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幾天前的一個消息:那個不可一世、叫囂著要抽干委內瑞拉石油的特朗普,竟然悄悄把扣押的“索菲亞”號油輪給還回去了。
很多人第一反應是:美國慫了?畢竟國際輿論壓力大,中俄也在強力聲援。
各位,千萬別天真。這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良心發現”,更談不上所謂的“怕了”。這看似退讓的一步棋,背后藏著的其實是美國最精明的利益收割邏輯,以及馬杜羅時代被徹底終結的殘酷現實。
今天咱們就掰開了揉碎了,好好聊聊這美國第一次做出的“妥協”,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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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肉,把骨頭扔回去
咱們先從這艘船說起。1月初,美軍在加勒比海那是相當威風,又是飛機又是軍艦,硬生生把“索菲亞”號給扣了,理由還是老一套:“無國籍、受制裁”。當時特朗普那架勢,恨不得把委內瑞拉每一滴油都變成美元揣進美國財政部的兜里。
結果呢?1月29號,這艘船就被放了。
大家要注意一個細節,這是一艘空船。
特朗普在1月24號接受采訪的時候,那可是滿臉紅光地炫耀過:“我們已經接收了這些油輪上的石油。” 這話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貨我已經卸了,油我已經拉到美國煉油廠去加工了。按照他的說法,美方計劃以市場價賣掉最多5000萬桶,目前光靠賣這些搶來的石油,就已經賺了5億美元。
這賬算得太精了。油輪這東西,那就是個運載工具,扣在手里還得花錢雇人看管,還得占著港口泊位,全是成本。既然油都已經變成美元落袋為安了,留著個空殼子干嘛?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把它還給委內瑞拉現在的新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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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有兩個好處:第一,給國際社會一個交代,看,我美國還是很講道理的,船我都還了;第二,也是最重要的,這是給委內瑞拉現任代總統羅德里格斯的一個信號——只要你聽話,只要你配合,咱們有的商量。
所以,這哪里是妥協?這就是典型的吃干抹凈,完事了還想立個牌坊。
馬杜羅的悲劇:徹底被取代
這艘船歸還的時間點,選得那是相當微妙。就在油輪歸還的前一天,1月28號,委內瑞拉發生了一件決定性的大事。
委內瑞拉軍方,這個曾經馬杜羅最堅實的后盾,在加拉加斯的蒂烏納堡軍事基地,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儀式。國防部長帕德里諾,親手把象征最高權力的西蒙玻利瓦爾權杖和佩劍,交到了代總統羅德里格斯的手里。
這不僅僅是一個儀式,這是一張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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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擁有槍桿子的軍方,正式拋棄了正在紐約布魯克林拘留中心里戴著眼罩受審的馬杜羅,徹底倒向了新政府。對于身陷囹圄的馬杜羅來說,這才是最致命的一擊。他在法庭上還在喊著“這是綁架”,還在否認販毒指控,可他的國家,已經翻篇了。
回想1月3號那個凌晨,美軍特種部隊突襲加拉加斯,馬杜羅穿著運動服被押上USS Iwo Jima軍艦。當時羅德里格斯還在電視上聲淚俱下地譴責美國,要求提供“生命證明”。
可結果呢?
僅僅過了不到半個月,1月14號,羅德里格斯就和特朗普通了電話。特朗普在電話那頭笑得很開心,夸她“愿意合作”。緊接著1月15號,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局長約翰拉特克利夫,直接坐專機飛到了加拉加斯。
大家品品這個味兒。前腳剛抓了人家總統,后腳情報頭子就大搖大擺地去人家首都做客,而且還是被“撒花歡迎”。這說明什么?說明雙方早就達成了某種默契。馬杜羅,成了那個唯一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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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為什么“不占領”?
說到這,可能有人會問:既然美國這么強,連總統都抓了,軍方也服了,為什么不直接把委內瑞拉變成第51個州?或者直接派兵長期駐扎?為什么還要把油輪還回去,搞這種“懷柔”政策?
這就觸及到問題的核心了——錢。
特朗普是個商人,他算賬比誰都快。
1月9號,特朗普在白宮把西方20多家石油巨頭的高管都叫來了,這里面包括大名鼎鼎的埃克森美孚。特朗普的意思很直白:委內瑞拉現在歸我管了,那里全是油,你們趕緊拿錢去投資,至少要投1000億美元,把那里的石油產業搞起來。
大家猜結果怎么著?
這就好比你讓一群精明的華爾街精英去買一只即將退市的垃圾股。埃克森美孚的CEO當場就潑了冷水:委內瑞拉現在根本不具備投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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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很現實:委內瑞拉的基礎設施爛得一塌糊涂,設備老化,管道銹蝕,而且主要產的是重質原油,開采成本極高。要想恢復產能,前期投入是個天文數字。再加上那里政局雖然看似穩了,但誰知道明天會不會又變天?這種高風險、低回報的生意,資本家是不干的。
這就讓特朗普很尷尬了。
美國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國債已經突破36萬億美元,地主家也沒余糧啊。政府根本拿不出錢去搞委內瑞拉的基建。如果強行軍事占領,每年的軍費開支就是個無底洞。
所以,特朗普必須“妥協”。
他的策略變了:不占領,只控制。
通過扶持一個聽話的代理人(羅德里格斯),讓她去維持國內的秩序,讓她去處理爛攤子。美國只需要控制住石油賬戶,掐住經濟命脈,時不時像這次一樣,賣點搶來的油賺點快錢,或者從石油收入里抽成,這才是最劃算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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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還油輪,就是為了安撫新政府,讓他們趕緊恢復生產,好讓美國繼續在那吸血。
所謂“新門羅主義”的尷尬
這次事件,也暴露了美國在拉美推行“新門羅主義”的尷尬境地。
特朗普一直想把拉美變成美國的后院和資源庫,想把中俄的影響力擠出去。魯比奧在國會里喊得震天響,警告委內瑞拉“不能倒向中國和俄羅斯”。
但現實很骨感。委內瑞拉的石油產業,早就和中俄深度綁定了。80%以上的石油銷往中國,人民幣結算占比一度達到60%-85%。煉油設備很多也是中俄的標準。美國想把這些立刻切斷,全部換成美國的標準和市場,那得把整個產業鏈推倒重來,這需要的時間和金錢,是美國現在耗不起的。
所以我們看到,美國雖然抓了人,雖然控制了局面,但不得不表現出一種“合作”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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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還油輪,釋放被扣押的俄羅斯船員(是的,1月29號美國還放了兩名俄羅斯船員),這些舉動看似是示弱,其實是由于美國在這個復雜的局勢中,無法做到“既要又要”。它想要資源,但不想出成本;它想要霸權,但又怕陷入泥潭。
結語
回頭看這一個月的大戲,真的很感慨。
馬杜羅輸在了哪里?有人說是輸給了美國的霸權,這沒錯。但更準確地說,是輸給了內部的瓦解和利益的交換。據說他的發小、貼身衛隊指揮官塔瓦塔,為了那5000萬美元的賞金,出賣了他的行蹤和安保漏洞。雖然最后美國大概率賴賬沒給這筆錢,但這種背叛,才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現在,油輪還回去了,空蕩蕩的船艙像極了委內瑞拉現在的處境——主權被掏空,資源被覬覦。
美國這第一次“妥協”,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貪婪遇到了現實的阻力。特朗普用最實際的行動告訴了世界:只要能賺錢,只要能低成本控制,面子可以放一放,船可以還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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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于委內瑞拉的人民來說,總統換了,美國人來了又走了,但生活的艱難和未來的迷茫,恐怕才剛剛開始。這就是小國在博弈夾縫中,最無奈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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