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在超市門口碰見了前妻王麗。她挎著一個精致的小包,身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兩人有說有笑。我愣在原地,心像被針扎了一下。
"林建華?"她先認出了我,眼里閃過一絲慌亂。那男人禮貌地向我點頭,目光中帶著審視。
"好久不見。"我干巴巴地回應,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右手上那枚閃亮的鉆戒上。才一年時間,她就重新組建了家庭。
雨突然下大了,我狼狽地躲到屋檐下。王麗和那男人已經撐起傘走遠,他們親昵的背影刺痛我的眼睛。我們曾經也是這樣并肩而行,如今卻成了陌路。
我和王麗結婚十五年,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爭執離婚。那天,我媽突然病倒,我請她幫忙照顧,她卻說要加班。我氣不過,話趕話,最后竟說出了"離婚"二字。沒想到,她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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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蕩蕩的家,雨水順著頭發滴落。茶幾上還放著我們的結婚照,照片中的她笑靨如花。那天晚上,我喝得爛醉,模糊中總覺得少了什么。一年來,我常常想起她做的飯菜,記得她疊被子的方式,甚至懷念她嘮叨我的聲音。
大雨沖刷著窗戶,我的心里涌上一股難言的孤獨和后悔。
第二天一早,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撥通了老朋友劉強的電話。劉強是王麗的同事,或許能告訴我她的近況。
"你說王麗啊,她現在過得挺好。"劉強的聲音傳來,"不過那天跟她在一起的不是她丈夫,是她哥哥從北方來看她。"
我心頭一震:"她...她沒再婚?"
"哪有那么快?"劉強笑道,"不過有人追是真的,人家條件可好了,開公司的。"
放下電話,我心里五味雜陳。窗外的陽光格外明媚,照在地板上形成一片金色。我突然想起王麗最愛在這樣的陽光下晾衣服,說陽光能殺菌。
那天下午,我鼓起勇氣來到王麗工作的醫院。護士站里忙碌的身影中,她戴著口罩認真地配藥,眉頭微蹙,一如既往的專注。我在門口徘徊,不知該如何開口。
正當我猶豫時,一個小男孩突然抱住我的腿:"叔叔,你是來看病的嗎?"
王麗循聲望來,看到我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后低下頭繼續忙碌,仿佛我只是個普通的訪客。
我鼓起勇氣走上前:"能聊聊嗎?下班后。"
她抬頭,眼神復雜:"有什么好聊的?"
"求你了,就一次。"我懇求道。
傍晚時分,我們坐在醫院附近的小公園里。秋風吹拂,樹葉沙沙作響。王麗坐得很遠,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一副防備的姿態。
"你過得好嗎?"我輕聲問。
"挺好的,工作忙,但充實。"她回答得很客氣,像對一個普通熟人。
"我...我很想你。"我終于說出了埋藏在心底一年的話。
她苦笑一聲:"林建華,你知道嗎,我們結婚那么多年,你從沒說過你想我。即使我加班到深夜回家,你也只會問飯做好了沒有。"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是啊,我習慣了她的存在,卻從未表達過珍惜。
"那天我加班,是因為有個孩子突發高燒,我走不開。"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我本想解釋,可你劈頭蓋臉就說要離婚。十五年的感情,就這么不值一提?"
夕陽下,我看清了她眼里的淚光。原來她一直在等我的一句道歉,一個解釋,而我卻因為固執和面子,錯過了挽回的機會。
"對不起,我太傻了。"我終于明白,婚姻不是一時的沖動,而是日復一日的珍惜與體諒。
她擦了擦眼淚,平靜地說:"我父親病了,下周我要回老家照顧他。可能要很久才回來。"
我心一沉,明白這是最后的機會:"讓我送你吧,順便看看叔叔。"
她沉默良久,終于點了點頭:"你開車來接我,周六早上八點。"
回家路上,路過我們曾經常去的小飯館,飄出熟悉的香味。我突然停下腳步,買了份她最愛吃的紅燒肉。店老板還記得我:"喲,好久不見啊!你媳婦呢?"
"我們...暫時分開了。"我苦笑道,"但我會把她找回來。"
夜深了,我望著手中的飯盒,終于明白:愛一個人,不是占有,而是懂得尊重她的選擇,分享她的快樂與憂傷。我錯過了太多表達愛的機會,但生活給了我重新開始的可能。
那天,我仔細打掃了家里每個角落,把王麗喜歡的花擺在客廳,準備好她愛喝的茶。或許,愛情的意義不在轟轟烈烈,而在平淡中的用心與堅持。
我想告訴她: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我終于懂得,擁有過后的失去,才讓我明白愛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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