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真正的token消耗、AI收入，還有翻倍的資本投入

谷歌又交出一份令人咂舌的財報。但最近市場顯得有點焦慮，并沒有給予足夠熱切的回應。

截至2025年12月，谷歌母公司Alphabet在第四季度實現1138億美元營收，全年更是首次突破4000億美元。其中，谷歌云第四季度營收達到176.6億美元，同比增長48%，顯著高于分析師預期。谷歌云的年化運營收入，已經超過700億美元。這樣的好日子還將繼續，谷歌的訂單積壓環比增長了55%，至2400億美元。

此外：

• Gemini應用月活用戶超過7.5億，比上一季度增長1億；

• 第一方模型API每分鐘處理超過100億tokens，高于上季度的70億；

• AI模式查詢在超過5.8億臺Android設備上可用；

• 前20大SaaS公司，95%使用Gemini，前100大超過80%；

• 僅在12月，近350個客戶各自處理了超過1000億token；

• 當季，Gemini企業版實現超過50億次客戶交互，同比增長65%；自動駕駛公司Waymo每周提供超過40萬次出行服務；

• 短視頻Shorts日均觀看量超過2000億次。

2000萬億token消耗門檻

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谷歌披露其第一方模型（即由Alphabet自己開發、訓練并擁有的模型）經由客戶直接API調用的部分，每分鐘消耗超過100億tokens；上個季度（截至9月底）是70億，相當于環比增長了約40%。這一統計口徑有別于它此前披露的數據。去年截至10月，谷歌曾披露公司整體（across Google）每月消耗1300萬億tokens，相當于每分鐘消耗301億tokens。

據此，大致可以推斷，谷歌AI的企業與開發者用戶，消耗了約1/4的算力；Gemini的外部訂閱用戶以及谷歌內部其他業務生態，消耗了約3/4的算力，這些主要面向消費者市場。這一比例大致與OpenAI相當。同樣在去年10月，OpenAI每分鐘的API調用，達到了60億tokens。這意味著就公司整體算力消耗而言，當時谷歌幾乎與OpenAI處于同一水平。

如果假定面向企業與消費者的token消耗以相近的速度增長，那么，截至去年12月的上一財季，谷歌每月消耗token數量達到了1820萬億tokens。作為對照，上個月，旗艦豆包大模型升級至Seed-1.8，直指“通用現實世界智能體”，將字節跳動日均token消耗提升到63萬億量級，也即每月消耗1890萬億tokens。

據此，在推理token消耗規模這一指標上，近一年來，中美頭部公司已經進入同一數量級競爭區間。這也是為什么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DeepMind創始人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中國公司極其擅長追趕，尤其是特別表揚了字節跳動。

百億美元收入門檻

目前，不考慮命中上下文緩存，gemini-3-pro-preview的調用價格，每百萬tokens輸入為2美元，輸出為12美元，上下文長度超過20萬tokens則分別調漲至4美元與18美元；gemini-3-flash-preview的每百萬token輸入為0.5美元，輸出為3美元。

Gemini-3已經成為谷歌重奪AI市場領頭羊地位的關鍵模型。如果谷歌API每分鐘100億tokens的調用量，全部來自上述兩個API，那么它分鐘創造的收入，最極端的情況下（全部來自輸入或輸出），達到了0.5-12萬美元之間。

然而，不同的應用場景、業務類型和調用模式，token的輸入與輸出的比例并不相同。如果假定Flash版與Pro版模型的調用，前者占八成，且輸入與輸出各占一半，且超過20萬tokens的長上下文占比20%，那么Gemini-3系列每分鐘為谷歌創造3萬美元收入，一個季度就是38億美元。事實上，輸入往往會大于輸出，Flash也足夠滿足大部分場景。當然，谷歌旗下還有尚未退役的Gemini-2.5系列發揮余熱，以及圖像生成的Imagen 4系列與視頻生成的Veo 3.1系列。

上一季度，谷歌云收入176.6億美元，同比增長48%。如果對API調用收入的估算，在數量級上存在合理性，那么來自AI的收入，已經占到了其中的15%–20%。在電話會議上，谷歌稱云收入增長主要來自于企業級AI基礎設施需求、AI原生解決方案，以及核心GCP產品持續放量的推動。

去年5月，谷歌公司整體每月消耗token約480萬億，相當于季度平均復合增長77%；而本季度API消耗token增長約40%。以此為錨，則可以倒推出谷歌全年API調用收入在78-98億美元之間。去年，Anthropic創造了100億美元的年度經常性收入。百億美元企業市場收入，已經成為領先AI巨頭的門檻。

此外，盡管谷歌聲稱Gemini應用的月活用戶已經超過7.5億，但是，近期OpenAI與谷歌都在推出更低門檻訂閱檔次，料其真正付費用戶占比仍然較低。如果按5%付費率，其中又有1%付費用戶訂閱了每月250美元的Ultra版，其余均為20美元的Pro版，那么，來自Gemini訂閱的年度經常性收入，達到100億美元。去年，OpenAI創造了200億美元的年度經常性收入，訂閱收入約占3/4，仍然領先于谷歌。百億美元消費市場收入，也是領先AI巨頭的門檻。

近2000億美元資本開支新高

由于缺乏更多細節數據，外界對token與AI收入的估算，仍然相當粗糙，存在明顯的不足。但是，無論如何，谷歌如此激進地追加資本投入，不會說謊。

算力產能不足，已經讓谷歌CEO桑達爾·皮查伊（Sundar Pichai）夜不能寐，決定大幅上調資本支出（CapEx），在1750億至1850億美元之間，是去年全年915億美元的2倍。就在前幾天，Meta也宣布計劃將資本支出幾乎翻倍至1150億至1350億美元。

消耗的token數量爆發，才剛剛開始。年初至今，美國AI巨頭掀起桌面智能體大戰，中國AI巨頭發動春節攻勢，都在進一步推動token的消耗。但是，市場焦慮的不是“增長”本身，也許是源自增長的成本結構，后者正在重塑利潤在不同公司與價值環節之間的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