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開年歷史大劇《太平年》的熱播,五代時期那位以“長樂老”自居的馮道,重新成為公眾熱議的焦點。在劇中,他既能在契丹大軍兵臨城下時挺身而出,又能在4朝政權更迭中穩居高位。
五代十國時期,皇帝像走馬燈一樣的換,武將說反就反。馮道卻侍奉了5個朝代、11位皇帝。這位“超級宰相”,如何在血流成河的五代亂世中生存下來,最終以73歲高齡安然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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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道于唐僖宗中和二年(882年)出生于瀛州景城(今河北滄州)的一個耕讀世家。此時正值唐王朝統治秩序土崩瓦解的前夜,藩鎮割據已成常態。
年輕的馮道踏入仕途,最早是作為割據今北京一帶的軍閥劉守光的掾屬。劉守光為人荒淫殘暴、好戰嗜殺,馮道曾審時度勢勸他不要貿然興兵,結果卻被下獄并險些喪命。
這次死里逃生的經歷,似乎為馮道后來的為官之道埋下了伏筆——在亂世中,保全性命比堅守某種理念更為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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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梁隆德三年(923年),馮道轉投實力更雄厚的河東軍閥李克用勢力,并追隨其子李存勖南征北討。李存勖建立后唐政權后,馮道正式開始了他在中央政權的仕途。
馮道的官場生涯堪稱中國政治史上的奇跡。后唐時期就輔佐了莊宗李存勖、明宗李嗣源、閔帝李從厚、末帝李從珂。后晉時期輔佐了高祖石敬瑭、后晉出帝石重貴。后漢時期高祖劉知遠、后漢隱帝劉承祐。后周時期太祖郭威、后周世宗柴榮。而且“朝朝公卿”,始終擔任高級官職。即使在契丹滅晉后,他仍被任命為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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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后輔佐11位君王,后晉時期,他廢除樞密院、恢復中書省,總攬中書大權,儼然唐代首席宰相再臨。后漢代晉后任太師;后周代漢后依然任太師。
馮道的為官秘訣可以用他晚年的一首詩概括:“道德幾時曾去世,舟車何處小通津?但教方寸無諸惡,狼虎叢中也立身!”。
在馮道看來,為官首要在于“正”,只有廉潔自律,才能獲得帝王的信賴和同僚的尊重。他年少時家境貧寒,深知百姓艱辛,發達后依然非常儉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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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打仗時,他就在軍中搭一茅庵,鋪草而眠,所得俸祿與左右下屬同享。有的士兵將掠來的美女送給馮道,他將其安置好,等找到她家人后再送回。
馮道深諳亂世中的生存之道。他面對那些尚武的“馬上天子”,不但了解其脾氣秉性,而且洞悉每件事情的要害,謀而后動,取得了很好的勸諫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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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細致的呈現了馮道和耶律德光之間的博弈。耶律德光占了汴梁城,對馮道說“當日留不住你,朕便追到了汴梁”。馮道不俯首稱臣,耶律德光便無稱帝中原的底氣。
馮道卻并不是卑躬屈膝者,他“硬剛”耶律德光:沒有本事讓百姓活命,我馮道與百姓就不歡迎你稱帝;你若不愿為中原之主,就從速搬回你的北地上京;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沒有谷種就法辦了張彥澤來償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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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德光允了馮道的條件,敕封馮道一長串要位官職。馮道為契丹取名“遼”。馮道不是投降派,他是黎明蒼生的福音。他說,人命卑賤,活著比什么都好。他必須活著,為桑維翰,為錢弘俶,為天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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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政治上的成就,馮道在文化領域也有重要貢獻,他是大規模官刻儒家經籍的創始人。馮道較早用雕版大量刻印儒家經典,使得寒門子弟更易獲取書籍而得到教育機會與上升空間,而此前的印刷術主要用于佛經的傳播。在五代那個戰亂頻仍的時代,馮道能夠推動如此大規模的文化工程,實屬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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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道的政治生涯終結于一次直諫。當時,后周世宗柴榮要御駕親征北漢劉崇。馮道勸阻說人心未穩,不易輕動。
周世宗自比唐太宗,認為后周擊敗北漢就像大山壓卵。馮道竟然出言譏諷他比喻得不恰當。周世宗一怒之下罷了他的相位,只命他負責修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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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修好不久,馮道就去世了,終年73歲。這位歷經5朝11帝的“長樂老”,最終在失去權力后安然離世,完成了他在亂世中的最后一段旅程。
馮道去世時,他的家中堆滿了百姓送來的米面,而國庫中卻存著他勸諫皇帝交公的金銀財寶。這位被司馬光稱為“奸臣之尤”的政治家,在民間卻被尊為“馮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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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墓碑上沒有華麗的銘文,只有他自己寫下的那句話:“在孝于家,在忠于國,日無小道之言,門無小義之貨。”或許在馮道心中,能夠在亂世中保全百姓生計、維持國家運轉,遠比那些虛無的“忠臣”名號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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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亂世能臣”的活代表,講圣賢道理誰都會,但現實中真要辦成實事卻是難上難。堅持人民史觀,馮道就是那個黑暗時代里的一束陽光,光一個左右逢源不能逢11位皇帝,不能成政壇不倒翁。
他真正秉持了君為輕社稷為重的原則,誰當皇帝不重要,為老百姓著想才是忠!真正愿意為百姓謀生路的,才是好官,才會有太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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