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吃過上嫁吞針的虧,臨死前握著我的手要我保證,這輩子千萬別嫁豪門。
于是云港闊少沈慕寒追求我的時候,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可為了圓我“嫁個普通人”的夢,他收起頂級超跑,陪我擠了三年的公交。
這三年,我身邊的所有人都夸阿寒身上沒有半點豪門陋習。
他陪我吃六毛錢一串的路邊攤,在漏雨的老房子里陪我守歲,甚至當著眾人的面承諾,拋去財產(chǎn),他只是個想跟我踏實過日子的普通男人。
所以他第九十九次向我求婚那天,我終于含淚接受了他的戒指。
可婚禮前夜,我卻聽到他和發(fā)小們開玩笑。
那群富少起哄著要他把“萬一挑一”的紅包換成一毛錢的:
“我賭她一定會當場打開看!”
“當年她媽撈翻車的事,圈子里都傳遍了。你真相信歹竹能出好筍?”
“要我說,趁你倆還沒領(lǐng)證,試試她品性。”
“我看行!想高嫁就得能忍。慕寒,你不會心疼吧。”
哄笑聲中,沈慕寒懶洋洋開口:
“隨你們。但別讓她當場拆紅包,沈家丟不起這臉。”
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試探我?
好,如你所愿!
次日敬完茶,我當眾打開紅包。
紅包里整齊碼著101張百元紅鈔。
我愣在原地。
眾人紛紛大笑:“沈少這次輸慘了,賭注可是市中心一棟寫字樓。”
“怪誰?除了沈少,沒人相信撈女能教出大家閨秀。”
沈慕寒臉色鐵青。
送走賓客后,他直接把我甩在床上。
“對不起,阿寒,我以為……”
解釋被沈慕寒吞進肚子里。
他大手粗暴地扯碎婚紗。
“少啰嗦。一萬一次。”
我瞬間紅了眼眶。
抬手想推開他,又覺得自己理虧。
自暴自棄地想。
“等他發(fā)泄過情緒就好了,”
“明天跟他好好解釋。”
咬牙被折騰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身旁的床鋪已經(jīng)涼透了。
只有一份文件擺在枕頭邊。
《婚姻存續(xù)期內(nèi)沈太使用協(xié)議》。
附帶著一份長長的“報價單”。
睡一次一萬,做飯五千,商務(wù)出席費三萬,紀念日五萬……
臉上瞬間涌起一層薄怒。
他把我當什么了?
我扔掉文件,撥通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再撥,直接跳轉(zhuǎn)到助理手機。
第99次,電話終于接通。
沈慕寒混不吝道:“怎么,嫌棄報價低?”
“那你重新擬一份,最多按市場價上浮10%。不然你就得回撈女培訓班‘復讀’了。”
解釋的話剛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怒罵:“你混蛋!”
他掏掏耳朵,嗤笑一聲:“好好考慮,等下我讓法務(wù)上門。”
不到半小時,律師上門,開門見山道:
“如果姜小姐對沈總的報價無異議,就在這里簽字。”
我直接撕了協(xié)議。
“夫妻間只有義務(wù),沒有服務(wù)。”
律師幾次皺眉看表,不耐煩道:“從成本控制角度,法務(wù)部門支持沈總白嫖。”
“既然您也有這個想法,那就在這里手寫,‘本人自愿不收取任何費用’。”
我火冒三丈,一杯茶水潑在他臉上。
“滾——”
律師抹了把臉,無奈道:“我就是個臭打工的,您有氣沖沈總?cè)鋈ァ7蚱廾芩较陆鉀Q,何苦為難我?”
不愧是玩法條的。
態(tài)度輕蔑到極點,偏又叫人挑不出錯。
我無奈簽下名字。
臨走時讓他轉(zhuǎn)告沈慕寒:
“晚上回家吃飯,有些誤會想當面解釋清楚。”
可晚飯熱了無數(shù)次,他始終沒回來。
我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手機收到一條五千元轉(zhuǎn)賬。
備注“晚餐服務(wù)費”。
這消息好像一個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其實我知道,我們之間隔著天塹。
他父親是云港首富,我母親被豪門驅(qū)逐。
他坐擁千億家產(chǎn),我每天打卡上班。
所以當初他追求我時,我就把丑話說在前頭。
“在我心里,尊嚴永遠比愛情更重要。如果你受不了,隨時可以提分手。”
“抬不起頭的日子,母親過了一輩子。我不想成為下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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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會轉(zhuǎn)身就走。
但他只笑著捏捏我的臉。
“當年有人嘲笑你和阿姨,你齜著牙跟他們嗆聲,樣子莽撞又可愛。那時我就知道,你和他們說的,不一樣。”
“我知道你心里憋著一口氣。以后有我給替你撐腰。”
可是今天,曾經(jīng)承諾要保護我的人,
竟想用五千塊把它折現(xiàn)。
我退回轉(zhuǎn)賬。
失望在心中翻涌。
沈慕寒又發(fā)來消息。
“挺識趣,知道我不吃強買強賣這一套。”
“給你點獎勵,以后繼續(xù)保持。”
銀行到賬五萬元。
我氣笑了,沖到他公司找他說清楚。
前臺把我攔住:“請問有預(yù)約嗎?”
“我是沈總妻子。”
她掛著職業(yè)微笑,目光掠過我起球的外套和洗的發(fā)白的帆布包。
一句話沒說,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被保安趕走時,我忽然明白母親當年的話。
“跨越階層的婚姻,是場無法還手的游戲。”
“挨了打也要笑臉相迎,他們才可能施舍一個求饒的機會。”
第二天,我重回柜臺上班。
同事們竊竊私語。
“她不是嫁入豪門了嗎,怎么還出來拋頭露面?”
“噓,我聽說婚禮現(xiàn)場她讓沈家丟了大臉,鬧得很難看。”
我耳朵燒得通紅,心里不由委屈。
其實沈慕寒私下對我很好。
但在外人面前,總是裝得很輕慢。
他和朋友聚會用小語種聊天,沒人在意我聽不聽得懂。
有時還明知故問,“姜小姐在哪留學?家里做什么生意?”
沈慕寒也只是看著我目光淡漠。
我茫然無措,尷尬賠笑。
覺得自己跟會所的盆景擺設(shè)沒有任何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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