更急。巷弄里的香氣，是最動人的年味。石臼里搗著糖糕，糯米摻著紅糖，搗得柔韌筋道，印上狀元、元寶的花紋，是“十二月糖糕印狀元”的好彩頭；檐下掛著醬油肉、鰻鲞，風一吹，油光透亮，鮮香味飄滿街；蒸籠里的松糕暄軟雪白，印著吉祥花紋，是過年的必備點心。市集上，紅春聯、紅燈籠、紅福字堆成一片暖紅，攤主的吆喝聲、鄰里的寒暄聲，混著食物的香氣，把冬日的溫州烘得熱烈滾燙。

傍晚，炊煙升起，小年的家宴雖不奢華，卻滿是心意。一碗糯米飯裹著肉松與蝦米，香糯適口；一盤炒年糕筋道滑爽，寓意年年高升；一碗魚圓湯鮮掉眉毛，是溫州人的心頭好。一家人圍坐桌前，不必山珍海味，只這幾樣家常滋味，便足夠暖心。窗外，路燈次第亮起，家家戶戶的窗燈都暖黃如星，匯成甌城最溫柔的星河。孩子們抓著炒米糖，甜得瞇起眼；大人們聊著一年的瑣事，笑著盼著新年。離大年只剩五天，這份團圓的暖意，早已漫過心頭。

溫州的小年，沒有繁復的排場，卻藏著最質樸的儀式感。撣新除舊，祭灶納福，備年迎新，圍爐團圓，每一件小事，都是對新年的鄭重迎接。甌水悠悠，年味濃濃，臘月廿四的煙火里，藏著溫州人對生活的熱愛，對團圓的向往，對來年的美好祈愿。

小年已至，大年不遠。五天后，新春便至，愿這小年的甜與暖，鋪墊一整年的順遂安康；愿甌城家家團圓，歲歲歡喜，煙火常暖，年味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