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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中國的科舉制度是古代寒門子弟改變命運的主要途徑。但和現代教育不同,古代讀書所需的條件極為苛刻,私塾并非人人都能負擔得起;即便進了私塾,還要經歷童生試、秀才、舉人、進士等層層篩選。毫不夸張地說,能考上秀才功名,已算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成為秀才,便意味著躋身“士農工商”中的“士”階層,享有諸多特權:無需繳納賦稅,朝廷會供給部分糧食;官員見之需以禮相待,自身無需向官員下跪;即便觸犯法律,地方官也必須上報學官才能處理,更不得任意加重刑罰。這便是秀才,這便是功名帶來的實際益處。
那么,除了科舉,普通人還能通過什么渠道逆襲?有人或許會想到,沒錯,那就是蹴鞠,也就是古代的“足球”。高俅正是靠著精湛的蹴鞠技藝實現草根逆襲,從一個地痞無賴搖身一變,官至太尉。即便在《水滸傳》中是超級大反派,他也確確實實改變了命運。
但若有人既不擅讀書,亦不會踢球,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難辦,但并非全無可能。下面我們便講一個成功案例,主角是袁世凱。上期視頻我們提到過,青年時期的袁世凱學業一塌糊涂,連秀才都考不上;花錢買了個監生身份,也沒派上多大用場。一氣之下,袁世凱決心投筆從戎,靠參軍打仗闖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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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那年,袁世凱娶了財主家的小姐,岳父家境優渥。同年,他的叔叔袁寶恒前往河南賑災。考考大家,這場自然災害在近代頗有名,我們此前也講過,大家可將事件名稱發在評論區,看看還有多少人記得。當時袁世凱擔任叔叔的秘書,隨其前往河南協助處理公務。可次年,袁寶恒便病逝了,袁家開始分家。作為袁寶慶唯一的兒子,袁世凱占盡優勢,分得一大筆家產,從此過上了枯燥乏味的有錢人生活。
為了解悶,袁世凱招募了一群窮書生組建自己的智囊團。巧合的是,這群人中藏著一位大佬徐世昌。徐世昌性格低調、足智多謀、心思縝密,對局勢的判斷極為精準;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沉默寡言,從不搶風頭。這對愛出風頭的袁世凱而言,簡直是完美的“金牌隊友”。
兩人本是老鄉,又性格互補,初次相見便結下深厚緣分,沒多久便結拜為異姓兄弟。在袁世凱的鼎力資助下,徐世昌專心苦讀,全力沖擊科舉,最終一路高中進士,從此官運亨通。而袁世凱,也成了徐世昌心中難以替代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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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曹操使用美人計的最佳人選是誰?答案是陳宮。只要陳宮對曹操說一句:“孟德兄,自昔日一別,我已是一敗涂地;再看丞相,如今已然如日中天。不知你可否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為你效犬馬之勞?”即便曹操明知陳宮居心叵測,也定然不會拒絕,那可是在他最落魄、淪為階下囚時,愿意拋棄前程、罷官相隨、四處奔逃的人啊!袁世凱在徐世昌心中,大抵就是這樣的存在。因此徐世昌身居高位后,對袁世凱始終忠心耿耿。
正所謂亂世出英雄,像袁世凱這樣“戰斗力爆表”的學渣,唯有在亂世中才能發揮超乎想象的力量,他只缺一個屬于亂世的機會。而巧合的是,當時世道并不太平,這個機會很快便來了。
袁世凱的養父袁寶慶有個生死之交叫吳長慶。1881年,吳長慶前往山東訓練海防營,忽想起已故好友唯一的血脈尚無正經差事,便想關照一二,寫信邀袁世凱來做自己的參謀。這本是個閑職,但袁世凱格外爭氣,做任何事都勤勉認真,深得吳長慶賞識。
一年后,日本在朝鮮挑起事端,當時的朝鮮是中國的藩屬國,朝鮮王室向清廷求援。慈禧將此事交由吳長慶負責,吳長慶隨即帶袁世凱奔赴朝鮮。當時袁世凱率領的前敵營是首批登陸的部隊,在他的指揮下,后勤保障、登陸選址、行軍路線規劃皆十分出色,甚至提前三天完成既定任務,袁世凱的才能由此展露無遺。
吳長慶抵達后,詢問袁世凱該如何破解朝鮮當前的困局。袁世凱答道:“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吳長慶當即表示:“好,我給你機會去解決,成了我為你請功,敗了則軍法從事。”隨后,袁世凱備下厚禮,拜訪叛軍首領,此人在朝鮮國內地位頗高。見面后,袁世凱投其所好、巧言周旋,將對方哄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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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袁世凱又以吳長慶的名義邀請對方回訪。這位叛軍首領見清軍態度友好,毫無防備地前往清軍駐地,結果一到便被控制,當場遣送回國。首領被俘,叛軍群龍無首,沒多久便被袁世凱率軍徹底平定。這場險些顛覆朝鮮的叛亂,在袁世凱的操盤下順利解決。吳長慶向朝廷上表請功時,對袁世凱極力夸贊,袁世凱也因此被封為正五品同知,相當于如今的副市長,從學渣一躍成為年輕高官,正式踏入仕途。
清軍平定朝鮮叛亂后,吳長慶奉命駐守朝鮮,袁世凱則負責當地所有軍事事務。一次,袁世凱出席朝鮮王室宴會時,隨口吹牛說能幫朝鮮訓練一支和清軍一樣強大的軍隊。人生最尷尬的莫過于吹牛被當真,朝鮮國王當即把自己的50名侍衛交給袁世凱訓練。袁世凱本就不懂練兵,只能硬著頭皮照貓畫虎,竟真練出一支模樣周正的隊伍,總算蒙混過關。
國王見此,對袁世凱更加信服,又撥給他4000人繼續訓練。袁世凱就這樣硬生生兌現了自己的吹牛,在朝鮮的地位也愈發尊貴。后來吳長慶被召回國內,袁世凱成為朝鮮駐軍的主要負責人之一。驟擔重任的他有些不自信,好在李鴻章為他安排了一位助手唐紹儀。唐紹儀幼年便赴美留學,學歷高、能力強、見識廣博,很快便與袁世凱結為莫逆之交。袁世凱也通過唐紹儀,接觸并深入了解了西方民主立憲思想,且深深為之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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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4年,日本再次在朝鮮尋釁滋事。按日本一貫作風,他們先找借口制造事端,再逐步擴大沖突、脅迫對方簽訂不平等條約。沒想到袁世凱見狀,二話不說直接跳過朝廷指令果斷出兵,僅用兩小時便平定了日本挑起的動亂,徹底粉碎了日本多年的謀劃。日本氣急敗壞,反而惡人先告狀,羅列一堆莫須有的罪名扣在袁世凱頭上,堅決要求清廷罷免他。
袁世凱擅自出兵本就引發朝中諸多不滿,加之清廷不愿為一個小人物公然與日本交惡,其處境十分危險。好在關鍵時刻李鴻章出手相助,保住了袁世凱。此后,袁世凱為加強清廷對朝鮮的控制,與朝鮮簽訂了一系列條約,不僅奪取了朝鮮的領事裁判權、海關監管權,還劃定多處租界,保護了在朝華商的利益。
面對西方列強企圖在朝鮮插手事務,袁世凱態度強硬:“朝鮮無外交自主權,與列強無需談判;所有通敵叛國的本地官員,一律逮捕押送回國關押。大清是朝鮮的宗主國,列強無權干涉。”彼時的袁世凱在朝鮮可謂橫行無阻、權勢滔天。這一切都被李鴻章看在眼里,愈發賞識他的才干,破格為他升職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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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四年時間,袁世凱便晉升為三品大員,相當于如今的副部級,晉升速度堪比坐火箭。在朝鮮的這段經歷,讓袁世凱深刻領悟了權謀之道,也吸收了西方思想,逐漸成長為中西合璧、精明狡黠的“超級狐貍”。他既擅長與外國人打交道,也深諳國內人情世故,嘴皮子厲害、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又兼具雷霆手段,堪稱那個時代的“六邊形戰士”。
袁世凱的強勢,也成了日本的眼中釘、肉中刺。日本為除掉他,派出一批又一批刺客,可袁世凱自身身手不弱,刺客們要么不是他的對手,要么被他成功逃脫。隨著甲午戰爭臨近,朝鮮局勢愈發緊張,袁世凱見清廷遲遲未有應對動作,預感大勢不妙,擔心自身安危,便以“頭疼腦熱、渾身不適”為由申請回國養病。令人意外的是,李鴻章竟批準了他的請求。就這樣,袁世凱離開了奮斗12年的朝鮮,開啟了人生的下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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