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潤入主三年多,金種子酒(600199.SH)還在虧損。
2026年1月28日,金種子酒披露2025年度業績預虧公告,預計全年實現歸母凈利潤-1.9億元至-1.5億元;扣非凈利潤為-2.1億元至-1.7億元。
這已是公司歸母凈利潤連續第5年虧損,盡管2025年的虧損幅度同比收窄,但并不意味著該公司的基本面開始改善。
2022年,華潤戰投入股金種子集團,曾讓外界在金種子酒身上看到了希望。
然而,在過去3年多的時間里,華潤的渠道、資金和管理經驗,并沒能讓這家酒企擺脫困境。
這場曾被寄予厚望的“跨界拯救”,反而給華潤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華潤入主三年,金種子酒還在“失血”
金種子酒的經營困境由來已久。
2012年,金種子酒年營業收入達到22.94億元,凈利潤及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后的凈利潤均高達5.61億元,創歷史最高。
然而,從2013年開始,金種子酒的業績便開始下滑,其營收僅2018年、2020年、2021年、2023年這四年里實現正增長。
盈利情況則更糟糕。從歸母凈利潤來看,金種子酒已經連續5年虧損。
從2020年至2024年,金種子酒的歸母凈利潤分別為6940.16萬元、-1.66億元、-1.87億元、-2206.96萬元、-2.58億元。
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后,金種子酒的盈利情況更糟糕——已經連續7年虧損。
2019年至2024年,金種子酒的扣非凈利潤分別為-2.28億元、-1.14億元、-1.96億元、-2.06億元、-0.5760億元、-2.67億元。2025年扣非凈利潤為-2.1億元至-1.7億元。
持續的失血,讓公司資金捉襟見肘。截至2025年前三季度末,金種子酒的貨幣資金為3.67億元。同期,金種子酒的短期借款2.7億元,應付票據8500萬元,應付賬款1.97億元。
除了業績壓力,外界最為關注的,是華潤對金種子酒的“扶持”。
2022年2月,阜陽投發與華潤戰投簽訂《股權轉讓協議》,阜陽投發擬以非公開協議轉讓方式,將所持有金種子集團49%股權轉讓給華潤戰投。金種子集團是金種子酒的第一大股東。因此,華潤戰投間接持有金種子酒的股權。
華潤曾一度被認為是金種子酒的“白衣騎士”。市場曾期待華潤的渠道、資金和管理經驗能夠幫助這家安徽老牌酒企重整旗鼓。
華潤入主后,對金種子酒的人事、產品、渠道都進行了調整,一番操作下來,2023年二季度至2024年一季度,金種子酒都實現了盈利。但2024年全年來看,金種子酒再度錄得虧損。
從2022年下半年開始算起,華潤入主的三年多里,金種子酒扣非凈利潤的累計虧損金額在6.32-6.72億之間。
華潤入主后,金種子酒還頻繁通過賣資產“回血”:2023年底,賣掉一塊地;2024年中,掛牌近百處房產;2025年11月,金種子酒以1.26億元的價格轉讓控股子公司金太陽藥業92%股權。三次變賣,換回超過3億元的資金。
然而,資產出售只是權宜之計,短期靠變賣資產獲得資金補充,難以掩蓋主業的經營困境。
值得注意的是,金種子酒連年虧損,公司高管薪酬卻漲個不停。
財報顯示,在華潤入主之前的2021年,金種子酒高管的薪酬總額為344.1萬元,2022年翻倍至659.28萬元,2023年繼續翻倍至1279.43萬元。其中前總經理何秀俠2023年的薪酬高達304.96萬元,占到董監高總報酬的23%,2024年,何秀俠薪酬降至198.85萬元,但董監高報酬總額仍高達1114.13萬元。
這曾引起投資者的強烈反對。在2024年度股東大會上,金種子酒《關于公司2024年度董事薪酬的議案》《關于公司2024年度監事薪酬的議案》,就收到中小股東將近50%的反對票。
花了3年都沒做出什么業績后,華潤系派駐金種子酒的首批高管已經離職。
2025年7月至12月,華潤系派駐的總經理何秀俠、財務總監金昊、副總經理何武勇相繼離職。同年9月,華潤又派了郭繼寶擔任金種子酒的財務總監,總經理職位則由副總經理劉輔弼代理。
這一場原本被看好的“跨界拯救”,如今陷入了僵局。
市值蒸發超六成,華潤虧慘了
對于華潤而言,金種子酒無疑是一筆失敗的投資。
2022年,華潤戰投入股金種子集團時,簽訂的是非公開協議,并未披露具體金額。有媒體預計,華潤戰投入股金種子集團的資金應不低于13億元。
目前來看,這筆錢還沒有給華潤帶來任何收益。同花順顯示,從2020年至2025年,金種子酒沒有進行過任何分紅。
過去三年,金種子酒的市值還在不斷萎縮。
2022年6月,金種子酒發布公告稱控股股東完成股權轉讓工商變更手續時,其股價正處在高點,在30元/股以上,當時的市值一度超過200億元。
金種子集團持有1.78億股金種子酒股權,占總股本的27.10%,過去三年,金種子集團所持股權數量一直沒有變動過。按照華潤所持金種子集團股權計算,其間接持有金種子酒13.28%股權。2022年6月股價處于高峰時,華潤這部分股權的市值超過26億元。
過去3年,金種子酒的股價一路下跌,截至2026年2月4日,其股價在10元/股左右,相比于巔峰時下跌了61.13%,總市值僅剩68.41億元。據此推算,華潤間接持有的這部分股權,當前的市值約為9.08億元。
金種子酒的部分高管也被套牢了。
2023年5月,金種子酒部分公司高管擬通過集中競價方式增持公司股票320-420萬元,作為金種子歷史上首次管理層增持,彰顯了其對公司改革發展的決心及信心。
2024年3月,前總經理何秀俠和副總經理劉輔弼以集中競價交易方式各增持20000股,增持金額分別為30.72萬元和30.14萬元,合計增持公司股份40000股,金額60.86萬元。
![]()
▲金種子酒部分高管增持情況,圖源浙商證券
2023年5月和2024年3月,金種子酒的收盤價分別為24.4元和16.4元,而目前的股價在10元左右。據此推算,上述高管的虧損幅度在32%-58%之間。
回顧華潤在白酒業的投資,除了山西汾酒外,其他幾筆投資都算不上成功。
2018年2月,華潤以51.6億元受讓山西汾酒11.45%股權,每股轉讓價52.04元。截至2022年2月,山西汾酒市值3625.81億,華潤所持股權價值415.16億。
四年時間,華潤所持山西汾酒股權增值363.56億,收益率達704.57%。或許正是這筆投資給了華潤信心。
因此,在2021年至2022年,華潤先后入股山東景芝白酒、金種子酒和金沙酒業,其中收購景芝白酒花了13億,收購金沙酒業花了123億,如果算上入股金種子酒集團的資金,累計投入估計超過150億元。
目前來看,這三家酒企都不如被收購前。2025年上半年,金沙酒業營收僅7.81億元,照此推算,全年營收或不足16億元;而景芝白酒已經多年未披露業績。
目前來看,華潤對這三家酒企的投資,可以用“慘敗”來形容。
基金大撤退后,誰在“抄底”?
華潤入主的這三年,資本市場對金種子酒的態度也發生了180度大轉變。
2022年,華潤入股的消息傳來后,基金當時普遍看好金種子酒。東方財富數據顯示,2022年末,公司曾獲得143家基金持倉,合計持股1.09億股,占比達16.60%的峰值。
然而,或許是因為看到華潤的賦能并沒有明顯改善金種子酒的經營困境,從2023年開始,基金開始紛紛撤離。
2023年末,基金數量降至69家,持股比例回落至10%;2024年末進一步縮減至27家,持股比例7.85%;到2025年一季度末,前十大流通股東中僅剩4家基金,持股比例降至6.97%。
![]()
▲2025年一季度末,金種子酒前十大流通股股東情況
進入2025年二季度后,情況出現了反轉,有基金開始“抄底”。
2025年二季度,公司前十大股東中,有七位開始增持,剩余4家基金中的三家均在增持,其中中國建設銀行旗下的鵬華中證酒交易型開放式指數證券投資基金(簡稱“鵬華中證酒ETF”)增持了141.66萬股,鵬華中證酒指數證券投資基金(簡稱鵬華酒A)增持6.13萬股,天弘中證食品飲料ETF聯接A增持8400股。
![]()
▲2025年Q2和Q3金種子酒前十大流通股東持倉
到了2025年三季度,上述3家基金繼續大幅增持,其中鵬華中證酒ETF增持582.62萬股,鵬華酒A增持11.96萬股,天弘中證食品飲料ETF增持25.53萬股,而且還新進了一家基金——華夏中證細分食品飲料產業主題ETF。
根據同花順給出的基金收益排行情況,這幾家基金的收益均為“不佳”。
獲上述基金增持后,金種子酒的股價仍繼續下行,從2025年二季度至2026年1月底,累計下跌10%左右。
1月28日,隨著白酒股迎來一波反彈行情,金種子酒的股價也跟著上漲,4個交易日大漲18%,不過最近兩個交易日已經回落了6%。
2026年2月2日,金種子酒時隔3年再次登上龍虎榜。從交易營業部名稱來看,大概率是散戶和游資在趁機炒作。
![]()
▲金種子酒登上龍虎榜,圖源東方財富網
買賣金額前三的營業部分別為東方財富拉薩東環路第一營業部、東方財富拉薩團結路第二營業部、東方財富拉薩團結路第一營業部,這幾個營業部通常被稱為“拉薩天團”,又稱“散戶大本營”,交易風格都是以短線交易為主。
金種子酒的這波股價反彈,大概率也是短期的。白酒行業分析師蔡學飛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本次白酒板塊走高系市場板塊輪動的結果,短期行情并不具備可持續性。
目前,金種子酒的基本面仍看不到任何改善的跡象,雖然有媒體稱該公司2025年的虧損幅度較2024年有所收窄,但這并不能說明任何問題。2023年,其虧損也曾大幅收窄,但2024年又虧得更多了。
對一家連續多年“失血”的酒企而言,在真正“止血”之前,談反轉還為時尚早。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