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云飛說過:“我雖然是山西人,可我不護短。山西菜不入流,上不了臺面。”但是楚云飛效忠的晉綏軍,當時在全國都是排得上號的富有。沒錯,山西的“土皇帝”、大軍閥叫閻錫山,那可是在全國都排得上號的,排的是什么號呢?就兩個字:富有。要不然,楚云飛那一個營的裝備,怎么說不要就不要?那對人家晉綏軍來說,都是毛毛雨。
既然晉綏軍的裝備那么充裕,為什么華北戰場卻沒能打出像樣的戰績?反倒是兵員匱乏、物資短缺的八路軍,在中央軍、晉綏軍全面崩潰的關鍵時刻,成功在平型關拿下全民族抗戰以來中國軍隊主動殲敵的首勝。這場華北戰場首次主動殲敵的重大勝利,對當時的中國來講可以說至關重要!
自從南口戰役打響之后,華北戰局基本呈一邊倒的態勢。“土豪”閻錫山的晉綏軍,在日軍的強大攻勢面前,也只能一退再退。前線的接連失利,讓閻錫山開始懷疑人生:這日本鬼子都打到平型關了,接下來該怎么辦?大同丟了,日軍的下一個目標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太原。如果太原失守,山西就等于沒了。出了山西,我閻老西去哪兒才能吃上那種不入流、上不了臺面的山西菜呢?
![]()
這里值得一提的是,楚云飛這個山西人不護短,而閻錫山卻是極其愛吃面的。夸張到什么程度?據說閻錫山如果長時間不吃面,身體就會出問題,甚至會生病。因此,山西對于閻錫山來說,那是絕對不能失去的。可是接下來又該怎么辦?打還是不打?不打,對不起山西百姓;打,又該怎么打,能打贏嗎?眼下就有一個難得的機會,那就是平型關。
這個地方地處山區,西邊是恒山,東邊是太行山,兩山之間只有一條公路,長約三十公里。公路兩側地勢平緩,只有從小寨到老爺廟這一段,地勢險峻,是一條名副其實的山溝,兩側皆為懸崖峭壁。最窄的地方,僅能勉強通過一輛汽車,堪稱單行道,一輛車熄火整條路就堵死,連自行車都過不去。這樣的地形,簡直是天造地設的埋伏點。
更關鍵的是,日軍要想從靈丘攻打平型關,要么繞到團城口,要么走東西跑池;若走東西跑池,就必然會經過喬溝山路。但閻錫山起初并未打算在喬溝設伏,因為相比喬溝,團城口和東西跑池的位置更為重要。不過,他也不打算在這兩地建立阻擊陣地。身為第二戰區總司令,他想的是放日軍進入平型關,再派遣重兵埋伏于恒山、太行山兩側,待日軍大部隊進入沙河堡時,發起突襲,斷其退路,一舉殲滅。
![]()
聽起來這個計劃似乎很完美,但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怎么確定日軍的主攻方向就是平型關?要知道,東條英機的部隊隨時可能向雁門關發起攻勢。如果平型關方向的板垣師團只是佯攻,而閻錫山卻將全部注意力集中于此,那雁門關一旦開戰,守備部隊能否擋住?若發生潰敗,平型關這里可就難料是誰包圍誰了。顯然,閻錫山也清楚這一點,因此一直憂心忡忡。
1937年9月7日,伍豪、彭總、徐總抵達閻錫山指揮部。寒暄之后,閻錫山拿出自己的平型關圍殲計劃,請我黨方面給予指導。伍豪看完后建議,不要單純死守雁門關,應主動出擊、不斷伏擊,破壞日軍補給線和作戰計劃,并提出八路軍115師可在平型關布防,配合友軍作戰。盡管我黨對閻錫山“誘敵深入”的計劃并不完全認同,但與友軍協同作戰、保衛晉北要地的決心十分堅定。
彭總與閻錫山協商決定,雁門關和平型關都要派精銳部隊駐守。八路軍115師可深入平型關,埋伏在側后,一旦戰斗打響,即對敵軍實施突襲;八路軍120師則在日軍進攻雁門關時,打擊敵軍側翼,配合作戰。
就在雙方計劃即將敲定之際,平型關前線的第六集團軍副司令孫楚提出異議。他認為日軍的主攻方向必定是雁門關,平型關不過是牽制性的助攻。孫楚堅決反對放日軍入平型關,并提議由17軍、33軍和八路軍115師扼守團城口,相機行事,配合雁門關主戰場。第六集團軍總司令楊愛源對此深表贊同,閻錫山最終同意了這一方案。
![]()
有人可能會納悶,這閻老西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這里要注意,駐守平型關的三支部隊中,17軍是蔣介石的嫡系中央軍,115師則是八路軍的百戰精銳。毫不夸張地說,115師是我黨的“老底子”,其中許多人經歷過長征,也有南昌起義、秋收起義時期的骨干力量。
比如,后來在抗美援朝時期,率志愿軍在極寒條件下14小時急行軍72.2公里山路,搶占三所里、控制龍源里,封鎖美軍退路,創造至今未被打破的步兵行軍速度世界紀錄的“萬歲軍”38軍軍長梁興初,外號“梁大牙”,當時在115師還只是685團三營營長。
由此可見,平型關防線實際由三支力量構成:蔣介石的中央軍、閻錫山的晉綏軍,以及我黨領導的八路軍,由原紅軍改編而來。在閻錫山看來,讓友軍頂在一線,自己坐收漁利,似乎是一筆劃算的買賣。但這個決定引發了17軍軍長高桂滋的強烈不滿。在中央軍眼中,這種部署無異于“賣隊友”,反正不是你自己的部隊,閻老西自然不心疼。事實上,各路軍閥互相猜忌、各懷鬼胎,一直是抗戰期間最大的隱患。
9月21日,日本關東軍飛行第162聯隊出動20架飛機轟炸太原。幸運的是,這一天中國空軍抵達戰場,第28中隊隊長陳錫光率7架驅逐機升空迎戰。被日本陸軍視為“軍寶”的第十六聯隊第一大隊隊長三輪寬,其駕駛的95式戰機在戰斗中被擊傷,迫降在太原附近農田。僥幸生還的三輪寬剛爬出機艙,就被當地農民群毆致死,這位日本“陸軍之寶”就此一命嗚呼。
![]()
日軍第五十團在進攻東西跑池時,遭遇中國守軍猛烈阻擊,寸步難行。無奈之下,他們改變主攻方向,向團城口推進,團城口戰斗瞬間白熱化。雖然日軍對平型關的攻勢規模不大,但敵人畢竟打到了家門口,閻錫山異常緊張,甚至提前投入預備隊,導致戰斗陷入僵持。
為打破僵局,閻錫山緊急集結八個團的兵力,準備兵分三路偷襲日軍側后。為便于理解,我們將平型關戰場分為左右兩線:左為團城口方向,右為東西跑池方向。他的設想是當前兩線戰斗激烈、壓力巨大,可抽調八個團組成突擊隊,一路繞至王莊堡,切斷日軍與靈丘的聯系;另一路從右側繞至蔡家峪,阻斷日軍后路;最后一路從跑池方向繞到日軍主力左翼。八路軍115師則深入右翼,戰斗打響后立即向日軍主力右翼發起攻擊。
這樣一來,日軍失去后方聯系,將陷入四面合圍的絕境。計劃看似完美,但問題是,115師當時尚未到達前線。閻錫山致電第十八集團軍總司令朱總稱:“我準備殲滅平型關之敵,已增調八個團,明晨抵達,望貴師夾擊敵側。”此處的“貴師”,指的就是我黨領導的115師,師長林總、副師長聶總、政訓處主任羅總、副主任肖總,全師共一萬五千五百人。
![]()
剛抵達太原的115師接到命令后,立即乘火車趕赴平型關。然而,在距平型關百余公里處,前方鐵軌被日軍轟炸機炸斷,列車無法通行。心急如焚的閻錫山得知后,立刻派出自己的“心肝寶貝”,清一色美式卡車的汽車團,不惜一切代價將八路軍送上前線。
就在115師火速奔赴前線的幾天里,團城口方向已發生難以想象的災難。駐守此地的中央軍84師自戰斗打響后幾乎未停歇。起初尚能勉強支撐,但隨著戰斗持續,傷亡激增。高桂滋多次向閻錫山請求增援,閻卻認為84師是在偷奸耍滑、未盡全力,雖口頭答應增援,實則毫無行動。
高桂滋左等右等,始終未見援軍,電報一遍遍發出仍無回音。他感到閻錫山是要拿他當炮灰。危急關頭,他在電報中用上“最后哀鳴”字樣,聲稱若無援軍,只能違抗軍令撤退。第六集團軍副司令孫楚卻回了一句:“哪個部隊打仗不激烈?就你事多,我沒有多余兵力給你。”84師上下幾乎氣炸。
![]()
更要命的是,閻錫山的“老對手”日軍板垣師團師團長板垣征四郎,也派出一支迂回部隊,試圖從團城口左側包抄國軍后方,為正面戰場制造機會。不得不說,兩人的戰術思路竟有異曲同工之妙。隨后,國軍迂回部隊與日軍迂回部隊迎面相遇,爆發激戰。見迂回不成,日軍干脆調轉方向,配合正面戰場猛攻團城口。
本就因無援軍而怨氣沖天的84師,又遭日軍兩面夾擊,憤怒之下,高桂滋直接放棄原有陣地,擅自后撤,且未通知任何人。而后續準備繞后偷襲的國軍突擊隊,還以為團城口守軍仍在堅守,大搖大擺繼續推進,結果迎面撞上日軍主力,偷襲計劃全面泡湯。
平型關左翼失守,右翼瞬間陷入巨大危機。而此時,八路軍115師尚不知正面戰場的突變,更不知道整個作戰計劃已徹底破產。那么接下來,115師將何去何從?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