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你漂浮在一片深藍色的海域,方圓2688公里內沒有任何陸地。
如果你想尋找離你最近的人類,你得抬頭往上看——因為此時此刻,距離你最近的人類不是在地球表面,而是漂浮在頭頂400公里高空國際空間站里的宇航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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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南緯48°52.6',西經123°23.6'。
地理學家給它起了一個頗具詩意的名字——“尼莫點”,源自拉丁語中的“沒有人”。
但在航海家和探險者的眼中,這里是“海洋極點”,是地球上最孤獨、最惡劣、甚至連魚類都避之不及的“死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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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誤以為尼莫點是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那樣,由某位偉大的航海家千辛萬苦找到的。
事實恰恰相反,尼莫點的發現過程本身就充滿了科技感,它標志著人類探索世界的方式從“肉身冒險”轉向了“數據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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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加拿大測量工程學家赫爾沃耶·盧卡泰拉坐在溫暖的辦公室里,并沒有出海。
赫爾沃耶·盧卡泰拉自行編寫了一套復雜的地理空間算法,將地球表面離散成數百萬個坐標點,通過計算每個點到最近三塊陸地(迪西島、莫圖努伊島、馬赫島)的距離,最終鎖定了這個地球表面距離陸地最遠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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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當時是一個顛覆性的概念。
1980年至2020年的40年間,全球80%的地理新發現都依賴于算法計算,程序員取代了手持望遠鏡的水手,成為了新型探險家。
赫爾沃耶·盧卡泰拉的計算在1998年得到了驗證,當時GPS系統進行了一次重大升級,實地測量結果顯示,赫爾沃耶·盧卡泰拉算出的坐標誤差僅為37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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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一個跨度數千公里的海洋極點來說,這種精度簡直令人發指。
雖然坐標是虛擬的,但這里的環境惡劣卻是真實的。
尼莫點位于南太平洋環流的中心。
這里擁有一個巨大的旋轉洋流,它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富含營養的外部海水死死擋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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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營養物質,就意味著沒有浮游生物;沒有浮游生物,就沒有小魚小蝦;自然也就沒有大型魚類。
數據顯示,在以尼莫點為中心的方圓1600公里范圍內,幾乎沒有常駐魚群。
這里是真正的“海洋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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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這里不幸落水,你甚至不需要擔心被海洋生物攻擊,因為這里連細菌的生存都變得異常艱難。
這里只有深達4000米的黑暗海水,以及一種詭異的聲學環境——聲吶在這里經常處于靜默狀態,偶爾只能捕捉到來源不明的超低頻次聲波,這種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深淵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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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這種死寂和封閉,尼莫點被人類看中,賦予了它另一個更為陰森的職能——“航天器墓地”。
既然這里沒有生命,離陸地又足夠遠,那就成了墜落太空垃圾的絕佳場所。
洋流形成的巨大漩渦不僅鎖住了營養,也鎖住了污染物。
截至2025年,已經有263艘退役的航天器在這里墜毀,長眠于4000米深的海底。
其中包括著名的蘇聯“和平號”空間站,以及無數的貨運飛船和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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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并非沒有代價。
長期的航天器墜落,讓這片海域的重金屬濃度嚴重超標。
根據最新的環境監測數據,尼莫點附近海水的重金屬含量一度超標178倍。
更可怕的是輻射。
為了測試極端環境下的材料耐久性,歐盟曾在此投放火星探測器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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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流出的數據聲稱,該區域部分核心地帶的輻射強度甚至超過了火星表面的3倍。
這種環境對電子設備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2015年的沃爾沃環球帆船賽中,6只職業船隊在經過尼莫點附近時,全部遭遇了詭異的“戰損”。
其中3艘船的電子系統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全面癱瘓,事后調查報告將其歸結為“強輻射擊穿電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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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2艘船的螺旋槳被一種粘稠的“微生物膠體”死死堵塞,這種膠體似乎是專門以重金屬為食的變異微生物分泌的。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剩下那艘船,船員們報告聽到了來自海底的異常低頻震動,導致全員出現集體嘔吐和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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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環境如此惡劣,人類骨子里的征服欲卻從未消退。
尤其是到了2025年和2026年,隨著航海技術的提升,挑戰尼莫點似乎成了一種頂級探險家的“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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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歐盟探險公約正式發布了一項令人膽寒的政策:宣布尼莫點核心區域為“生命禁區”。
任何試圖進入該區域的探險者,必須在出發前簽署一份“遺體放棄說明”。
如果發生意外,即便救援隊立刻出發,最近的直升機也飛不過來,等船只趕到時,看到的只能是一具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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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并沒有嚇退克里斯·布朗。
這位62歲的英國探險家在2025年3月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克里斯·布朗身穿特制潛水服,跳入這片被稱為“毒湯”的海水中,進行了20分鐘的游泳。
他將這次行動稱為“世界上最孤獨的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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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克里斯·布朗成功上岸,但后續有醫學評論認為,這短短20分鐘的暴露,可能讓他的皮膚和呼吸系統承受了不可逆的微量輻射和重金屬傷害。
克里斯·布朗計劃后續前往北極極點和歐亞極點,但尼莫點無疑是他探險生涯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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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中國獨臂船長徐京坤駕駛著他的帆船,再次挑戰了這片禁區。
與克里斯·布朗的短暫停留不同,徐京坤需要駕駛帆船穿越整個尼莫點海域。
他面臨的是傳說中的“闖三關”。
第一關是“逆流而行”。
南太平洋環流的流速極快,有時甚至接近帆船的極限航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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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徐京坤必須頂著巨大的阻力前進,日均行進距離被硬生生壓縮到了230公里,這對物資儲備和人的心理都是極大的考驗。
第二關是“生物膜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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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坤不得不每運行8小時就停工2.5小時,冒著掉入深海的風險清理船底。
第三關則是“輻射帶繞行”。
在距離尼莫點核心區300公里的地方,儀表盤上的輻射警報驟然響起。
為了保護船上的導航設備不被像2015年那樣擊穿,徐京坤不得不下令緊急轉向,繞行了整整37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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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坤經歷了最驚險的一幕。
在那片海域,他遭遇了17級超強臺風。
在尼莫點,沒有陸地的阻擋,風浪可以肆無忌憚地疊加。
8米高的巨浪像一面面黑色的高墻向帆船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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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坤在事后接受采訪時心有余悸地說:“在那里,人類根本無法直立行走,你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扔進滾筒洗衣機的螞蟻。”
除了自然環境的暴虐,還有一種心理上的“幽靈現象”。
由于墜毀在這里的航天器太多,海底殘留的輻射源偶爾會干擾無線電信號,導致船只進入該區域后極易與外界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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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徐京坤來說,這種長達數小時甚至數天的“失聯”,比風浪更讓人絕望。
你明知道世界就在那里,但你喊不出聲,也聽不到回音。
尼莫點的存在,某種意義上是對人類狂妄的一種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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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規劃,2030年,龐大的國際空間站(ISS)在退役后也將墜毀于此,屆時它將成為尼莫點海底最大的一座豐碑,或者說是墓碑。
這里是地球的傷疤,也是地球的凈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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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極端的環境隔離了生命,卻也因此保護了地球其他地方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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