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考了，我只想上個廁所！

作者 |謝煙客

推開咖啡廳洗手間那扇頗有設計感的厚重木門，內急的你開始四處張望。

左右兩邊門上各刻著兩個抽象幾何圖形——一個像是被壓扁的圓圈，另一個像是缺了一角的三角形。

標識如此醒目，但是你卻一臉懵逼。人生三大哲學難題忽然就變成了：我是誰？我在哪？該進哪？

算了……，憋不住了。

不知何時起，洗手間標識變成了一場對普通人理解力的終極測試。

你都膀胱爆炸了，卻要研究廁所門上那些莫名奇妙的標識，比如大象和長頸鹿，比如水滴和火焰，比如山峰和波浪，比如一只冠羽較長的鳥和一只冠羽較短的鳥。甚至還有的商場會用染色體XX和XY做性別標識，讓你夢回中學生物課堂。

更常見的是門口的“雙向奔赴”，兩個陌生男女不約而同的停在廁所門口，互相用眼神試探對方，“你看得懂嗎”“我不太確定”，但是目光交匯之下，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因為這種情況下，勇敢的那一方通常也是社死的那一方。

我就上個廁所，還讓不讓人活了？

設計師們似乎在洗手間標識上找到了無限的創作靈感。不管是文藝范的“聽雨軒”“觀瀑亭”還是抽象派的直線和曲線，不殺死游客幾萬個腦細胞堅決不能停手。仿佛只有洗手間標識顯得與眾不同、充滿設計感，才能彰顯場所的品味和格調。

近年來，隨著性別議題日益受關注，洗手間標識也變得更加復雜。除了傳統的男女標識，許多場所增加了“無障礙衛生間”或“性別中立衛生間”，這無疑是社會進步的體現。

但問題在于，這些標識的設計常常缺乏統一標準。我見過用半個輪椅圖案表示無障礙洗手間的，也見過用“All Gender”（所有性別）字樣的，還有用一個人形中間加個問號的。多樣本是好事，但混亂的標準反而造成了新的困惑。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有些場所為了“政治正確”，不媚男不辱女，將男女標識設計得極其相似，幾乎無法區分，生怕冒犯任何人。結果卻導致所有人都感到困惑——這大概是最平等的困惑了。

但是洗手間標識的首要功能難道不是清晰指示嗎？

其實全球通用廁所符號早已存在：最早的標識簡單粗暴——就是“男”“女”兩個字（單詞），后來演化為國際通用符號：穿著裙子的人形和穿著褲子的人形。這些設計雖然簡單，但功能明確，跨越語言障礙，無需任何學習成本。

而今，我們似乎走得太遠了。當標識需要費力解讀時，它已經失敗了。

我不反對創意設計，但創意不應以犧牲功能性為代價。理想的洗手間標識應該在創意與清晰之間找到平衡：或許可以在保留通用符號的基礎上增加藝術元素；或許可以用顏色+圖形+文字的多元組合；或許可以有趣味性但不過度晦澀。

畢竟，洗手間不是藝術畫廊，而是解決基本生理需求的場所。

在這里，清晰度永遠應該排在第一位。不能永遠讓用戶在那些充滿藝術感卻又令人困惑的標識前，玩著一場場關乎尊嚴和膀胱的猜謎游戲。

走錯洗手間的尷尬，一次就夠了。但在這標識混亂的時代，誰知道下一次“驚喜”會在哪個角落等著我們呢？

所以，當你站在那些令人困惑的圖案面前，不要懷疑自己的智商——那真的不是你的問題。

-完-

筆不阿貴，文不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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