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持高聲量卻讓民眾黨受傷，柯文哲在政壇還有一席之地嗎？

重金交保五個半月，前民眾黨主席柯文哲滿血回歸，要為民眾黨的基層選舉拼出一席之地，尷尬的是，他忘情直言，北市的免費營養午餐政策就是“民粹政治”，“騙選票”；更喊話國民黨“不要太高估自己”，大罷免大失敗是因為“很多人想救阿北”；聽在藍白耳中，柯文哲的“實話”總是刺耳，唯一可堪告慰小草的是，那個夾槍帶棒批藍罵綠的“阿北”，真的回來了。

“鯊魚理論”讓他維持高聲量，卻讓民眾黨受傷

柯文哲沒有意識到的是，他在土城一年，政治形勢的變化，已經讓他“不做小藍，更不會當小綠”的空間壓縮，他的“一席之地”并不若想像來得大，選舉年的政治現實是：當“下架民進黨”成為藍白選民最優先選擇時，他的“鯊魚理論”即使能讓他維持聲量，卻也成為藍白的困擾，而且，對民眾黨的傷害超過國民黨，民進黨樂得袖手看戲，還要怪審檢怎么沒早讓他出來翻騰。

免費營養午餐是不是騙選票？見仁見智，但肯定有選票；柯文哲自信是最好的臺北市長，當然也見仁見智，但臺北市民對蔣萬安的支持度肯定超過他；柯文哲批評蔣萬安，既是政治性格上的“忍不住”，也是他真心如此想─即使民眾黨的參選人張啟楷有相同的政策立場，就像他大概到現在還是會認為當年取消重陽敬老金是對的，即使最終又改回減額發放，直到蔣萬安就任后全額恢復，打包票民眾黨的參選人，沒有人會主張取消參選縣市既有的重陽敬老金。簡單講，柯文哲不能用自己的臺北經驗，限縮參選人的政策空間。

前臺北市長柯文哲。（臺媒）

轉向“綠白合”能“救阿北”、“救國昌”嗎？

大罷免的藍白全勝戰績，和“救阿北”當然相關，但是不是絕對充分相關，同樣見仁見智；關鍵是，長期羈押柯文哲讓他成了黨檢媒惡搞司法的代表號，他出來了，但“司法成為政治斗爭工具”并未因此消失，以“國安法”相繩的案例最近才發生，只是被羈押的是記者；北檢五度申請搜索民眾黨主席黃國昌被打回票，但二月一日黃國昌卸任“立委，不再有”搜索現任立委“要經立院同意”的保護傘之后呢？黃國昌誤帶防務委員會機密資料，即使一分鐘不到就交回，北檢還是在最快時間“完成分案”，很難講，黃國昌會不會成為“下架民進黨”的第二波動能。

持平而論，柯文哲“不當小藍不是小綠”的路線并沒有錯，錯在他高估了賴的政治情商和手腕，賴清德迄今無意與在野協商政策，遑論籌謀聯合政府之道，兩年前，民眾黨推出八票全挺黃珊珊，民進黨若腦袋清醒點，這八票就是賴清德執政的關鍵杠桿，悍然拒絕的是民進黨總召柯建銘，而其中不能說沒有賴清德意志；藍白合在“立院”兩年，很大部分是國民黨接受民眾黨政策意見，沒有民眾黨的八票，國民黨也成不了“最大黨”。

兩年后，民眾黨八席“立委”翻新六席，硬要政治轉向，二月新會期開始，正副院長都足以改選，問題是：一，民眾黨轉為綠白合，柯文哲的官司就會沒事嗎？二，北檢捏著黃國昌莫須有的狗仔與機密資料“命門”，會松開嗎？三，望下架民進黨如大旱之望云霓的藍白支持者，能接受嗎？四，就算民眾黨能在“立院”大轉彎，年底選舉轉得了彎嗎？這個彎，還得三黨支持者一起轉，比方，民進黨支持者能在九合一選舉挪出力量支持民眾黨，像當年民進黨力挺柯文哲當選臺北市長嗎？柯文哲自己充任總干事的嘉義市都零可能。

貢高我慢不改，天降大任都成不了“斯人”

再推遠一點，吃了一年羈押之苦的柯文哲，很難不相信自己是“天將降大任”的“斯人”，滿血回歸還有想頭的柯文哲，也把2028之局帶回2024，藍白合還有正副之爭，綠白合能爭什么？難不成還指望賴清德找柯文哲搭檔？柯文哲即使認為當副手都高攀了；就算賴清德突然腦洞大開，做出如此突兀的決定，不要說綠白支持者腦袋能不能急轉彎，“憲法法庭”能轉彎改判“立院職權行使法”和“憲訴法”修正案不“違憲”嗎？行政部門不副署賴清德不公布的“財劃法”能立刻副署公布嗎？又或者民眾黨“立委”突然承認過去兩年的修法真“違憲”，而改與民進黨合作重新提案再修回來嗎？

柯文哲近來滿血復活，一系列舉動引發綠白合的討論。（臺媒）

賴清德主政一年半，柯文哲被關押一年，政治邏輯全部改寫，柯文哲說“政治困局在賴清德一念之間”，前政務委員張景森說，“朝野僵局在柯文哲一念之間”，他們的“兩念”卻是百轉千廻的執念。

民眾黨以八席“立委”維持超過“小黨”的能量，基本成功；但民眾黨做為柯文哲口中“新政治的代表”，卻算不上成功；柯文哲不是沒有反省能力的大頭病患者，2014年他還在參選臺北市長時，就自陳“貢高我慢（驕傲自大）是我的缺點…這真的很難改。”到現在他都沒改過來；2024年大選后爆發政治獻金爭議，他坦言，“民眾質疑的不是我的清廉，而是我的治理能力（連獻金報賬都一團亂。”從他對政局的判斷、自我的認知、乃至管不住嘴上的刻薄，這句話到現在依然適用。

來源：作者為臺灣資深媒體人，本文由“郭茂辰海峽傳真”公眾號編輯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