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過了幾十年，斯大林的閨女斯韋特蘭娜回頭看自家老媽當初走的那條絕路，冷不丁冒出一句讓人聽著心里發寒，細琢磨卻又透亮的話：
“要是老媽那會兒沒死，往后也沒啥好日子過。”
這話聽著雖然糙，理卻是一針見血：像她媽這種心軟、又有自己主意的女人，真要活下去，哪受得了后面那場鋪天蓋地的政治風暴？
到時候，她要么精神崩潰變瘋婆子，要么就得跟她拼命想保下的那些親戚朋友一樣，被押到刑場吃槍子兒。
這么看來，1932年11月8日那一響槍聲，對娜杰日達來說，壓根不是一時腦熱想不開，而是一次把苦日子掐斷的“及時止損”。
想要弄明白這女人為啥非死不可，咱們得把時間條往回拉，看看那個讓她徹底死心的晚上到底發生了啥。
1932年11月7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宮里頭熱鬧非凡，正是慶祝十月革命勝利15周年的大場面。
斯大林跟著一幫子高官推杯換盞，那叫一個嗨。
娜杰日達那天穿了條挺時髦的黑裙子，本來是想優雅亮個相。
可誰能想到，在她眼里，這場酒局轉眼就變成了當眾把她的臉皮往地上踩的刑場。
斯大林那天喝高了。
這老爺子不光兩只眼直勾勾盯著對面一個穿低胸裝的貴婦人猛看，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人下巴都能掉地上——他把手里的面包揉碎了，搓成一個個小泥丸似的球，當著大伙的面，一顆接一顆地往那少婦領口里扔。
這那是開玩笑，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耍流氓。
娜杰日達以前不管受多大委屈都忍了，可這回她是真繃不住了。
她幾步沖到丈夫跟前，大聲讓他別再丟人現眼。
被媳婦當眾這么一通搶白，這位最高統帥是啥反應？
人家既沒解釋，也沒賠不是，而是慢悠悠吸了口煙，把手里還冒著火星的煙頭，直接彈到了娜杰日達臉上。
那一瞬間，全場都安靜了，所有眼睛都盯著這兒。
娜杰日達沒再吵吵，她只是慢慢轉過身，走出了那個喧鬧的大廳。
那會兒誰也沒看出來，這個離去的背影就是訣別。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保姆推門進去，才看見她倒在血泊里，身子早就涼透了。
旁邊扔著一把手槍，一封信，還有幾朵玫瑰花。
這一年，她才剛剛32歲。
肯定有人納悶：就因為老公喝醉了撒酒瘋、羞辱了自己一頓，至于把命都搭上嗎？
那肯定不至于。
說白了，這把槍的扳機，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開始一點點往下扣了。
這里頭，藏著一筆關于兩口子過日子和革命理想的“爛賬”。
斯大林比娜杰日達大了整整22歲。
按常理說，這倆人本來八竿子打不著。
可這段緣分的開頭，像極了那種英雄救美的老套路小說。
1903年，斯大林路過個水塘，順手救起了一個快淹死的兩歲女娃娃。
那個小丫頭片子就是娜杰日達。
這就是倆人緣分的起頭。
等到1916年，娜杰日達長成了15歲的大姑娘。
她打心眼里崇拜父親的戰友，覺得這位蹲過大獄、流放過、逃過亡的革命者簡直就是傳奇。
聽說斯大林老婆早沒了，這種崇拜立馬變了味，成了狂熱的愛慕。
哪怕周圍人在背后指指戳戳，哪怕要跟著斯大林上前線吃糠咽菜，她都不帶眨眼的。
在她那會兒年輕的腦瓜子里，她嫁的可不是個比自己大兩輪的老男人，而是一個金光閃閃的革命理想。
她原本想著，婚后那就是：丈夫在臺前指揮千軍萬馬，她在幕后當個賢內助，或者干脆就是并肩戰斗的戰友。
可結了婚，現實生活直接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斯大林要的壓根不是個有腦子的“同志”，而是一個能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還能照顧前妻孩子的“保姆”。
這也就算了，好多人家都這么過。
可偏偏娜杰日達是個“閑不住”的主兒。
她腦子靈光，懂政治，心里裝著老百姓，想出去干活，想證明自己活著有用。
可當她把這些心思跟丈夫一說，換回來的全是更狠的規矩：不準出門，不準跟外人瞎聊，老實給我在家呆著。
這就是兩人過不到一塊兒的頭一道裂痕：她在爭個平等，他在用控制來立威。
既然家里呆著憋屈，娜杰日達干了件挺出格的事兒：離家出走，上學去。
大吵一架后，她硬是考進了莫斯科工業學院學紡織。
這本來是她想喘口氣的窗戶，沒成想，反倒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塊大石頭。
在學校里，她接觸到了沒經過粉飾的社會，聽到了跟報紙上完全不一樣的信兒。
她看見老百姓日子過得苦，看見以前的朋友親戚一個個被抓走、被槍斃。
她傻乎乎地回家把這些“真相”告訴斯大林，以為丈夫是被底下人蒙在鼓里。
結果斯大林冷冰冰地回了句：是你屁股坐歪了，聽信謠言。
不光這樣，斯大林在家里的大男子主義那是變本加厲，說話難聽不說，甚至在娜杰日達去德國養病回來后，發現丈夫居然跟自己的大嫂在那兒眉來眼去。
這時候，娜杰日達心里那座大廈，算是徹底塌了。
當媳婦，她得不到尊重和忠誠；當個有理想的黨員，她沒法面對殘酷的政治現實；當朋友，她眼睜睜看著親友遭殃卻一點轍都沒有。
在這個家里，她扳不動斯大林；出了這個門，她也逃不出斯大林的手掌心。
咱們再回頭看看1932年那個晚上的宴會。
那顆彈到臉上的煙頭，燙傷的不光是皮肉，更是把她最后那點做人的臉面踩進了泥里。
回到屋里的娜杰日達，面對的是個死局。
要是接著忍，就得看著更多人死，看著這個男人繼續把自己當猴耍；要是反抗，她那點勁兒根本不夠看；要是想跑，普天之下全是他的地盤。
于是，她摸起了槍。
等斯大林聽到信兒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娜杰日達死后，被埋在莫斯科一個老舊的貴族墓地里。
后來，總有人拿著鮮花去祭奠這個苦命的女人。
那封遺書里到底寫了啥，到現在也沒全露出來。
但瞅瞅她這輩子走過的路，這大概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完全由自個兒拿主意、不讓斯大林插手的決定。
就像她閨女說的那樣，對于一個腦子清醒卻活在痛苦里的靈魂，在那個特殊的年頭，死，沒準真就是唯一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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