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時期,國計民生艱難,能夠出國留學的人,出身非富即貴,而且大部分人都彼此認識。今天,我們來說說冰心和林徽因這兩位民國時期著名才女交惡的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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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和林徽因都是福建福州人,林徽因小冰心四歲。冰心于1923年留學美國,主修文學,獲得美國韋爾斯利學院碩士。林徽因于1925年留學美國,主修建筑學,先后畢業于賓夕法尼亞大學和耶魯大學。若論才氣,兩人可謂一時之瑜亮;若論相貌,林徽因稍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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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古文人相輕,兩人由相識到彼此欣賞,再到最終交惡,都經歷了怎樣的事呢?
據公開資料顯示,兩人大約在1925年夏季于美國康奈爾大學相識。當時,冰心與男友吳文藻去康奈爾大學補習語言,碰上了也來該校補習法語的林徽因和男友梁思成(梁啟超長子),吳文藻與梁思成本來就是清華大學的同學,兩人由此相識。
冰心回國后,與丈夫吳文藻都在燕京大學任教。林徽因和梁思成回國后則在東北大學任教,致力于古建筑調查、研究。
民國時期,西風東漸,文藝沙龍、社會交際盛行,像林徽因、冰心、陸小曼、周旋、阮玲玉等絕對是當時的明星。
林徽因與冰心雖同為才女,但彼此性格不同,林徽因為人溫婉,性格外向;冰心為人文靜幽柔。或許正是兩人的性格差異,彼此的價值觀不同,才導致了最終的交惡。據說兩人矛盾的爆發點就是冰心寫了這篇文章——《我們太太的客廳》。
這篇文章約15000字,刊載于《大公報?文藝副刊》,寫的是一位善于交際的太太的家及其招待社會名流的一幕。據說林徽因讀后,大為憤怒,就送了冰心一壇醋作為回敬。
我們先來解析這篇文章。
文章開頭就開門見山說了“我們太太”是北平一位善于交際的人,是當時當地的文藝沙龍的主人。“當時當地的藝術家,詩人,以及一切人等,每逢清閑的下午,想喝一杯濃茶,或咖啡,想抽幾根好煙,想坐坐溫軟的沙發,想見見朋友,想有一個明眸皓齒能說會道的人兒,陪著他們談笑,便不須思索的拿起帽子和手杖,走路或坐車,把自己送到我們太太的客廳里來。”
太太的老公是一位銀行家,他雖然不解風情,卻是支撐太太舉辦文藝沙龍的經濟支柱。
接著介紹這棟小屋環境、客廳的布局、陳設,一切都充滿了民國時期的奢華和氣質。客廳內的墻壁上掛滿了太太在各個場合的相片。從陳設可知,太太是一位善于畫畫的女性。
太太出現時,“她身上穿的是淺綠色素縐綢的長夾衣,沿著三道一分半寬的墨綠色緞邊,翡翠扣子,下面是肉色襪子,黃麂皮高跟鞋。頭發從額中軟軟的分開,半掩著耳輪,輕輕的攏到頸后,挽著一個椎結。衣袖很短,臂光瑩然。右臂上抹著一只翡翠鐲子,左手無名指上重疊的戴著一只鉆戒,一只綠玉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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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留下了許多照片,她的發型雖留過椎結和雙髻,但都是“從額中軟軟分開,半掩著耳輪,輕輕的攏到頸后”,好像也戴過翡翠鐲子和綠玉戒指。
椎髻是中國古代發型之一,將一束頭發結成髻,形若錐子,聳于頭頂。
接著又寫道,太太有一個女兒叫“彬彬”,巧的是林徽因也有一個女兒,名字中也含諧音“冰”字。
接著寫道各路名人云集客廳的場景。
首先出場的是陶先生。他是一位科學家,在女人面前總是很局促,很緘默,對太太始終忠誠如昨。然而太太對他始而嘲笑,終而鄙夷,從來沒有一句好話。只是近來她漸漸感到青春消逝,對陶先生也另加青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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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陶先生好像說的是陶孟和。他是倫敦大學經濟學博士,中央研究院院士,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
接著出場的是袁小姐。她是個畫家,又是個詩人,是我們太太的唯一女友,也是這“沙龍”中的唯一女客人。“她穿著灰色嗶嘰的長夾衣,長才過膝,橙黃色的絲襪子,豆腐皮似的旋卷在兩截胖腿上。下面是平底圓頭的黃皮鞋。頭發剪得短短的一直往后攏,扁鼻子上架著一副厚如酒盅的近視眼鏡。渾身上下,最帶著藝術家的象征的,是她那對永遠如在夢中的迷茫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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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袁小姐好像說的是凌叔華。她是一位戴著近視眼鏡的女作家、畫家,畢業于燕京大學,任職于武漢大學,與蘇雪林、袁昌英合稱“珞珈三女杰”。
接著出場的是位詩人。他“白袷臨風,天然瘦削”,頭發光溜溜的兩邊平分著,白凈的臉,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態度瀟灑,顧盼含情,是天生的一個“女人的男子”。 詩人微俯著身,捧著我們太太指尖,輕輕的親了一下,說:“太太,無論哪時看見你,都如同一片光明的云彩……”
“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我揮一揮衣袖,作別西方的云彩”。這位詩人的畫像和詩句所指自然是指風流才子徐志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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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出場的是文學教授。他“約有四十上下年紀,兩道短須,春風滿面,連連的說:‘好久不見了,太太,你好!’”
民國時期的文學教授實在太多了,有人說是沈從文,小編頗不以為然。因為沈從文只能算是一位作家,算不上文學教授,因為他出身行伍,只有小學學歷,后來是靠在燕京大學、北京大學旁聽自學成材的。
這時有一位哲學家出場。他俯身細看書架上的書,抽出叔本華《婦女論》的譯本來,正在翻著,詩人悄悄過去,把他肩膀猛然一拍,他才笑著合上卷,回過身來。他是一個瘦瘦高高的人,深目高額,兩肩下垂,臉色微黃,不認得他的人,總以為是個煙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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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哲學家說的好像是金岳霖。他畢業于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任教于清華大學,一生未娶,據說就是渴慕林徽因。
接著是一位政治學家出場。文中沒有描述他的相貌,只借玉泉山道路不平之事說了他當時是在野黨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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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一位外國作家露西出場。太太說,“柯露西,一個美國所謂之藝術家,一個風流寡婦。前年和她丈夫來到中國,舍不得走,便自己耽擱下來了。去年冬天她丈夫在美國死了,她才回去,不想這么幾天,她又回來了。我真怕她,麻雀似的,整天嘁嘁喳喳的說個不完!我常說,她丈夫是大糖商,想壟斷一切的糖業,她呢,也到處想壟斷一切的聽眾!”語氣中滿是不以為然。作者透露道,一開始,太太和露西關系很好,后來因為兩人參演《威尼斯商人》,太太飾小姐,露西飾丫鬟。劇后報上有人批評,說露西發音、表情、身段,無一不佳,在劇中簡直是“喧婢奪主”。太太當時并不曾表示什么,而在此后請客的知單上,便常常略去了露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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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柯露西大概說的就是費慰梅。她是一位漢學家,與林徽因夫婦交往密切。
接著出場的是周大夫。他三十歲上下,穿著西裝,矮矮胖胖的個子,臉上滿堆著使人信任的笑容。他是路過順道看望太太的。他借用李清照的詞“乍暖還寒時候,最易傷風”,惹得大家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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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周大夫不知說的是誰。然后借周大夫的口,又介紹了一位吹笛子的楊先生出場,他是教太太昆曲的,不知是誰。
客人們都陸陸續續的走了,因為他們還有六國飯店的宴會和西班牙舞會,最后只剩下詩人了。
“詩人輕輕的拉過一個墊子,便坐在太太旁邊,輕輕的說:‘這微光,這你,這一切,又是一首詩!’太太不答。
“屋里靜得只聽見松枝爆裂的聲音,——Daisy輕輕的走到門口,看了一看,又輕輕的退了回去。
“詩人輕輕的站了起來,走到窗前,叩著籠兒,說:‘太靜了,連最活潑的金絲雀也不叫了。’我們的太太這時才看了詩人一眼,歪著頭說:‘金絲雀現在不高興!’”
詩人撫著太太的肩,一番溫言軟語,終于說動她一起去聽戲。太太就去換衣服去了。不料,此時太太的丈夫回來了,于是,聽戲泡了湯。詩人也假借要回去寫幾封信,知趣地走了。出門后,就直接去了六國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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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這篇文章將“我們太太”寫成了知名的交際花,顯然含有貶意。
林徽因外表溫婉知性,性格卻很剛毅,擅長辯論,據說她看到這篇文章后,非常氣憤!當時她和梁思成剛從山西調查廟宇回來,帶回了幾壇山西老陳醋,于是就給冰心送去了一壇老陳醋,其用意再明顯不過。
1940年秋,宋美齡邀請冰心到重慶擔任新生活運動婦女指導委員會文化事業組組長,當時冰心夫婦和林徽因夫婦都在云南昆明,冰心夫婦決定舉家遷往重慶。既然是搬家,要搬運的東西自然很多,于是傳出“冰心向宋美齡求助,擔心自己離開了自己的席夢思睡不好覺,于是利用注冊卡車運輸席夢思”的傳言。當時正值抗日時期,國難當頭,物資緊缺,卡車、油料極為珍貴,冰心此舉遭到了包括林徽因在內的社會名流的不滿,說她“嬌氣”、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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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傳言是否屬實,現在已無法證實,但是林徽因對她的不滿,卻是事實。林徽因在給費慰梅的信中寫道:
“朋友‘Icy Heart’卻將飛往重慶去做官(再沒有比這更無聊和無用的事了),她全家將乘飛機,家當將由一輛靠拉關系弄來的注冊卡車全部運走,而時下成百有真正重要職務的人卻因為汽油受限而不得旅行。她對我們國家一定是太有價值了!很抱歉,告訴你們這么一條沒勁的消息!這里的事情各不相同,有非常堅毅的,也有讓人十分掃興和無聊的。”
Icy Heart譯過來就是“冰冷的心”,顯然是譏刺冰心。
小編認為,如果林徽因給費慰梅的信中所言屬實,那么冰心用注冊卡車運輸席夢思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因為家當都是用注冊卡車運走的,席夢思自然也在家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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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民國時期的達官貴人的奢侈享受就不用說了,凡是上流社會中的名士、名媛,幾乎都帶著小資情調,注重生活品質和享受,盡管在無產階級人民的眼中看來,有些看不慣,但這也是當時的社會風氣使然,無可厚非。
如今冰心、林徽因等人早已作古,她們之間的這些風流韻事、磕磕碰碰,權作茶余飯后的閑談,絕對褒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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