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價一部文藝作品,絕不能停留在“小資產階級感性”的層面——是否“感人肺腑”“是否真實可信”,而必須回到馬克思主義的根本問題:它在為誰服務?站在哪一邊?
從毛主義視角審視,《平凡的世界》絕非真正的人民文藝,而是一部以無產階級的苦難為原材料的反動作品。它回避階級斗爭、否認革命出路,用“個人奮斗”“精神升華”來麻痹被壓迫者,引導他們接受、適應乃至美化剝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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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切小鳥發出的聲音,全部美化為小鳥在歌唱。
文藝從來不是超階級的,任何文藝作品都必然服務于一定的政治路線和階級利益。而不是把苦難本身詩意化、永恒化,更不是把被壓迫者引向“自我超越”“道德修煉”的死胡同。
《平凡的世界》的罪惡正在于:把無產階級的貧困與痛苦抽象為“人生境遇”“時代無奈”“個人命運”。
貧窮不再是生產資料被占有而造成的必然結果,而是被反復渲染成一種“自然的”“永恒的”生活狀態;苦難不再是需要用暴力革命去摧毀的社會關系,而是需要被“承受”“理解”“升華”的人生考驗。
在這種徹頭徹尾的善惡人性論敘事中,階級剝削與壓迫被徹底蒸發,讀者被訓練去“同情苦難”,卻永遠看不清苦難的真正制造者——他壓根不愿意去分析。
路遙早年雖出身農村無產階級家庭,但其后通過教育、文化資本與體制躍遷,早已成為典型的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他并非“中立的現實主義作家”,而是,用回避階級斗爭、否認無產階級,反對變革的文藝工具。他的作品之所以顯得“真實”“動人”,恰恰因為它把無產階級的血淚痛苦,巧妙轉化為對現存秩序的“理解”與“接受”,甚至有生化為苦難是一筆財富——的變向美化。
當然,很多為他辯護,就是說他沒有辦法。這當然不是實事求是的說法,姜文沒有辦法么?馮小剛更沒有辦法么?你至少可以選擇性展現出一部分,但是路遙連這也沒有。
孫少平是小說中最具欺騙性的“正面形象”。他客觀上是一個標準的無產階級勞動者,出賣勞動力、從事最苦最臟的體力勞動;但在思想上,卻被塑造成一個拼命干活的思想勞保典型。小說從開頭就給他套上“勵志少年”的光環:就著清水咽黑高粱饅頭,在同學嘲笑中偷偷讀《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主動選擇下煤礦,認為這是“悲壯的事業”;在極端壓迫下,不是追問不公的根源,而是不斷進行自我道德反省與“精神修煉”。(這里很想插一句,《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是教你默默忍受的嗎)這份精神要是去當和尚,我估計釋迦牟尼都沒有他苦修厲害。
路遙反復渲染他的“精神高貴”,其實就是在歌頌無產階級“吃苦耐勞、安于現狀”的品質。這種形象,絕非先進典型,而是反面樣板——一個徹頭徹尾的“精神迫害者”,把被剝削的痛苦轉化為自我陶醉的“崇高感”。
與之對應的是孫少安這一“小資產階級成功者”形象。他通過個體經營、包產到戶、開辦磚廠,完成了從農村無產階級到小資產階級的階級躍遷。小說對這一過程充滿肯定,將其美化為“膽識”“能力”“吃苦精神”的勝利,卻刻意回避了由此帶來的階級分化、新的剝削關系與貧富懸殊。
所謂“先富帶后富”,不過是把村民變成自己磚廠的廉價勞動力罷了。這里反復灌輸的小資產階級意識形態核心就是:無產階級無需推翻剝削制度,只要個人足夠努力、抓住“機會”,就能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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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路線殊途同歸。在這樣的敘事框架里,革命和變革既不必要,也不現實;正確的道路只有兩條:要么像孫少平一樣“接受平凡、超越平凡”(即內化苦難、自我麻醉),要么像孫少安一樣“不甘平庸、往上爬”(即參與階級跨越、成為新成功者)。
其實,美國電影《阿甘正傳》和著名小說《紅旗》有類似的橋段:阿甘智商不高,但是發大財、一生開心,阿甘的對象珍妮是進步女青年,到處干革命事業,積極參與社會活動,但是最后卻貧困潦倒,最后病死。
著名小說《紅旗》就更加一言難盡了。作者張口閉口對毛主席崇拜至極,仿佛為集體而生,為集體而死。結果市場風向一變,這個X毛南下速度堪比欲女拍片,他美曰其名:改變不了大環境,那我就盡可能多賺點錢,為將來的集體集聚力量,云云……這不就是我投降是為了最后的勝利,我輸但是我贏。
看吧,連這樣的紅色小說,都不過是這種最精致、最具欺騙性的文藝表達形式之一。它用“奮斗”“平凡”“人性”的溫情外衣,包裹著最冷酷的階級投降主義。
馬克思說過一句話:“ 上層階級的意識形態在每一個時代都是占據主導地位的” 。與君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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