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8月的一個傍晚,京廣線上的專列在衡陽短暫停車。站臺空氣里飄著豆豉和臘肉的味道,卻沒見慣常的辣椒香。程汝明抱著兩只保溫桶走進車廂,他知道——車廂里那位湖南老人,已經很久沒讓菜里見到紅油了。
許多人印象里,毛主席終生嗜辣。畢竟青年時代,他常說那句玩笑話:“不吃辣椒,怎么干革命?”可事實是,自1970年后,主席幾乎把辣椒徹底從餐桌上拿掉。外界猜測,是醫療組“嚴格禁辣”。程汝明卻反復強調:“醫生只是建議,真正拍板的是主席自己。”
要讀懂這段轉折,得先回到更早的歲月。1893年出生的毛澤東,童年在韶山沖爬山放牛,午飯時一把生辣椒配冷飯就能湊合。辛辣刺激成為味覺里的記憶,也成了后來艱苦歲月里提振精神的小訣竅。井岡山缺鹽少油,戰士們用野菜炒干辣椒,毛澤東照樣吃得痛快,說“麻辣上頭,走路都輕松”。這份對辣的執念一直延續到解放后。
1954年,22歲的程汝明被調進毛主席專列。車廂里的煤油爐火小,烹飪環境極為有限,他卻想盡辦法復刻家常味。初見面,他端上一份辣椒炒肉。主席夾了一口,點頭:“夠味。”自此,這位年輕師傅跟隨專列南北奔波,菜單上的剁椒魚頭、干鍋臘肉成了常客。
程汝明出身河北寧河的貧瘠村莊,妹妹被饑餓奪走性命的場景,烙進他少年記憶。也正因此,他對“讓人吃好”這件事格外有使命感。13歲只身到天津惠中飯店當學徒,從削土豆皮練到起大勺,走到今天,他坦言“命是廚房給的”。或許因為出身類似,主席對他多了幾分家人般的信任。
60年代,國家進入緊張建設期。主席經常日夜辦公,晚餐延后是常事。程汝明習慣把辣味菜放到保溫桶最底層,留住溫度。可1970年秋,主席開始頻繁咳嗽,嗓音愈發沙啞。有一次他端上辣椒炒苦瓜,老人只夾了一筷就放下筷子,低聲說:“辣得嗓子難受,撤了吧。”當晚程汝明試探:“要不改放小米椒?”主席擺手:“算了,都別放了。”對話不過十幾字,卻成了“禁辣”真正的起點。
醫療組并未下過硬性指令。組長徐德先后來回憶,那幾年他最多提醒“刺激性食材要少”,并沒開過“絕對禁令”。程汝明更是直言:“醫生沒那么大本事,菜單最終是主席自己說了算。”老人不吃辣,一半緣于嗓子,一半緣于自律;身體上有任何不適,他寧愿主動節制,也不愿讓別人擔責。
辣椒撤下后,菜譜調整得盡量清淡。蘿卜絲餅、清蒸帶魚、苦瓜雞蛋湯成為新寵。主席對程汝明說:“味淡些也好,省得胃口撐壞。”與此同時,他依然反對花哨擺盤。程汝明曾想用胡蘿卜刻朵小花點綴,被主席輕聲制止:“別浪費時間,味道對就行。”這份樸素貫穿始終,無論是外賓宴請還是家常三餐,從未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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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方面,菜單依舊實行“飯前呈報、飯后銷毀”。程汝明每天抄兩份,一份交衛士長,一份自留。吃完菜,他把紙條撕成碎片,用溫水化開。有人問他這樣是否麻煩,他笑:“心里踏實,值。”
1975年春天,主席在玉泉山辦公時曾短暫懷舊,讓程汝明做剁椒豆豉。但真正端上桌,他只嘗一小勺,隨后搖頭:“老了,舌頭不行了,你們吃吧。”那是程汝明最后一次在主席面前擺辣椒。
1976年初,程汝明調離中南海,接管中央書記處食堂。日常事務寬松,他便收徒授藝,常叮囑青年廚師:技術可以改良,食材終要尊重食客身體。“別光顧著展示手藝,先想人能不能吃得舒坦。”這話傳了幾十年,被后輩奉為行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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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里,他偶爾提起毛主席,總是輕描淡寫一句:“老人家戒辣,全憑自個兒說了算。”說完,他會端起一碗白粥,靜靜咀嚼。旁人問他,是否想再嘗那口湘味,他搖搖頭:“家的味道,早記在心里了,用不著再試。”
這段看似瑣碎的飲食變遷,折射出領袖對自我節制的堅持,也澄清了外界流傳已久的誤讀。當年的餐桌,不止是味覺記憶,更見證了個人意志與時代環境的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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