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利用美國注意力分散的機會,中國在關鍵礦產領域加快步伐,迅速做大做強大局。等到華盛頓發現風險時,匆忙推出了“金庫計劃”,打算投入120億美元建立美國歷史上第一個關鍵礦物國家戰略儲備庫,目的是保護美國制造和供應鏈的安全,實際上就是針對中國。
美國方面也意識到之前對于資源的安全性存在輕視的態度,而中國在礦產開采、冶煉分離等中游環節的份額不斷上升,各種壓力疊加在一起,才有了財政兜底、企業參與的儲備計劃。關鍵礦物是現代產業和國防的“維生素”,手機、新能源汽車電機電池、芯片工藝、導彈潛艇等都離不開它,尤其是稀土加工長期集中在我國,全球冶煉分離產能十分集中。
美國多環節依靠進口,部分品類幾乎全部從國外購買,之前中國對稀土出口管控、對鎵鍺等實施限制,加上關稅爭端,使得美國制造業焦慮情緒上升。金庫計劃就是要把重要的資源閥門掌握在美國方的倉庫里,通過儲備來減少被“卡脖子”的風險。
該計劃的運作方式類似于“團購加預售”,即企業簽訂長期合作協議,在約定的價格、數量范圍內鎖定貨物并提前支付定金,從而獲得好位置;由政府統一組織集中采購和存儲,企業根據需要提取貨物,庫存由國家承擔。
賬面上看起來穩定,但是能否對沖周期性及價格上的波動,則要視合同條款以及財政能力而定。美國短板被進一步放大,本土開采受到環保、成本、工會等因素的限制,投料不足,多年的冶煉外包造成鏈條空心化。礦石沒有經過冶煉分離就是“石頭”,真正的門檻在中游,即技術、經驗、工藝、良率以及環保控制等,中國已經建立了牢固的壁壘,無法通過花錢抄近路的方式來實現。
從深層次來看,美國把關鍵礦物的安全性上升到了國家戰略的高度,正在將軍事戰備的儲備邏輯向外擴展到汽車、電子、能源等領域,形成了以國家信用為前提、長期資金托底、企業共同參與的儲備體系,并與通脹削減法案、芯片與科學法案相呼應,再加上澳大利亞、日本、馬來西亞等資源伙伴,目的是要構建一個小圈子,盡量把中國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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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全球資源在更小的圈子里流通,效率降低,成本上升,產業韌性不能用堆庫存來代替。礦山屬于長期項目,審批、環保、社區以及基礎設施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都需要重新來過,冶煉分離也是一項慢工,需要長期的技術積累和規模提升。
金庫計劃可以補充庫存,但是不能補充經驗、良率,并且很難迅速補齊系統性的短板。再加上價格波動以及財政可持續性、企業是否會用鎖價的方式來押注多年的市場需求等問題,短期內沒有結論。
我國在關鍵礦物鏈上具有“三位一體”的優勢,資源端擁有一定的儲量,更重要的是冶煉分離系統的化能力以及完善的配套,從化學試劑、設備備件到污水處理、綠色工藝,形成全流程工程化體系,這也是美方最難以追趕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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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美關系比較平穩,外界也有特朗普要訪問中國的消息傳出,中國不斷增加供應來抵消對沖的程度。但是只要美國把倉庫裝滿,或者本土稀土提煉的規模上去了,牌桌上的氣氛以及談判的唱詞就會馬上改變。這是技術賬,也是戰略賬,美國不能容忍霸權地位出現動搖,接下來拼的是耐力、體系韌性以及政策執行的精細度。
中國應對的方向可以集中在如下幾個方面:守住加工端的技術壁壘,深耕綠色冶煉、自動化、高端分離,不斷改善環保、能耗指標,保持領先門檻;優化資源管理,動態調整開采配額及進出口節奏,在保證產業鏈穩定運行的基礎上提升戰略彈性。加強循環再生,提高報廢電機和電子產品中稀土、鎵、鍺等的回收率,創建“第二礦山”,減少對外部原礦的開采。
推進材料替代、減量,依靠高性能磁材及工藝改進減少單位產值的關鍵礦物用量;完善期貨-現貨聯動的價格、預警體系,盡早發現對手囤積、政策擾動,采取精準反制措施;多元化國際合作,除了盯著資源國之外,還要和裝備、化工、環保企業組成產業共同體,通過工程總包和能力輸出來獲得更加穩固的利益和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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