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勞工退稅成鏡花水月？稅務報告打臉：窮人依舊為富人買單！

唐納德·特朗普總統正押注于今年春季更為豐厚的退稅支票，期望以此滿足美國民眾對經濟救濟的渴求，并在即將到來的11月大選中提振共和黨的選情。這種政治紅利或許只是曇花一現。

白宮方面堅信，得益于共和黨去年夏天通過的標志性立法中的減稅措施，今年的平均退稅額有望增加1000美元。但隨著報稅季的拉開帷幕，經濟學家、共和黨策略師——甚至包括總統的一些盟友——紛紛發出警告：美國家庭從退稅中獲得的短暫提振，可能在11月大選到來之前便已消退殆盡。

盡管特朗普及其核心顧問一直將增加的退稅視為向選民證明經濟好轉的有力證據——一個選民終將感到經濟天平向自己傾斜的時刻——但懷疑論者卻謹慎指出，這筆錢可能會被其他領域居高不下的物價迅速吞噬。

“如果實際上被用于支付和支撐諸如額外的醫療成本、保險費用、電力開支以及取暖賬單等，那么這種‘糖分快感’將是極其短暫的，”畢馬威會計師事務所首席經濟學家黛安·斯旺克一針見血地指出，“真正的問題在于我們的物價已經嚴重脫軌，而要追趕上來需要相當漫長的時間。”

即便是總統的盟友也警告稱，在這個新聞周期快速更迭的時代，等到選民走向投票站時，退稅帶來的喜悅恐怕早已被遺忘。今年以來，特朗普一直難以將公眾注意力聚焦在生活負擔能力這一議題上，他的高調演講總是迅速被從可能入侵格陵蘭島到明尼蘇達州持續不斷的移民沖突等各類事件所掩蓋。

“任何雇主都會告訴你，當他們給員工發放獎金時，確實能獲得短暫的好感，但六個月后，員工們早就把獎金這回事拋諸腦后了，”共和黨策略師亞歷克斯·科南特直言，“除非總統和候選人不斷提醒，否則選民是不會記得的。”

這種擔憂凸顯了白宮在生活負擔能力問題上所面臨的賭局：他們試圖在強勁的經濟增長、股市新高等宏觀經濟指標與選民的日常生活現實之間建立聯系。這也解釋了為何特朗普、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以及其他共和黨高層如此頻繁地提及此事。

“繁榮意味著人們口袋里有更多的錢。他們每次去加油站加油時都會注意到這一點。當他們拿到今年的退稅單時，他們會意識到，今年的退稅額將比過去至少多出一千美元，甚至更多，”參議院多數黨領袖約翰·圖恩本周在與總統共同出席橢圓形辦公室活動時表示，“這是你們整個團隊努力工作的成果。”

白宮助手們辯稱，退稅支票只是更宏大經濟戰略的一部分，該戰略還包括為新生兒設立的1000美元“特朗普賬戶”，以及免除小費、加班費和社會保障稅等措施。他們表示，此外還有一系列供給側政策，如允許企業在設備和機械投入使用的當年全額費用化，以及廣泛的放松管制舉措。

“特朗普總統歷史性減稅政策對美國家庭的影響遠不止一張一次性的退稅支票，”白宮發言人庫什·德賽在一份聲明中強調，“隨著更多資金進入家庭口袋推動消費，以及全額設備費用化推動投資，每個美國人都將感受到就業、工資和經濟增長的加速。”

這項被稱為“大而美法案”的巨型立法旨在在中期選舉前交付最切實的利益，這反映了白宮從特朗普2017年減稅政策中吸取的教訓。當時，美國國稅局立即調整了預扣稅表，意味著美國人在每張薪資支票中看到的額外收入微乎其微。其初衷是在中期選舉前讓人們手頭有更多閑錢。

但官員們表示，那次減稅生效太晚，導致許多選民在選舉前未能充分體會到其中的好處。這一次，他們將減稅政策追溯至2015年初，且國稅局去年并未立即調整預扣稅以反映新法，這意味著數百萬美國人今年除了增加的薪資外，還應期待收到一筆相當于一次性付款的款項。

2017年的減稅政策曾一度變得極其不受歡迎，迫使共和黨不得不轉向移民和醫療健保等其他議題；最終，共和黨在2018年選舉中痛失41個席位。早在去年春天，貝森特就曾警告稱，如果共和黨未能迅速推進特朗普的稅收議程，可能會引發嚴重的政治后果。

特朗普政府今年面臨著其第一任期內未曾遭遇的難題：持續的生活成本危機正在深刻影響選民對經濟狀況的感知。盡管經濟學家指出這一問題并非特朗普造成，但他亦未能解決，這意味著額外的退稅可能會被從住房到食品等各個領域的高昂物價所抵消。

減稅和更多的退稅還可能導致消費支出增加，這預計將減緩降低通脹的進程，而通脹正是特朗普支持率的“毒藥”。此外，異常寒冷的冬季推高了電力和其他取暖費用，加之不斷上漲的健康保險成本，進一步加劇了民眾的錢包壓力。

白宮一直將今年春季宣傳為“美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退稅季”，貝森特估計將有1000億至1500億美元資金返還給家庭。美國銀行全球研究部最近的一項分析估計，2026年的退稅額可能比2025年高出650億美元——2025年美國人從政府收到了935億美元退稅——其中大部分支付將在2月至4月間完成。

但根據無黨派機構稅務基金會的最新分析，極少數低收入申報者預計能獲得退稅。雖然部分人可能會從其他福利中受益——包括免除小費收入稅或更高的兒童稅收抵免——但那些受生活負擔能力危機沖擊最嚴重的工人，卻最不可能從特朗普的稅收法案中獲得支票。

更重要的是，立法中包含的許多減稅措施僅針對特定人群。如果你不是賺取小費或加班費的工人——也不是老年人——那么大部分稅收優惠僅來自更高的標準扣除額。稅務基金會聯邦稅收政策副總裁埃里卡·約克指出，對于許多人來說，減稅幅度將遠小于他們可能看到的頭條新聞所宣傳的那樣。

“如果人們想著：‘哦，我的退稅會多出1000美元’，結果并非如此，他們可能會感到措手不及的失望，”約克說道。

盡管政府此次努力修正路線，但策略師們認為，一次性付款本身很少能重塑選民對經濟的看法。即便是新冠疫情期間發放的規模大得多的刺激支票，也僅僅短暫提振了消費者信心。

曾在喬·W·布什白宮任職期間目睹類似策略實施的共和黨策略師道格·海耶表示，政府可能高估了退稅改變選民經濟觀念的能力。

“這確實回應了選民的擔憂，”海耶說，“但實際上它只解決了癥狀，而非根本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