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我三十歲生日,窗外春雨綿綿,滴答聲敲在窗欞上,像是時光走過的腳步聲。
"許個愿吧,曉芳。"阿強微笑著,手里端著他親手做的生日蛋糕,三十根蠟燭的火苗在他眼中跳躍。那一刻,我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心慌。
我們認識十年了,從大學到工作,阿強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所謂的"男閨蜜"。他知道我每一段感情的起落,陪我走過每一次心碎。尤其是五年前那場最傷人的分手,要不是阿強,我可能真的熬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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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想找到真正屬于我的幸福。"我閉上眼睛,心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明的臉。五年了,我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他,可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里,他的模樣卻清晰得讓我心痛。
蠟燭吹滅的那一刻,阿強握住了我的手。"曉芳,我有話想對你說。"他的聲音異常低沉,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我喜歡你,不是朋友那種喜歡,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種。"
窗外的雨聲驟然變大,雨點敲打在玻璃上的聲音仿佛也變得急促起來。我愣在那里,手中的蛋糕叉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阿強的表白像是一道閃電,照亮了我們之間那條從未被踏過的界線。我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那個陪伴我十年的人,如今站在我面前,眼中滿是期待和緊張。而我的心,卻不受控制地飄向了遠方,飄向了那個傷透我心卻始終無法忘懷的人。
"曉芳,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阿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他的手微微顫抖著。
"我不知道,阿強。"我低下頭,看著掉在地上的蛋糕叉,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你知道的,我……"
"是因為陳明嗎?"他直接說出了那個名字,我的心猛地一顫,"五年了,曉芳,他早就結婚生子了。"
阿強說的沒錯。陳明背叛了我,和我最好的閨蜜在一起了,現在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孩子。這個事實像是一把刀,每次想起都會在我心上再劃一道口子。
"我知道,可是..."我的聲音哽咽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是曉芳嗎?我是陳明的妻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是林小雨,我曾經最好的閨蜜,現在的她卻成了陳明的妻子。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看了看阿強,他的眼神充滿了擔憂和不解。
"小雨?有什么事嗎?"我盡量使自己的聲音平靜。
"陳明出車禍了,現在在市中心醫院。他...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小雨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但是...你能來一下嗎?"
掛了電話,我的手不停地發抖。阿強緊緊抓住我的肩膀:"別去,曉芳。他不值得你再為他付出任何東西。"
我望向窗外,雨下得更大了,雨水順著玻璃窗流下,就像我心中翻涌的情緒。"我必須去,阿強。不是為了他,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
醫院的走廊上,消毒水的氣味刺鼻。遠遠地,我看見小雨站在病房門口,眼睛紅腫。看到我,她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和感激。
"謝謝你來了,他情況不太好。"小雨低聲說。
病床上的陳明臉色蒼白,額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看到我,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么。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我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就是傷害了你。"
我站在那里,心中五味雜陳。曾經以為這一刻到來,我會有千言萬語要說,有滿腔的怨恨要發泄。但此刻,看著他虛弱的樣子,我卻只感到一種釋然。
"沒關系,那都過去了。"我輕聲說,"祝你早日康復。"
走出病房,發現阿強站在醫院走廊的盡頭,靜靜地等著我。他沒有責備我,也沒有質問我,只是默默地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把傘。
"回家嗎?"他問。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這五年來,我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中,不肯放手,不敢前行。而阿強,他始終在那里,不急不躁,等待著我走出陰霾。
走出醫院,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彌漫著雨后的清新。我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的郁結似乎也隨之散開。
"阿強,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我看著他的眼睛說。
他微笑著點點頭:"我知道。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回家的路上,我們并肩走著,沒有牽手,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靠近彼此。三十歲的生日,我沒有如愿找到那個虛無縹緲的"幸福",但我找回了自己,也看清了站在我身邊的那個人。
有些愛,需要經歷風雨才能看清;有些人,值得我們放下過去,勇敢向前。而真正的幸福,或許就藏在那些我們視而不見的日常里,在那個一直守護著你的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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