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剛打完勝仗,營長拿來一件繳獲的大衣,楊成武一看,騰的站起來:“不好,快回去,準備打惡仗。”
大家疑惑:“這惡仗,還能預知呢?”
11月3日,捷報傳到一分區駐地。眾人正慶祝殲滅日軍五百余人,一團營長宋玉琳攥著件日軍大衣,快步沖進指揮部。
“楊司令,您瞧瞧這寶貝,準是個大官的!”宋玉琳滿臉興奮。25歲的楊成武剛聽完戰果匯報,隨手接過大衣。
摸到細膩面料,他當即頓住。借著油燈微光細看,這件大衣胸前綴著金黃綢帶,兩側垂著紅穗,肩頭兩顆金星格外醒目,材質遠非普通日軍軍官所能配備。
“這是7連長鐘茂華端掉敵炮兵陣地時,從一名被擊斃的日軍軍官身上繳獲的,見上面有字,我就趕緊送來了。”宋玉琳補充道。
楊成武立刻翻查大衣內側,一行“姓名辻村”的字跡清晰可見。他當即斷定:“這是日軍辻村憲吉大佐的大衣!”
話音剛落,他猛地起身,語氣凝重:“不好,大家快回部隊,準備打惡仗!”
滿室歡慶瞬間凝固,參謀陳子端率先發問:“司令,你又不是先知?這惡仗從何而來?”
楊成武指著大衣沉聲分析:“日軍睚眥必報,高級軍官陣亡,絕不會善罷甘休。”
辻村是日軍獨立混成第二旅團骨干,上司是剛晉銜、號稱“山地戰專家”的阿部規秀中將,野心極大,必然會率軍報復。
這番判斷絕非憑空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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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楊成武指揮雁宿崖伏擊戰,殲滅辻村大隊五百余人,這是華北敵后冬季反“掃蕩”的關鍵勝利。眾人歡慶時,他始終沉心思考,沒被勝利沖昏頭腦。
眾人恍然大悟,當即火速返回部隊部署防御。當天夜里,情報接連傳來。
淶源聯絡員崔喜峰報告,張家口日軍出動1500余人、4個大隊,分乘90輛卡車馳援淶源。
偵察參謀崔明貴確認,日軍正沿辻村的進攻路線推進,目標直指雁宿崖,妄圖尋找八路軍主力決戰。帶隊的正是阿部規秀,與楊成武預判分毫不差。
楊成武立刻致電聶榮臻匯報戰況。聶榮臻當即決定增兵,將120師特務團等兵力劃歸他指揮,可調動兵力增至六個團,為伏擊戰筑牢基礎。
面對來勢洶洶的日軍,楊成武毫無懼色,制定了誘敵深入的計策,選定黃土嶺作為伏擊點。
他派出小股部隊不斷襲擾日軍,故意營造兵力薄弱、倉促撤退的假象。狂妄的阿部規秀果然中計,誤以為八路軍忙于慶功,妄圖發動突襲。
日軍夜間點火把行軍,還分散兵力部署,一步步踏入預設陷阱。日軍行軍速度大減,銳氣漸消。
隨后,阿部規秀接到“八路軍主力在司各莊”的假情報,親率主力馳援。抵達后,八路軍早已不見蹤影。
他又接到“八路軍向黃土嶺撤退”的消息,急于立功的他當即下令追擊,傍晚時分率軍進入黃土嶺。
夜間作戰并非日軍強項,阿部規秀被迫下令扎營休整。此時,楊成武指揮的五個團已悄悄完成合圍,將日軍團團困住。
次日午后,日軍逐步推進,眼看就要走出伏擊圈。楊成武果斷下令出擊,兩側伏兵瞬間開火,日軍陣腳大亂。
阿部規秀匆忙將指揮所設在校場村山頭,企圖組織突圍。這一幕,恰好被一團長陳正湘通過望遠鏡發現。
陳正湘判斷此處是日軍指揮所,當即調來炮連,命令炮手李二喜瞄準射擊。李二喜素有“李百中”之稱,精準目測800米距離,幾發炮彈接連命中目標。
阿部規秀當場斃命。日軍失去指揮后徹底潰散,楊成武乘勝追擊,最終殲滅日軍900余人,繳獲大量武器物資。
這場黃土嶺戰斗,挫敗了日軍的報復企圖,也擊斃了抗戰以來八路軍打死的職務最高的日軍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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