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傍晚,我站在廚房門口,手中的菜刀重重砸在砧板上,幾乎要把堅硬的木頭劈開。屋外,我丈夫李明和他弟弟小勇正在院子里低聲交談,斷斷續續的話語飄進我耳中。
"哥,我真的沒辦法了,彩禮差了十萬,丈母娘說不湊夠就不讓結婚..."
"行了,別擔心,我想辦法..."
我一把推開門,兩人的談話戛然而止。李明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小勇低著頭,不敢看我。廚房里飄出的飯菜香氣在這一刻變得尷尬而沉重。
"吃飯了。"我冷冷地說完,轉身回到屋內。
這是我和李明結婚第五年。五年來,我們省吃儉用攢下三十萬,準備給自己換套大點的房子。李明父母早逝,他一直把弟弟當成兒子照顧。小叔子小勇比我們小七歲,今年準備結婚,卻沒攢夠彩禮錢。
夜深人靜,我裝睡著,感覺李明躡手躡腳地起身,摸黑拿起手機。手機屏幕的亮光照在他緊張的臉上,我瞇著眼,看到他正在操作網上銀行。"轉賬:¥150,000,收款人:李小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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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如刀絞,咬緊牙關不出聲。這是我們夫妻共同奮斗五年的血汗錢,是我們未來的希望,他卻偷偷轉走一半給弟弟娶媳婦!
第二天清晨,我紅著眼睛做早飯,李明像往常一樣坐到桌前,假裝若無其事。我端上一碗白粥,語氣平靜地問:"昨晚睡得好嗎?"
李明點點頭:"挺好的。"
"做什么夢了?"我繼續問。
"沒...沒做夢啊。"他低頭喝粥,避開我的目光。
我冷笑一聲:"是啊,你哪需要做夢,你弟弟的夢你都幫他實現了。"
李明的手一抖,粥碗差點掉在地上。他抬頭看我,眼里滿是驚慌:"你...你都知道了?"
"十五萬,我們攢了五年的錢,你一聲不吭就給了你弟弟?"我的聲音在顫抖,努力壓抑著怒火。
"小叔子即將與女友邵芳結婚,可是彩禮錢一直湊不夠。你也知道小勇工資低,攢錢不易,我不能看著他婚事黃了啊!"李明辯解道,眼神躲閃。
"那我們呢?我們的新房子?我們的未來?"我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妻子,你的家?"
李明嘆了口氣:"你不懂,他是我弟弟,我從小看著他長大,父母走得早,我答應過他們要照顧好小勇..."
那天我們大吵一架,我第一次對他說了"離婚"兩個字。李明跪在地上求我原諒,說只要小勇結了婚,以后一定會還錢。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勇的婚事定在了月底。我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在婆家裝作若無其事。直到那天,我去鎮上買東西,在一家高檔餐廳門口,看到了讓我徹底崩潰的一幕。
小叔子小勇和他未婚妻邵芳正有說有笑地走出餐廳,邵芳手腕上戴著一塊明顯價值不菲的手表。而更讓我震驚的是,他們居然鉆進了一輛新車!那車至少值二十幾萬!
我強壓怒火,回到家直接質問李明:"你弟弟買新車了?手頭這么緊張還能買二十多萬的車?"
李明支支吾吾:"那是...那是他女朋友家出的錢..."
"放屁!"我從未如此失態,"邵芳家要是有錢,為什么還要十五萬彩禮?你當我是傻子嗎?"
終于,在我的一再逼問下,李明崩潰了。原來,小勇和邵芳早就攢夠了錢,不但夠彩禮,還夠付新車首付。他們要的十五萬,是準備裝修新房用的!李明知道卻替弟弟瞞著我,甚至偷偷把我們的錢給了他們!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打印好了。"我把文件摔在桌上,聲音冰冷,"你可以全心全意地對你弟弟好,我不攔你。從今往后,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過。"
李明慌了,跪在地上求我:"老婆,我錯了,我這就去要回錢來!"
"不必了。"我冷笑一聲,"你舍得嗎?就算要回來,我也不會再和你過了。你知道嗎,最讓我寒心的不是錢,而是你背著我做決定,把我們的血汗錢偷偷轉給弟弟,連商量都不敢和我商量!"
一周后,小勇帶著未婚妻來家里,態度誠懇地把錢還給了我,并道歉說是他隱瞞了真相。但一切已經太遲了,我和李明的婚姻像碎掉的鏡子,再也無法重圓。
也許有人會說我太絕情,但婚姻里最重要的不是金錢,而是信任和尊重。當李明背著我偷偷把我們共同的積蓄給了弟弟,他不只是拿走了錢,更是摧毀了我們婚姻的根基。
離婚后,李明常常站在我租住的小區外徘徊,眼神中滿是懊悔。而小叔子小勇和他妻子邵芳的婚禮上,我沒有出現。我開始了新的生活,學會了更加獨立,也明白了一個道理:婚姻中,錢可以再賺,但失去的信任,如同流水,再也無法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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