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國產(chǎn)劇這些年,最直觀的一點感受就是:不僅“小三”越來越“卷”,渣男們也越來越“卷”了。不是卷誰更渣,是卷誰更會“裝”、更復雜,從早年一眼就能看穿的“明渣”,進化到如今披著精英外衣、藏著八百個心眼子的“暗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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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后,其實是國產(chǎn)劇對人性刻畫的進步,也是對現(xiàn)實職場、婚姻里復雜關系的真實投射。
以前的渣男,壞得單一又純粹;現(xiàn)在的渣男,你恨得牙癢癢的同時,還得承認他身上有普通人的懦弱、貪婪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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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國產(chǎn)劇渣男的“開山鼻祖”,洪世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2011年,改編自韓劇(《妻子的誘惑》)的家庭倫理劇《回家的誘惑》一播,洪世賢直接憑一句“你好騷啊”封神,成為往后十幾年渣男界的“流量擔當”,甚至因為太清醒,反倒成了喜劇式渣男的標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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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世賢的身份是企業(yè)高管,典型的職場精英配置,有錢有顏,卻偏偏不安分。
他渣得最特別的地方,就是不裝。他知道自己出軌老婆林品如的閨蜜艾莉不對,卻不找任何借口,不搞深情偽裝,甚至還會吐槽艾莉“你這叫勾引和誘惑”。
他出軌、包庇艾莉,甚至有了私生子,卻從來沒自我感動過,也沒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他的人性復雜性,不在于“壞中有好”,而在于“壞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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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傻瓜,反而看得比誰都透徹——他知道自己愛的是新鮮感,不是艾莉;知道林品如的好,卻抵不住誘惑;知道自己的行為會毀了家庭,卻依然放任自己。他的懦弱和自私,都擺在明面上,沒有絲毫掩飾。
放在現(xiàn)在看,洪世賢的渣其實很“初級”,沒有復雜的算計,沒有職場上的利益捆綁,純粹就是情感上的背叛。但他的經(jīng)典之處,就在于這份“坦蕩”,對比后來那些裝模作樣的渣男,他反倒多了一絲“真實”,也成了國產(chǎn)劇渣男演變史上,最具標志性的“初代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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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2020年,《三十而已》爆火,許幻山接過渣男接力棒,把“軟飯硬吃”和“巨嬰式渣男”玩出了新高度。
和洪世賢的明渣不同,許幻山的渣,藏在“深情藝術家”的偽裝里,藏在妻子顧佳的庇護下,更顯窩囊又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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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幻山是煙花設計師,有才華卻沒擔當,而他的妻子顧佳,是既能打理家庭、又能搞定職場危機的“全能女王”。公司遇到麻煩,顧佳替他應酬、打通人脈;他被客戶刁難,顧佳替他出頭;就連他的飲食起居,顧佳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可以說,沒有顧佳,就沒有許幻山的“精英設計師”頭銜。
可這份庇護,沒讓他學會感恩,反而養(yǎng)出了他的自卑和膨脹。他不滿顧佳的“管控”,覺得自己的才華被壓抑,卻又離不開顧佳的保護,不敢獨自面對職場的風雨。
這時候,小三林有有的出現(xiàn),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林有有崇拜他、縱容他,把他當成偶像一樣膜拜,滿足了他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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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渣,是懦弱,是貪心,是拎不清。他享受著顧佳帶來的穩(wěn)定生活,又貪戀著林有有帶來的新鮮感;他想做被仰望的“英雄”,卻又沒勇氣承擔出軌的后果,直到事情敗露,還想著“兩頭瞞”。他不是純粹的壞人,有對煙花設計的熱愛,有對孩子的愧疚,可這些,都抵不過他的自私和自卑。
這種“巨嬰式”渣男,比洪世賢更讓人膈應,因為他的懦弱,才是對婚姻最致命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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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許幻山的渣,是“無能者的貪心”,那2023年《好事成雙》里的衛(wèi)明(巧的是,這倆角色是同一個演員李澤鋒扮演),就是“精英者的算計”。
他把精致利己主義發(fā)揮到了極致,渣得高級、渣得隱蔽,每一步操作都圍著“利益”轉,堪稱職場渣男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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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背地里,他的算計無處不在。
為了鞏固自己的職場地位,他讓妻子林雙放棄事業(yè)做全職太太,利用林雙的才華和人脈為自己鋪路,卻又偷偷做財產(chǎn)隔離,不讓林雙知道家里的存款情況,甚至和父母聯(lián)手,企圖侵占夫妻共同財產(chǎn)。
在職場上,他野心勃勃,為了上位,不惜犧牲公司利益,趕走競爭對手,剽竊下屬方案還裝無辜。
在感情里,他更是涼薄到極致。他和下屬江喜保持多年地下戀情,對江喜甜言蜜語、畫大餅,卻從來沒真心對待過,只把她當成“免費發(fā)泄工具”和職場跳板,甚至明確表示這段關系只是一場“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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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孩子也毫無溫情,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不顧女兒過敏,強迫她穿不喜歡的裙子。
衛(wèi)明的復雜性,在于他的“偽善”。他不是天生的壞人,有職場人的精明和努力,可他把所有的聰明才智,都用在了算計別人身上。他的渣,不是一時糊涂,而是深思熟慮的選擇,每一份溫情都是偽裝,每一次付出都是算計,這種極致的利己主義,比許幻山的窩囊更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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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衛(wèi)明之后,《婚內(nèi)婚外》里的胡成,又把渣男段位提升了一個層次,他的渣,不再是單純的利益算計和出軌,而是深入骨髓的控制欲和表演型人格,讓人窒息到喘不過氣。
胡成是白手起家的公司老板,妻子寧悅是公益律師,在外人眼里,他們是郎才女貌、神仙眷侶——胡成溫柔體貼,對寧悅百般呵護,甚至會親手為她定制旗袍,道歉時更是態(tài)度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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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切,都是他精心打造的“人設”,背后藏著的,是極端的控制欲。
他看似尊重寧悅的事業(yè),實則暗中引導、控制她走自己規(guī)劃好的路線,甚至干涉她的飲食、交友,不讓她在聚會上接觸其他人,把寧悅當成了玻璃櫥窗里的“洋娃娃”,只能屬于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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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獨自計劃生二胎,根本不考慮寧悅的意愿;寧悅稍有反抗,他就會上演“深情道歉”的戲碼,用禮物和溫柔麻痹她,讓她愧疚、妥協(xié)。
他的表演型人格,讓他把“好丈夫”的形象演到了極致,在外人面前,他永遠是那個深情又負責的男人,可私下里,卻對寧悅進行精神控制,讓她逐漸失去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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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性復雜處,在于他的“自我感動”——他真的覺得自己很愛寧悅,覺得自己的控制都是為了她好,卻從來沒意識到,他愛的不是寧悅這個人,而是“掌控寧悅”的感覺。
這種控制型渣男,比衛(wèi)明更可怕,因為他的傷害,是無形的精神摧殘。
2026年開年,職場劇《夜色正濃》里的李東明,直接把國產(chǎn)劇職場渣男的段位拉到了頂峰。
演員佟大為徹底撕碎“國民暖男”濾鏡,把這個又渣又PUA、還極度自大的職場精英,演得入木三分,網(wǎng)友直呼“洪世賢看了都得喊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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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明是洋酒行業(yè)的高級白領,咨詢公司的合伙人,他和妻子趙玫是圈內(nèi)公認的金童玉女,職場上并肩作戰(zhàn),私下里更是恩愛有加——至少,這都是他偽裝出來的假象。
他梳著一絲不茍的大背頭,穿著剪裁考究的西裝,面對客戶時滴水不漏,對妻子更是溫柔體貼,可背地里,卻有著另一副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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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謊稱加班陪客戶,轉頭就和女下屬喬海倫私會,用甜言蜜語哄騙對方,把喬海倫當成“免費發(fā)泄工具”+“免費加班牛馬”;一邊借著夫妻共事的便利,偷偷套取趙玫的商業(yè)情報,利用趙玫的資源簽大單,把婚姻當成往上爬的跳板。
更讓人惡心的是,他還精通PUA之道,發(fā)明了一套“賞罰機制”控制喬海倫,動輒嘲諷、貶低、扣獎金,甚至威脅對方“有下次你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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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極度自大,堅信自己能游刃有余地掌控職場和感情,既能維護好自己的“完美人設”,又能享受婚外情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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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出軌被揭穿時,他沒有半分愧疚,反而摔杯怒吼趙玫“沒有我,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一句話就把多年夫妻情分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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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渣,是隱蔽的、高級的,是把算計刻進DNA里的,比衛(wèi)明更涼薄,比胡成更自大,現(xiàn)實中遇到這種人,簡直防不勝防。
除了上面這五位“重量級”渣男,國產(chǎn)劇里還有不少讓人印象深刻的渣男,他們有的雖然戲份不多,但渣得各有特色,也從側面反映了渣男的多樣性:
《我的前半生》陳俊生,堪稱“最冤種渣男”,被心機小三凌玲拿捏得死死的,出軌后拋棄原配羅子君,可離婚后才發(fā)現(xiàn)原配的好,每天哭喪著臉,窩囊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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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奔跑是我的人生》秦峰,在妻子因車禍截肢后,他逃避責任、嫌棄妻子,為排解“痛苦”,不惜出軌年齡比自己大很多的女上司,被自己的媽媽驚詫反問:“你真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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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之所及》蘇牧心,表面是溫柔儒雅的醫(yī)生,背地里卻是把老婆送進精神病院的變態(tài)控制狂,推金絲眼鏡瞬間的陰森笑容,堪稱年度最瘆人/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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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洪世賢的“明渣坦蕩”,到李東明的“暗渣算計”,這十幾年來,國產(chǎn)劇里的職場、生活劇渣男,完成了一場徹底的“進化”。他們不再是臉譜化的“壞人”,而是有血有肉、充滿復雜性的普通人——他們有才華、有軟肋,有自私、有貪婪,也有偶爾的愧疚和掙扎。
這種演變,背后是觀眾審美水平的提升,也是國產(chǎn)劇創(chuàng)作的進步。不再是簡單的“非黑即白”,而是敢于直面人性的復雜,敢于展現(xiàn)職場和婚姻里的陰暗面。
這些渣男角色,讓女性觀眾恨得牙癢癢的同時,也讓女性學會了看清人性的多面性,學會了在現(xiàn)實生活中,警惕那些披著溫柔、精英外衣的“隱形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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