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豐皇帝駕崩后,街頭巷尾都在傳那個損人的段子,聽著特別刺耳。
老百姓都在嚼舌根:這大清的主子,去哪兒避暑不好,非得往“熱河”鉆,這一鉆不要緊,直接把自己給活活“燙”死了。
這話聽著像是茶余飯后的笑料,可仔細一琢磨,里面的怨氣簡直能凍死人。
你想啊,身為一國之主,眼瞅著江山都要塌了,不僅沒想著怎么把天頂起來,反倒玩起了失蹤,躲進山溝溝里把自己給作踐沒了。
不少人說咸豐這輩子是“命太苦”或者“身子骨太弱”。
這話不假,他接手的確實是個爛得不能再爛的攤子,身體也確實是藥罐子。
可要是把他最后那段日子的幾個關鍵路口扒開來看,你會發現,這位爺的死,根本就是一場清醒的、慢動作的自我了斷。
哪是什么“熱”死的,分明是死于一種把頭埋進沙子里的極度逃避。
回顧咸豐這一生,其實就干了兩件事:碰上事兒,然后躲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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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把日歷翻回到英法聯軍在天津登陸的那會兒。
這絕對是咸豐這輩子最要命的一個岔路口。
當時的牌面明擺著:僧格林沁帶著蒙古騎兵沖上去,結果被打得落花流水。
這支被朝廷當成救命稻草的王牌軍,在洋人的洋槍洋炮面前,脆得跟紙糊的一樣。
這時候,擺在咸豐案頭上的,其實就剩兩條路。
第一條路,學學明朝那個掛在煤山上的崇禎,死磕到底。
哪怕最后守不住,也得拿出“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狠勁兒。
這不光是為了那張臉面,更是給前線賣命的兵將打一針強心劑。
第二條路,撒丫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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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豐心里的算盤打得飛快。
他不想當崇禎,更沒那個膽量去煤山找棵歪脖子樹上吊。
于是,他選了跑,而且跑得那叫一個干脆利落。
他拖家帶口,頭都不回地往熱河方向狂奔。
這一跑不要緊,多米諾骨牌瞬間倒了一地。
皇上前腳剛溜,北京城負責守備的那些大頭兵立馬就炸了鍋。
當兵的心思最實在:連萬歲爺都不要家了,咱們憑什么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命?
結果就是,咸豐在逃亡路上塵土飛揚,身后的京城守軍早就沒了魂兒,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甚至比皇上溜得還早。
紫禁城連帶著滿城的百姓,就這么被他拱手送到了侵略者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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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什么戰略轉移,分明是一次心理防線的全面崩塌。
很多人納悶,咸豐那會兒正值壯年,怎么心理素質差成這個德行?
這就得揭開他身上那塊一直沒好利索的傷疤。
咸豐其實是個殘疾人。
早年當皇子那會兒,去圍場打獵,不小心從馬上摔了下來,摔得挺重,雖說后來治好了,但腿腳落下了毛病,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這一瘸一拐的陰影,像鬼魂一樣纏了他一輩子。
當洋人的槍炮聲逼近皇城根兒的時候,這種生理上的自卑感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覺得自己是個殘缺不全的人,沒法像祖宗那樣在馬背上大殺四方。
面對那些高大強壯的洋人,一股子深深的屈辱感和無力感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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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種無力感,推著他做出了逃往熱河的決定。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縮進那個山莊,就能躲開洋人的火藥味,躲開自己那條殘腿帶來的自卑,躲開這搖搖欲墜的江山社稷。
可躲債是要付利息的。
到了熱河,咸豐壓根兒沒像大伙盼的那樣臥薪嘗膽、整頓兵馬。
恰恰相反,他一頭扎進了一種近乎瘋癲的“報復性享樂”里。
這就到了他人生的第二個生死抉擇:在壓力大到爆表的時候,是咬牙保持清醒,還是干脆把自己麻翻?
咸豐選了后者。
而且,他麻醉自己的法子特別極端,簡直就是奔著自殺去的。
他在熱河的日子,概括起來就是四個字:酒、戲、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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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把刀,刀刀都插在他那本就虛得不行的身子骨上。
先說喝酒。
咸豐在熱河那會兒,整個人基本就是泡在酒壇子里的。
他喝酒有個毛病:要么不喝,喝就得爛醉。
而喝得爛醉之后,他又有個特別缺德的習慣——拿身邊人當出氣筒。
太監們一個個都是人精,瞅見萬歲爺眼神發直,早就溜得沒影了。
倒霉的永遠是那些跑不掉的宮女。
借著酒勁,咸豐那股子暴戾之氣全冒出來了。
運氣好點的宮女,挨頓皮肉之苦;運氣差的,可能直接被打得半死,甚至當場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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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酒醒了,看著滿地狼藉和哼哼唧唧的宮女,他又開始在那兒后悔,給點賞賜安慰幾句。
這種“喝醉—打人—后悔”的死循環,說白了就是懦夫的標配。
他干不過洋人,滅不了太平軍,只能把一肚子邪火撒在毫無還手之力的弱女子身上。
酒醒了,心里的苦還在。
咋整?
于是他染上了第二個惡習:抽大煙,也就是吸食鴉片。
身為一國之君,咸豐能不知道那玩意兒是害人的毒藥嗎?
鴉片戰爭的爛攤子就在眼前擺著。
但他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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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貪戀的就是那云里霧里的一哆嗦,只要吸上幾口,那個千瘡百孔的大清國好像就離他遠了,眼不見心不煩。
如果說酒和鴉片是為了麻痹神經,那么聽戲,則是咸豐給自己換了個身份接著躲。
他對戲曲的癡迷,那絕對是骨灰級的。
不光愛聽,還愛學,甚至愛親自上臺演兩嗓子。
只要看一遍戲子的眼神、身段,他就能學得有模有樣。
在熱河避難的那段日子,哪怕外面烽火連天、壞消息一個接一個,他依然要粉墨登場,咿咿呀呀唱上一段。
這是他給自己編織的一個彩色的夢。
可夢總有醒的時候,身體的虧空卻是實打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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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不得不提他最要命的一招:貪色和大補。
咸豐的底子本來就薄如蟬翼。
從小就是藥罐子,加上那條殘腿,按說最該干的是養生,少動凡心。
可他的腦回路跟常人不一樣。
正因為身子虛,他反而生出一種“過了這村沒這店”的瘋狂勁兒。
跟他那個摳門的爹道光皇帝一樣,他在美色這事兒上貪得無厭。
為了撐住這種過度的縱欲,他開始拿鹿血當水喝。
這筆爛賬,他是這么算的:身子虛沒勁兒——喝鹿血大補——透支精力去玩女人——身子更虛——喝更多的鹿血。
這簡直就是一個死亡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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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血那可是大熱大補的東西,對于一個虛火旺盛、身體早就被掏空的病人來說,這哪是補藥,簡直就是催命的砒霜。
但他停不下來。
他在用一種燃燒生命最后一點油的方式,來填補內心的空虛和恐慌。
這會兒,咱們再回頭瞅瞅他的年號——“咸豐”。
這兩個字原本盼的是“四海豐盈、天下富足”。
現在看來,真是天大的諷刺。
他剛坐上龍椅那年,才20歲,正好趕上太平天國那把火燒起來。
那時候國庫里能跑馬,內憂外患一鍋粥。
年輕的咸豐也琢磨過辦法,但他想出來的招兒依然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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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太平軍的攻勢,他發現八旗綠營全是廢物,于是干脆“飲鴆止渴”,讓地方上自己搞團練,把兵權下放給曾國藩這些漢人。
這招確實暫時擋住了太平軍,但也給后來地方勢力做大埋下了雷,尾大不掉。
他把自己從那一堆亂麻一樣的軍政事務里抽出來,以為只要把麻煩甩給別人,自己就能接著過太平日子,當他的太平天子。
結果呢?
跑到了熱河,麻煩再也甩不出去了。
英法聯軍跟太平軍不一樣,人家直接沖著老窩來了。
在避暑山莊最后的日子里,咸豐其實已經放棄治療了。
他不想調兵去收復北京,也不敢面對那個被搶得精光的圓明園。
他把自己鎖在那個充斥著酒精味、鴉片煙味和戲臺鑼鼓聲的小黑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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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時候,正值壯年。
扔下的,是一個只有6歲的同治小皇帝,和一對孤兒寡母。
還有那個被洋人踹破了大門、被太平軍攪得天翻地覆的爛攤子。
那個曾經夢想著“四海豐盈”的跛腳皇子,最終在熱河的行宮里,用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給自己那風流窩囊的一生畫上了句號。
就像老百姓嘴里那個段子說的一樣,他確實是被“熱”死的——被他心頭那股無處安放的焦躁、恐懼和欲望,活活燒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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