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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日本發動的企圖滅亡中國的侵略戰爭,使中國付出了巨大的民族犧牲。上海、廣州相繼淪陷后,擁有沿海重要戰略物資及其通道港口的寧波,隨即遭受重創,寧波人民蒙受了前所未有的人間慘劇。
在日軍猛烈的炮火攻勢下,1941年4月,寧波淪陷。
淪陷時期,寧波的空氣里滿是帶著塵土的血腥味,還有綿延不絕的啜泣聲。日本侵略者燒殺淫掠的野蠻暴行,制造了無數慘案,寧波遭受了空前劫難。
根據寧波市委黨史研究室的調研,抗戰時期寧波的直接人口傷亡20034人,間接人口傷亡12572人;社會財產直接損失22938610.06元,社會財產間接損失14768348.92元,居民財產損失34440876元,共計財產損失72147835元(1937年7月法幣的價值)。
鼠疫:一個月,受感染死亡逾百人
1940年10月27日,日本關東軍七三一部隊組成的由石井四郎指揮的遠征隊——“奈良部隊”會同侵占南京的“榮字第一六四四部隊”派出的隊員,在寧波開明街一帶空投了染有鼠疫桿菌的跳蚤及麥粒、面粉等物。
這一滅絕人性的罪行,給寧波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悲劇。10月29日,有人染疫發病;10月30日,有人染疫死去;11月1日到10日,每日均有新病例發現,多則10人,少則2人。
開明街16號滋泉豆漿店店主賴福生夫婦,隔壁的王順興大餅店,胡元興骨牌店,以及中山東路元泰酒店、寶昌祥服裝店,還有東后街一帶,相繼發生死人情況。死于鼠疫的尸體像烤熟的龍蝦,抽搐成一團,面部發黑,樣子十分嚇人。
“我親眼目睹患者臉紅似醉漢,兩眼充血發紅,表情驚恐痛苦,兩手亂抓頭發,頭向墻壁亂撞,胡言亂語,狂叫一陣之后,疲憊不堪,終于昏了過去。”當年11月,泥水匠戚信榮參與過立起鼠疫疫區封鎖隔離圍墻及尸體的掩埋,鼠疫患者臨死前的慘狀深深地留在他的腦海里。
據當年11月底鄞縣政府統計,死亡人數達93人,其中9戶全家死亡。一時間,搶天呼地的哀號聲此伏彼起,穿喪服的人比比皆是,開明街一帶陷入一片恐慌之中。由于死人多,棺材供不應求,有時只好把兩具尸體合放入一口薄皮棺材中,其狀慘不忍睹,使死難者家屬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1940年11月4日,鄞縣政府在疫區設立甲、乙、丙部三個隔離病院,其中甲部設在疫區內的同順提莊,接收確診的鼠疫病人。1940年11月30日,為了切斷疫源,鄞縣政府下令焚毀開明街疫區,被毀房屋涉及中山東路、開明街、東后街、太平巷一帶商店與民宅,共計115戶137間,地面面積約為5000平方米,后來人稱“鼠疫場”。
但是,被感染鼠疫者雖經各種方法治療,但都不見效,除甲部錢貴法一人外,其余受感染的人全部死亡。據后來研究人員考證,在這場歷時30多天的鼠疫中,開明街鼠疫的死亡人數,有名有姓的就多達135人。
狂轟濫炸:4年時間,600余次高密度轟炸
呼嘯的戰機,伴隨著密集落下的炮火,把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寧波,撕開了一道又一道帶膿的傷口。
1937年八一三淞滬會戰爆發后的第二天,毗鄰的寧波領空就遭到日軍飛機的入侵偵察。8月19日,日機偵察鄞縣櫟社機場。8月24日,日機首次向櫟社機場投下2枚重500磅的炸彈,并禍及附近農民。
這是寧波第一次遭受日機轟炸。從此日起至1941年寧波淪陷,日機持續對寧波市區及寧屬各縣城狂轟濫炸,造成大量的人口傷亡和財產損失。鄞縣的城區和郊區的櫟社機場是日機轟炸的重中之重,鎮海和象山兩縣作為日軍可能的沿海登陸地也是日機轟炸的重點。
據《時事公報》、《寧波民國日報》1937年9月至1941年3月刊登的消息統計,日機空襲寧波市區達135次。另根據后人對各地材料進行的統計,日軍在寧波地區的轟炸多達632次,造成人員傷亡3217人。
1939年4月26日、28日、5月1日,日機接二連三地對寧波城區的商業繁華地帶轟炸,出動飛機20架次,投彈60余枚,造成600余人死傷,900余間損毀,還炸沉甬江上漁船及民船10余艘,把寧波的主要商業區炸成廢墟。其慘象正如當時《時事公報》所述:“尸體累累,橫陳地上,多斷肢殘骸,血肉橫糊,不忍卒睹”。
寧波城區生命財產損失最為慘重的一次,發生在1939年4月28日的靈橋附近商業繁盛地帶。
當天上午,7架日機由東北分批飛到寧波,在城區及四郊上空盤旋偵查,而后在靈橋東西兩堍附近東渡路、靈橋路、濱江路(即半邊街)、后塘路、百丈路口等處及靈橋投下爆炸彈、燃燒彈22枚,并散發傳單。
炮彈落地后的大火,燃燒了整整12小時,靈橋幾乎被毀,商市一落千丈,長期未能復原。市民死亡120人,其中落水溺死及燒死者79人,在岸上被炸死者26人,重傷致死者15人;受傷者200余人,其中重傷160人,救火員負傷15人,其他失蹤者數十人。
抗戰期間,上千名婦女遭日軍性侵犯
自寧波地區淪陷后,日軍侵占寧波長達4年5個月之久,期間,“殺光”、“燒光”、“搶光”,用野蠻手段企圖征服寧波人民,犯下了大量的性侵犯罪行。
據調查,寧波遭到日軍性侵犯的婦女有1547人,一次有多名婦女被性侵犯的就有12起。日軍實行性侵犯的實施對象不分年長年幼,手段極具野蠻與殘忍。在奉化市社會調查的70名性受害者中,被強奸致死的多達18人,占總數的25.6%。
1921年出生的奉化人士余某,是其中的被害者。1942年4月12日,日軍進犯奉化市蒓湖街道樓隘村,未及逃避的余某被日軍強奸后,連同她的公公、婆婆和兒子被日軍押到附近的金紫廟,在那里,她被剝光衣服倒掛起來,用火燭燒燙。最后她僥幸活下來,但身上的疤痕還有80多處。
1931年出生的江北區人士楊某,是調查中發現的最年輕的被害者。1943年10月15日,13歲的楊某在家里紡棉紗,被3個日本兵拖走輪奸,致使其下身破裂,嚴重影響了她的日后生活。她結婚3次,但歷經兩次婚變,晚年生活也不幸福。
不僅如此,日軍在長期占領的地區大多設立了“慰安所”、“軍妓院”或“行樂所”等,或通過武力威逼,或通過誘騙等方法強行逼迫良家婦女充當“慰安婦”。在寧波城區的就有4處,一處在旗桿巷47號洋房,一處在藥行街護城巷的大型浴室,一處在瑪瑙路41號,還有一處在江北岸外灘的東亞旅社。
位于旗桿巷47號洋房(興建天一廣場時拆毀)的這幢房子,為洋務運動時期傅姓商人所建,寧波淪陷時被日軍霸占,辟為“慰安所”,稱“日軍軍官俱樂部”。俱樂部樓上有30多個房間。該房子附近的居民常常聽到尋歡作樂的日軍軍官野獸般的嚎叫和“慰安婦”們壓抑而哀怨的哭聲。
除了寧波城區外,在奉化、象山、慈溪縣城也存在大量的“慰安所”。奉化淪陷后,偽維持會籌劃開辦的“清風莊”或“慰安所”有7處。在象山,日軍從各地擄掠許多婦女,在縣城設立“軍妓院”、“行樂所”、“安慰所”供日軍長期奸淫。
在日軍占領的比較偏僻的農村營地,甚至也設有“慰安所”。如在象山縣茅洋上黃村,設有一個“軍妓院”,專供日軍軍官作樂;設有兩個“行樂所”,供日軍士兵和工頭作樂。被擄掠來的婦女,白天給他們洗衣做工,夜里供日軍輪奸,有的一夜竟被奸污達十來次,許多人都不堪日軍虐待凌辱而死亡。
1945年9月15日,經過四年余浙東敵后抗日根據地軍民的艱苦作戰,終于迎來了寧波抗戰的最后勝利。是日,侵占寧波的日軍代表在江東白鶻橋向國民政府第三十二集團軍前進總指揮部洽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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