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解放，傅作義部下不愿交接，東野將領怒斥：一炮轟了你信不信

1949年1月31日，東北野戰軍第41軍，也就是不久前守塔山的英雄四縱，負責與傅作義部隊交接城防，衛戍北平。這一天我軍進城時，在西直門與國民黨軍發生了摩擦，對方執意要留住高處的哨位，41軍首長到場后，怒斥不愿配合交接的傅作義下屬，并說要拿炮轟對方。這是怎么回事呢？后來又是如何解決的？

解放戰爭后期，隨著蔣軍在各戰場崩盤，不少識時務的國民黨高級將領，率部發動起義，客觀上加速了解放進程。而在這些起義行動中，規模最大的當屬1949年1月，時任華北剿總司令傅作義發動的北平起義，一次性改編了25萬國民黨軍。傅作義是有功的，他的做法保全了古都和百姓，建國后成為水利部長。

為什么整場戰爭，蔣軍在處于顯著軍事優勢的情況下，最終遭到慘敗？其實看看傅作義在華北的個人經歷，就能窺一斑而見全豹。傅作義早年抗戰有功，治軍、打仗都是有一套的，并且建立了自己的軍事體系。解放戰爭初期他駐扎綏遠，那里也是他的起家之地，嫡系部隊十余萬人，戰斗力不俗。

1946年夏季，晉察冀和晉綏我軍進攻大同，城池告急。大同是山西北部重要城市，原本不歸傅作義管轄，那里屬于閻錫山的第二戰區。但此前的上黨戰役中，閻錫山晉軍面對我晉冀魯豫部隊，一戰損兵3萬余人，被打掉的全是精銳主力，不光導致元氣大傷，閻錫山更是從此收縮防御，不敢與我軍交鋒。

眼看大同要丟，老蔣想了個辦法，下令把大同劃歸十二戰區，也就是傅作義的轄區。這樣一來，隸屬關系變了，原先事不關己的傅作義當即動心，為擴大自己的地盤，派兵參加大同集寧之戰。由于戰局突然變化，加上傅作義的戰術出奇，解放軍不得不后撤，傅作義如愿控制了大同。

雖然就這一次戰役而言，國民黨軍打勝了，但前因后果確實令人咋舌：從閻錫山到傅作義，再到蔣某人，管理軍隊和戰區的方式，簡直如同“黑社會分地盤”一樣，這樣的手法雖暫時在局部起到效果，如何能上得了臺面？實在是草臺班子。靠耍這種手段和心機來維持局面，肯定無法長久，在全面戰爭中敗亡就成了必然之事。

當時傅作義很得意，寫公開信登報炫耀功績，還喊話我方投降。不久后他又出兵攻下了晉察冀首府張家口，在國民黨內部，傅作義一時風頭無兩。閻錫山曾經是傅作義的老上司，但解放戰爭期間雙方的地位逐漸顛倒，傅作義于1947年12月出任華北剿總司令，進駐北平。

從職務地位上看，他達到了舊陣營時期的巔峰，名義上掌控的部隊，更是達到50多萬人。不光綏遠系舊部擴張到20余萬，還負責統一指揮華北的國民黨中央軍。可也正是這次升遷，導致傅作義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越發控制不住局面。

他能不能真正節制老蔣的中央軍呢？顯然不能。蔣某人在北平安插了親信下屬，前期是陳繼承、后來是李文，都對傅作義的權力進行掣肘，而華北區域的中央軍部隊，事實上受這兩人控制，傅作義無法調動自如。老蔣對傅作義，是既用又防，就跟對待其他雜牌軍頭一樣。隨著47-48年全國戰局演變，傅作義在華北的作戰形勢也逐漸被動。

許多人質疑平津戰役期間，傅作義的排兵布陣和戰術安排，說他全然沒有了抗戰及解放戰爭初期的軍事水準。其實自西向東擺出一字長蛇陣，是他的無奈之舉。幾十萬部隊都指揮不動，還談什么布局呢？把嫡系部隊放在北平以西，中央軍擺在北平以東，說白了會很尷尬：一旦陷入困境，雙方可以各跑各的，傅作義嫡系往綏遠撤退，中央軍從塘沽走海路南撤。

但傅作義只算到困境，卻沒算到絕境。東北野戰軍入關后，西線張家口、東線天津很快都丟了，他最強的嫡系王牌軍35軍也被殲滅。傅作義本人被百萬大軍圍困在孤城北平，兵力和火力的巨大差距下，無論守城還是逃跑都沒有希望，他只剩起義這一條路了。尤其1月15日天津城被我軍攻克后，雙方談判進程大大加快，傅作義的本錢越來越少，基本下了起義決心。

前面說到，東野41軍是后來負責進駐北平的隊伍，軍政委是莫文驊同志。莫文驊長期負責政工工作，與軍長吳克華搭班子，他的政治經驗非常豐富。但跟人們傳統印象中儒雅的政委形象不同，莫文驊為人嚴肅強硬，十分講原則，脾氣甚至比軍長都硬。

1948年1月18日，傅作義派出的談判代表何思源，在北平城外與41軍政委莫文驊、副政委歐陽文會面。這時我軍已經做好攻城準備，上千門火炮直指傅作義的城防工事，一旦談判不成，我軍破城并無太大難度。接洽何思源時，莫文驊先禮后兵，充分講解我軍的優待政策后，又指了指41軍密密麻麻的炮兵陣地，對何思源說：請問北平的城門，能吃這幾炮呢？煩請轉告傅作義將軍，放棄幻想盡快站到人民這邊。

隨后，莫文驊還打算讓炮兵開兩炮，向對方演示一下榴彈炮的威力。何思源連連擺手說不必了，見我方準備充分文武兼備，國民黨代表十分嘆服，回城后對傅作義也是如實相告。不過類似“動炮”的言語，莫文驊將軍在平津戰役期間不止說過這一次，十幾天后，他在西直門講的話更具威懾力。

原來傅作義發動這場起義，內部難度還是很大的。原因無他，北平尚有大批國民黨中央軍，他們當中的不少人，被圍后依然愚忠蔣某人，若傅作義不作規劃就貿然舉事，不光起義過程可能發生混亂，他個人的安全也會受到威脅。

所以傅作義借剿總開會之名，使中央軍一眾高級將領與所屬部隊分離，然后才宣布了和平解放協議，并允許不愿起義的中央軍將領乘專機離開北平。這一手搞得很成功，也確實有老蔣的嫡系飛離北平了，比如前面提到的第四兵團司令官李文，以及中央軍實權派將領石覺、袁樸等人，都沒有參加北平起義。

從1月22日到31日期間，北平的25萬國民黨軍隊，分批開出城外接受整編，僅有少量部隊留在各城門、關節處，與入城的41軍交接防務。此時一部分國民黨官兵，心里還是懷著抵觸情緒。41軍121師奉命接管北平西直門防務，就出現了問題。

傅作義的部下竟然不肯交出城門樓的哨位，堅持要占住這一制高點。這像什么話？如此異常狀況，引起了我方指戰員的高度警覺。軍政委莫文驊親自來到現場，令其馬上交出這個危險的哨位，可對方依然不肯下樓。九十年代莫文驊接受采訪，曾回憶起當年的這個情節，說在西直門交涉無果，自己直接怒斥對方：信不信我一炮把你的哨位轟掉？說完，莫文驊當即命令炮兵架炮。

對方也是慫了，說還要請示上級才能決定。莫文驊哪聽這樣的搪塞之詞，不等對方請示，直接去了北平交接城防辦事處，與國民黨官員交涉。辦事處人員了解情況后，向莫文驊賠笑臉，承諾馬上交出哨位。結果還沒等莫文驊回到西直門，剛剛那幾個人就撤防了。

莫政委霸氣。為什么之前遼沈戰役時，四縱能頑強守住關鍵的塔山陣地？看看莫文驊這樣的鐵血政委，就知道他們是一支怎樣的鐵軍，無往不勝。將士們有如此堅毅果決的首長，每逢大戰自然死戰不退。1949年3月，在北平接受偉人檢閱的，正是這支41軍。

而莫文驊也的確不是一般的軍政委。幾個月后四野14兵團成立，莫文驊受到組織重用，被提拔為兵團政治委員。而兵團司令劉亞樓，由于在司令部交接原先的野戰軍參謀長工作，遲遲沒有到崗，第14兵團的繁重工作，主要就是莫文驊統籌安排，梳理得井井有條。

49年四野建立了4個主力兵團，后期莫文驊被調動到第13兵團，仍然擔任兵團政委，與之前在東北戰斗時的老上司程子華搭班子。1955年9月莫文驊被授予中將軍銜，并獲得3枚珍貴的一級勛章，他在新中國的最高軍職為解放軍裝甲兵政委。將軍十分長壽，活到了90歲高齡。和眾多塔山阻擊戰時的老戰友一樣，莫文驊將軍選擇葬入塔山革命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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