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醫院走廊冰涼刺骨,我靠在墻邊,手里緊攥著檢查單,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媽媽突發腦溢血,急需手術,醫生說再拖一天就危險了。
"小麗,怎么樣了?"爸爸滿臉皺紋,憔悴地從病房出來,眼里滿是焦急。
"爸,醫生說得立刻手術,需要十萬塊。"我聲音哽咽。
家里的積蓄早就給我弟弟買房用掉了,現在根本拿不出這么多錢。我咬咬牙,撥通了老公的電話。結婚五年,我一直勤勤懇懇做個好媳婦,從沒有向婆家開過口。
"小軍,我媽生病了,急需手術費..."我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婆婆尖銳的聲音:"什么手術費?你娘家人怎么老有事?"
我愣住了,沒想到婆婆會搶過電話。
"阿姨,我媽腦溢血,真的很緊急..."
"你們娘家人怎么這么會挑時候?我們家剛給小軍買了新車,哪有閑錢?"婆婆冷冰冰地說,"再說了,養兒防老,你爸媽怎么老找你們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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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些話,我心如刀割。五年來,我省吃儉用,婆家有事第一個沖上去,媽媽卻一次都沒麻煩過我們。如今媽媽命懸一線,卻被這樣對待。
"老婆,別急,我..."電話那頭,老公小聲嘀咕著,卻被婆婆一句"你敢!"給打斷了。
我站在醫院走廊,感覺整個人都崩潰了。窗外的風卷著枯黃的樹葉,就像我破碎的希望。
我匆忙聯系了幾個朋友,東拼西湊才籌到手術費。媽媽被推進手術室,紅色的燈亮起,我和爸爸在外面焦急等待。
"姑娘,別怪我說話難聽。你這個家庭,有問題啊。"爸爸突然說道,滿臉滄桑,"你媽這些年,從沒向你要過一分錢,知道你日子不容易。"
聽著爸爸的話,往事如潮水涌來。結婚這五年,我們住在婆家,每月工資大部分上交給婆婆。家里添置家具、給老公買車,我都二話不說貢獻積蓄。而我爸媽呢?從沒伸手要過一分,逢年過節還塞錢給我們。
手機震動起來,是老公發來的消息:"老婆,對不起,我媽不讓我出這個錢,說娘家人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我盯著手機,心一點點冷了下來。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一個家庭的態度問題。我一直以為忍讓和付出會換來尊重,卻換來了輕視與傲慢。
"我媽情況怎么樣?"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我抬頭一看,是我弟弟小宇。他從外地趕回來,滿臉疲憊卻堅定。
"還在手術,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姐,家里有事哪能不回來?公司的事先放一邊。"小宇拍拍我的肩膀,"手術費夠了嗎?我帶了二十萬現金。"
淚水再次模糊了我的視線。這一刻,親情的溫暖與婚姻的冰冷形成了鮮明對比。
第二天,媽媽手術成功,雖然還在重癥監護室,但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我守在病房外,接到了婆婆的電話。
"聽說你媽沒事了?那小軍就不用過去了吧?我們家最近要裝修,可忙著呢。"婆婆理直氣壯地說。
掛了電話,我心里做了決定。媽媽轉入普通病房后,我回了一趟家,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留下一封離婚協議書。
"小麗,你這是干什么?"婆婆見我提著行李,一臉驚訝。
"阿姨,我想明白了,我們家的價值觀不合,這段婚姻走不下去了。"我平靜地說。
"就因為你媽的事?小軍又不是不管,是我不讓他出錢的!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婆婆提高了聲調。
"不是錢的問題,是人心的問題。"我深吸一口氣,"我在這個家付出了五年,但危急時刻,連最基本的人情都沒有。我不后悔我的付出,只遺憾看錯了人。"
老公趕回來時,我已經決定搬出去照顧媽媽。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老婆,你別走,我媽那人就那樣,你還不了解嗎?"
"我太了解了,所以我才要走。"我看著他,"一個連危難關頭都不能幫助我的人,不是我想要的丈夫。"
離開的那天,窗外的銀杏葉金黃如雨。媽媽在病床上握著我的手:"姑娘,別為媽難過,你的路還長著呢。"
我笑著搖搖頭:"媽,我不難過。反而很慶幸,這件事讓我看清了一切。人這輩子啊,寧可孤獨,也不要將就。"
看著媽媽漸漸好轉的臉色,我知道,自己做了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風雨之后,必有彩虹。放下不值得的牽絆,才能迎接更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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