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熱得讓人喘不過氣,我坐在客廳里用蒲扇拼命扇風,汗水早已濕透了背心。窗外蟬鳴聲此起彼伏,仿佛在嘲笑我的處境。
"老王,咱家真得買臺空調了,這都38度了,晚上連覺都睡不好。"我朝廚房里正在切西瓜的老公喊道。
"買什么空調,咱家又不是天天熱,忍幾天就過去了,"他端著西瓜走過來,"再說現在什么都漲價,空調三四千不說,電費也扛不住。"
老王是鎮上供銷社的會計,我在小學教書。雖然都是固定工作,但自從結婚那天起,他就堅持家里實行AA制。他常說:"咱倆一起拼,公平才能長久。"剛開始我覺得挺新潮,可現在這個天氣,我是真受不了了。
"大妹子,你家也熱得不行吧?"鄰居張大姐探頭進來,看到我滿頭大汗的樣子,"隔壁李家前兩天裝了空調,人家進門就像進冰窖一樣,舒服著呢!"
老王聽了,撇撇嘴說:"人家李家是兩口子一起奮斗,咱家不能搞特殊化。想買空調,先把這個月的電費結一下,看看還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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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陣委屈。十年婚姻,家里大到冰箱小到牙膏,都是我倆平攤。就連上個月給他媽買補品的錢,他也是算得清清楚楚。而我省吃儉用攢的錢,還得時不時補貼婆家。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汗水浸濕了枕頭。我望著窗外的星光,突然有了個主意。
第二天是周末,我早早起床出門,直奔鎮上最大的電器店。
"師傅,麻煩再往左邊挪一點。"我指揮著安裝師傅,老王站在一旁,臉色比窗外的烏云還黑。
"你怎么擅自做主買空調?也不和我商量一下!"他壓低聲音質問我。
"我用我自己的錢買的,不用AA。"我頭也不抬地回答。
安裝師傅裝完后,遞給我遙控器:"大姐,空調裝好了,這是2匹的變頻空調,省電又制冷快。"
我點點頭:"謝謝,這是安裝費。"我遞過去兩百塊錢。
老王在一旁冷笑:"你買你的,到時候電費誰出?"
我心里早有準備:"放心,電費我全包了,跟你沒關系。"
當天晚上,我把空調溫度調到26度,舒服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老王在一旁翻看報紙,故意穿著背心短褲,寧可出汗也不肯享受涼爽。
"老王,外面都40度了,別鬧了,一起乘涼吧。"我勸道。
"我不需要,你用你的,咱們各算各的。"他固執地回答。
就這樣,接下來的一周,老王白天在單位吹著風扇,晚上回家寧可熱得睡不著,也不愿走進有空調的臥室。
直到周末,他媽來家里做客。一進門,婆婆就感嘆:"哎呀,你們家怎么這么涼快?是裝了空調嗎?"
老王勉強點點頭:"她自己買的。"
"真好,這天氣沒空調真受不了。"婆婆直接坐在了沙發上,滿臉享受。
婆婆走后,老王終于憋不住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媽在這兒,我能說什么?"
"我只是想舒服點過夏天,"我平靜地說,"要不是你非要AA,咱倆一起出錢買空調不是更好?"
"那電費呢?你知道空調費電,一個月下來少說也得多出三四百塊。"
"我出,全部我出,"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你就當沒看見這臺空調!"
當晚,老王終于支撐不住,偷偷來到臥室。我假裝睡著,聽見他悄悄打開空調,調低了溫度。第二天早上,他比我起得早,還把空調關掉了,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又過了幾天,電費單來了。我拿著單子,特意在飯桌上說:"這個月電費漲了200多,都是因為空調。"
老王嚼著饅頭,嘟囔道:"我就說會費電吧。"
"不過值得,至少睡個好覺。"我故意加了一句。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那個...咱們還是一起出吧,畢竟我也...用了幾次。"
我抬頭看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我心里忍不住笑了,這個固執的男人終于認輸了。
"老王,"我認真地說,"婚姻不是算賬,是一起面對生活。咱們收入差不多,何必事事計較呢?"
他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我是怕一旦破例,以后什么都要我出錢。我爸媽那輩子就是這樣,我媽賺的都給家用,我爸一分不出..."
我拉住他的手:"我們不是他們。咱們可以商量著來,大件一起出,平時該誰出誰出,別太死板。"
那晚,我們一起坐在空調房里看電視,老王忽然說:"下次咱們換臺新冰箱吧,一起挑,一起出錢。"
我靠在他肩膀上,笑著點點頭。窗外蟬鳴依舊,但我們的心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涼爽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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