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也就是那個充滿了火藥味夏天快結束的時候,黑龍江邊上的富錦縣出了一檔子怪事。
這事兒讓本來已經準備開香檳慶祝勝利的蘇軍高層,臉都沒地兒擱。
按理說,仗打完了,剩下的活兒就是接收地盤、清點戰利品。
可偏偏在富錦中學的戰俘營里,蘇軍栽了個大跟頭。
一夜之間,二十六名全副武裝的紅軍戰士把命丟了,傷號更是不少。
大伙都得琢磨琢磨,那時候是個什么光景?
蘇聯紅軍那是開著坦克平推過來的,關東軍那幫所謂的精銳,見著這一百五十萬大軍,不是舉手投降就是撒丫子跑路。
大局早就定了,怎么在一個不起眼的縣城中學,守著一幫手無寸鐵、關在黑屋里的階下囚,蘇軍反倒吃了這種啞巴虧?
說白了,這根本不是什么正經的戰術攻防,就是一場拿著性命做籌碼的賭博。
咱先把鏡頭拉回到當時的富錦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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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2日那天,抗聯帶著蘇軍進了城。
這地界雖說不大,但卡在交通要道上,原本日軍在這兒又是修大營又是建要塞的。
不過真等到蘇軍來的時候,能打的早溜了,剩下的全是些跑不動的后勤、傷兵,再就是一大幫日本老百姓。
蘇軍進城一看,好嘛,這么多人。
二話不說,把這幾百號當兵的連帶著僑民,像塞沙丁魚罐頭一樣,全給關進了富錦中學。
為了省事,也怕出亂子,蘇軍這幫看守的手段那是相當粗糙。
禮堂窗戶全用木板封死,里頭黑得跟鍋底似的;凡是能挪動的桌椅板凳,早就搬了個精光,就連墻上的釘子都給拔了,生怕這幫俘虜拆下來當家伙什用。
這哪是關押點,簡直就是個隨時會炸的高壓鍋。
一天二十四小時,也就早上那會兒能透透氣。
幾百號人被趕羊似的轟到操場上,十幾分鐘內得把喝水、撒尿拉屎這些事全辦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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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的是啥?
松花江里直接提上來的渾水,盛水的桶那是用廢油桶改的,邊兒快得能割破手。
上廁所更別提了,露天挖幾個坑就完事。
旁邊蘇軍端著槍,眼珠子瞪得溜圓,誰要是磨蹭兩下,一槍托砸過來那是輕的。
照常理推斷,都被整成這樣了,人的那點心氣兒早該磨沒了。
只要能給口吃的,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茍延殘喘。
可到了13號,風向變了。
那天蘇軍又逮回來一批想跑沒跑掉的倒霉蛋。
這幫人一進黑屋子,帶來個比餓肚子更讓人絕望的消息。
有人神神叨叨地說,在車站看見悶罐車了,車廂封得嚴嚴實實,就留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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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頭裝的全是以前被抓的戰俘,車頭朝東——那是去蘇聯方向的。
對于當時的日本人來說,“西伯利亞”這四個字,翻譯過來就是“死路一條”。
這消息一傳開,這就不是坐牢的問題了,是生死抉擇。
人群里有個掛著少佐軍銜的叫畑中宏,他在心里把這筆賬算了一遍。
老實待著?
大概率被拉去西伯利亞那冰天雪地里挖煤砍樹,最后凍成冰棍或者餓成皮包骨頭,死在異國他鄉。
這是鈍刀子割肉。
拼一把?
手里沒家伙,外面全是荷槍實彈的毛子,看著像送死。
可萬一要是能搶到槍,趁亂沖出去,沒準還能撿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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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種要把人逼瘋的心理壓力下,既然橫豎是個死,畑中宏決定豁出去了。
但這人腦子還算清醒,沒咋呼著讓人直接往槍口上撞。
他先干了件事:蹲點觀察。
這一看,還真讓他看出了門道。
蘇軍看著兇,其實有個致命的毛病——死板。
每晚九點左右,雷打不動會有三個蘇軍進屋點名。
外面的哨兵也是按點換崗,路線都不帶變的。
只要你按套路出牌,就一定有破綻。
畑中宏定的計劃那是相當狠辣:先把進屋那三個宰了搶槍;然后喬裝打扮騙過門口站崗的,搞更多的武器;最后也是最瘋狂的一步——端了蘇軍的宿舍,趁亂突圍。
13號晚上,這場搏命的游戲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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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剛過,那三個蘇軍跟往常一樣晃蕩進教學樓。
手電筒的光柱亂晃,警惕性早就丟到爪哇國去了。
在他們眼里,這里頭關的哪是人,跟豬圈里的豬沒啥兩樣。
等到他們進第三間教室的時候,閻王爺那邊的生死簿就勾上了。
門“咔噠”一聲反鎖了。
黑暗里早就憋著一股勁的日俘猛地撲上來。
勒脖子的、抱腿的,一群人疊羅漢似的壓上去。
沒聽見槍響,就聽見幾聲悶哼,還有骨頭被折斷的動靜。
也就一根煙的功夫,三個全副武裝的大活人成了尸體。
槍支彈藥,連帽子帶衣服,全扒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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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開了個頭。
畑中宏心里明白,外面要是響一槍,他們這幾個人立馬就會被打成篩子。
必須得搞到更多硬家伙。
接下來這場戲,演得那是真像那么回事。
個頭高的日俘套上剛扒下來的軍裝,帽檐壓得低低的,旁邊再跟個女僑民。
倆人就這么大大咧咧往大門口走。
門口那倆哨兵一看,“自己人”領著個女的過來,腦子里壓根沒那根弦。
那女的還用半生不熟的俄語嚷嚷著要方便。
就在哨兵一愣神的功夫,藏在暗處的殺手摸到了背后。
又是繩子勒、刀子捅,一點動靜沒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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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倒下,尸體往草叢里一拖。
畑中宏手里這下又多了幾桿槍和手雷。
這就意味著,這幫赤手空拳的囚犯,現在有了七八套單兵火力的家底。
要是這時候他們四散逃命,沒準真能跑出去一部分。
可畑中宏偏偏選了條最瘋的路:去打蘇軍宿舍。
這腦回路一般人理解不了。
興許是覺得不把蘇軍主力干趴下就不算安全,也可能是壓抑太久,腦子一熱只想報復。
恰恰是這一步棋,把這次越獄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當這幫拿著幾條破槍的亡命徒摸向宿舍樓的時候,幸運女神走了。
有個值夜的蘇軍哨兵那是相當機靈,一眼就覺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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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沒給對方演戲的機會,直接扣扳機,順手拉響了警報。
清脆的槍聲把寂靜的校園炸開了鍋。
這槍一響,兩邊的實力差距立馬就露餡了。
日本人手里那是啥?
那是靠拉大栓的步槍。
蘇軍宿舍里住的可是正規野戰連隊。
槍聲就是命令,蘇軍這反應速度絕了。
二樓窗戶推開,一挺機槍架起來就掃。
稍微懂點軍事的都知道,機槍打步槍,那就是割韭菜。
火舌一噴,樓下這幫沒遮沒擋的日俘嘩啦啦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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畑中宏還想指揮人往樓里沖,想跟蘇軍攪在一起,讓機槍沒法打。
還真有幾個不要命的沖進了一樓。
在樓道里跟沖出來的蘇軍撞個正著,一度還真把蘇軍堵在了樓梯口。
這下好了,樓梯道成了絞肉機。
蘇軍占著高處,手榴彈跟下餃子似的往下扔。
想往上沖的被炸得缺胳膊少腿,蘇軍往下沖的也被躲在暗處的黑槍撂倒,尸體順著臺階往下滾。
但這畢竟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
外頭操場上,蘇軍的援兵圍上來了。
幾桿步槍的那點火力,在機槍和半自動火力的夾擊下,沒兩下就啞火了。
等到蘇軍從兩邊樓梯一夾擊,把剩下的日俘全堵在一樓大廳里的時候,這事兒就算畫上句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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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優待俘虜,也沒什么舉手不殺。
在那個滿是血腥味的晚上,殺紅了眼的蘇軍用密集的彈雨把所有參與鬧事的人全給突突了。
天亮以后打掃戰場,宿舍樓前頭、走廊里頭,尸體疊著尸體。
蘇軍是贏了,但這勝利說出來真不露臉。
在自己的地盤,看守這么嚴,居然讓一幫沒槍的俘虜給搶了械,還差點端了老窩。
最后的傷亡報告更是讓指揮官看得心驚肉跳:死了二十六個兄弟,傷了一大片。
要知道,這些人那是從歐洲戰場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沒死在德國人的炮火下,沒倒在關東軍的要塞前,最后不明不白死在了富錦中學的一個晚上。
回過頭來復盤,畑中宏這計劃周密嗎?
確實挺周密。
抓規律、鉆空子、搞偽裝,前幾步走得那是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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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算漏了一點:他低估了蘇軍反擊的速度,也高估了手里那幾條燒火棍的威力。
在絕對的實力懸殊面前,任何小聰明,頂多能占個一時半會的便宜。
那二十六個蘇軍的命,說到底不是丟在戰俘的兇殘上,而是丟在了勝利后的麻痹大意上。
他們忘了,被逼到懸崖邊上的野獸,哪怕爪子沒了,牙齒照樣能咬斷人的喉嚨。
至于那些日俘,從看見那列開往西伯利亞的火車起,他們的命其實就不在自己手里攥著了。
那晚的暴動,不過是垂死前最后蹬了一下腿。
富錦中學的這個血腥之夜,很快就被淹沒在歷史的塵埃里。
但這事兒留下個血淋淋的教訓:只要槍聲沒徹底停歇,恐懼還在蔓延,死神就會一直蹲在墻角等著收人頭,戰爭從來不會因為一紙投降書就真正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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