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射!”隨著范登堡空軍基地指揮官的一聲令下,一枚阿特拉斯-阿吉納火箭撕裂了1963年5月9日的夜空。
這可不是一次普通的衛星發射任務,火箭的鼻錐里,藏著一個能把全世界科學家都氣瘋了的驚天秘密。
整整4.8億根銅針,就這樣被送上了地球軌道,美國人打算給地球戴上一條“金項圈”,可當時誰也沒想到,這把撒向太空的“保護傘”,最后竟然成了懸在人類頭頂半個多世紀的噩夢。
01
這事兒還得從上世紀60年代那個讓人喘不過氣的時候說起。
那會兒美蘇兩個超級大國掐架正狠,全世界都活在核武器的陰影底下。美國軍方那幫人,整天除了盯著核按鈕,最擔心的就是通訊問題。
咱們都知道,那個年代沒有互聯網,更沒有現在的星鏈,遠距離通訊主要就靠兩樣東西:海底電纜和無線電短波。
這兩樣東西都有大毛病。
無線電短波得看老天爺臉色,靠電離層反射,要是太陽公公打個噴嚏,爆發個太陽耀斑什么的,通訊立馬就得斷,簡直比找借口不回信息的渣男還不靠譜。
至于海底電纜,那就更讓美國將軍們睡不著覺了。
電纜鋪在大西洋底下,看著挺安全,但在潛艇技術突飛猛進的蘇聯紅海軍眼里,那不就是一根等著被剪斷的電話線嗎?
美國人心里那個慌啊,一旦開戰,蘇聯潛艇要是把電纜一掐,美國本土跟駐扎在歐洲、亞洲的幾十萬大軍瞬間就會失去聯系。
到時候,前線的兵不知道該不該開火,華盛頓的總統不知道核彈丟沒丟,這仗還怎么打?
這種“被迫害妄想癥”一旦發作,那可是什么招都能想出來的。
既然地下的不安全,天上的不穩定,美國人把心一橫:求人不如求己,老天爺不給力,那我們就自己造一個“人工電離層”!
這個瘋狂的想法,就是后來臭名昭著的“西福特計劃”。
但這玩意兒怎么造呢?總不能往天上潑水吧?
這時候,麻省理工學院林肯實驗室的科學家沃爾特E莫羅站了出來,給軍方出了個主意。
他的方案簡單粗暴:往地球軌道上撒東西,撒一種能反射無線電波的金屬微粒,只要數量足夠多,就能把地球包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反射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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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不管蘇聯人怎么剪電纜,也不管太陽黑子怎么爆發,美國的軍用信號都能通過這個“銅環”傳遍全球。
這主意一出,美國軍方那幫大佬簡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拍板:干!哪怕把天捅個窟窿也要干!
02
方案定了,接下來就是造“云”的材料。
經過反復計算,科學家們選定了銅。這東西導電性好,反射信號強。
但是,要把這東西送上3000多公里的高空,重量是最大的敵人。火箭的載荷每一克都金貴得很,不可能把實心的銅塊扔上去。
于是,人類歷史上最奇葩的太空載荷誕生了——銅針。
說是針,其實比咱們平時縫衣服的針還要細得多。
每根銅針長1.78厘米,直徑只有25.4微米(后來改進版更細,只有17.8微米),這大概就是頭發絲三分之一的粗細。
這么一根小東西,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它恰好是當時美軍通訊頻率波長的一半,這在物理學上叫“偶極天線”,反射信號的效果杠杠的。
美國人算了一筆賬,只要把這些針做得足夠輕,我就能一次性帶上幾億根。
4.8億根!這個數字聽著是不是挺嚇人?
其實這一堆針加起來的總重量,也就不到20公斤。
這簡直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用20公斤的廢銅爛鐵,換來一個全球無死角的通訊網,這筆賬怎么算都劃算。
1961年10月,美國人第一次嘗試動手。
他們把幾億根銅針塞進了一個特制的罐子里,跟著衛星一起送上了天。
但這第一次運氣不好,那罐子在天上沒打開,銅針沒散開,反而結成了一坨死疙瘩。
這次失敗并沒有讓美國人清醒過來,反而讓他們更來勁了。
這幫科學家回去又是改進裝置,又是調整參數,非要把這事兒干成不可。
那個年代的美國,在科技領域被蘇聯的加加林上天刺激得夠嗆,正憋著一股勁要證明自己“我也能行”,這種心態下,理智早就被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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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時間來到了1963年。
經過一年多的折騰,改進后的“西福特”載荷再次被裝上了阿特拉斯-阿吉納火箭。
這一次,裝置工作正常。
當火箭抵達3000多公里的軌道高度時,那個裝滿銅針的布撒器開始旋轉,利用萘這種易揮發物質把銅針一點點推出去。
想象一下那個畫面,4.8億根細小的閃著寒光的銅針,在真空的宇宙中噴涌而出。
它們慢慢擴散,最終形成了一個寬8公里、長38公里,并且環繞地球一整圈的巨大環狀云帶。
美國軍方興奮極了。
他們立刻在地面進行了測試,通過這個“人造銅環”,加利福尼亞的一座雷達站成功地把語音信號傳到了馬薩諸塞州。
信號清晰,傳輸穩定。
那一刻,五角大樓里的將軍們估計都在開香檳慶祝:去他的海底電纜,去他的蘇聯潛艇,老子現在有了“天網”,看你們還怎么切斷我的通訊!
然而,就在美國人沾沾自喜的時候,地球上的另一群人卻徹底炸毛了。
這群人就是天文學家。
當英國著名的洛弗爾望遠鏡對準天空時,天文學家們絕望地發現,那原本深邃干凈的宇宙背景,現在多了一層“臟東西”。
對于依賴光學觀測和射電觀測的天文學家來說,這圈銅針簡直就是災難。
它們雖然細小,但在陽光的照射下會反光,會干擾光學望遠鏡的視線;更要命的是,它們本身就是用來反射無線電波的,這對射電望遠鏡來說,就像是在聽音樂會的時候,旁邊坐了個拿著大喇叭喊麥的。
英國皇家天文學會直接發飆了,嚴厲譴責美國這種自私自利的行為。
蘇聯人更是抓住了這個把柄,當時的蘇聯官方報紙《真理報》連篇累牘地發文,指著美國人的鼻子罵,說他們是“太空強盜”、“玷污了神圣的宇宙”。
這事兒越鬧越大,最后直接捅到了聯合國。
04
面對全世界的指責,美國人是怎么應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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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派出了當時著名的能言善辯的外交官,駐聯合國大使阿德萊史蒂文森。
這位大使在聯合國大會上,那叫一個理直氣壯,臉不紅心不跳地給各國代表上了一堂“物理課”。
史蒂文森信誓旦旦地保證:“各位,稍安勿躁。我們的科學家早就計算好了,這絕對是安全的。”
他的理論依據是所謂的“太陽輻射壓”。
按照美國科學家的說法,這些銅針因為太輕太細,在太空中會受到太陽光壓力的影響,大概三年左右,就會被推離軌道,或者墜入大氣層燒毀。
“這只是暫時的,三年后,太空還是那個太空,一點垃圾都不會留下。”史蒂文森的話說得那是擲地有聲。
那時候雖然有了人造衛星,但大部分國家對太空環境還是一知半解,被美國人這么一套一套的理論一忽悠,反對的聲音雖然還在,但也沒法強行阻止了。
畢竟,拳頭硬就是真理,那時候美國手里捏著技術和武力,它非要扔,別人也只能干瞪眼。
可是,物理學從來不講政治,也不看美國人的面子。
事實證明,美國人這次是徹徹底底地玩脫了。
他們高估了太陽輻射壓的作用,也低估了太空環境的復雜性。
那些銅針確實有一部分如愿掉進了大氣層燒沒了,但還有相當大一部分,根本沒聽指揮。
特別是因為在寒冷的太空中,很多銅針并沒有像預想那樣根根分明地散開,而是因為靜電或者是其他原因,粘連在了一起。
這就麻煩大了。
如果是一根針,那還輕飄飄的;但要是幾十根、幾百根粘成一團,那質量可就變大了,太陽光那點微弱的壓力根本推不動它們。
這些“銅針團”成了頑固的釘子戶,賴在軌道上不走了。
它們變成了最可怕的太空垃圾。
05
這就好比你在高速公路上撒了一把鐵釘,你以為風能把釘子吹走,結果釘子全扎在了路面上。
而且這路面上跑的車,速度是每秒7.9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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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速度下,哪怕是一片油漆皮撞上衛星,都能砸出一個大坑,更別說是一團金屬銅針了。
這簡直就是給地球軌道布下了一層隱形的地雷陣。
最諷刺的事情發生了。
幾十年過去了,蘇聯解體了,冷戰結束了。
那個美國軍方天天擔心的“海底電纜被切斷”的末日場景,壓根就沒發生過。
反倒是美國自己,在這一輪科技競賽中贏麻了,成了世界頭號航天強國。
現在的地球軌道上,誰的衛星最多?
毫無疑問,是美國。
馬斯克的星鏈幾千顆幾千顆地往上發,美國的軍事偵察衛星、GPS導航衛星滿天飛。
這下好了,當年那個為了防蘇聯而撒出去的“回旋鏢”,轉了一大圈,最后結結實實地扎在了美國人自己的屁股上。
現在美國空軍的太空監視系統,除了要盯著別國的衛星,還得費勁巴拉地去追蹤當年自己親手扔上去的這些銅針。
每一次發射任務,都要小心翼翼地計算軌道,生怕自家的寶貝衛星一頭撞進爺爺輩留下的垃圾堆里。
這就像是一個有被害妄想癥的人,為了防小偷,在自家院子里埋滿了地雷,結果小偷沒來,這地雷反倒讓自己現在的子孫后代連門都不敢出。
那些至今還漂浮在3000多公里高空的銅針,就像是掛在人類文明頭頂的一面照妖鏡。
它們不說話,就那么冷冷地飄著。
當年史蒂文森在聯合國大會上那番關于“三年自動消失”的狡辯,現在聽起來,簡直就是一個跨越半個世紀的黑色幽默。
這些銅針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在用一種無聲的方式提醒著所有人:
在這個浩瀚的宇宙面前,傲慢和無知,往往比那個假想中的敵人更可怕。
你說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美國人當年想給地球加個“金鐘罩”,結果卻給自己的未來鎖上了一副“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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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那些細小的銅針還在黑暗的太空中急速穿行,它們不分敵我,不知道政治,只遵循著最冰冷的物理定律,隨時準備給任何闖入者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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