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1933年的上海灘，忽然冒出來一部名為《古本水滸傳》的奇書，這書一上市，就在文壇炸開了鍋。
咱們看慣了金圣嘆的“腰斬本”，也熟讀了一百二十回的“通行本”，那里面梁山好漢最后都招了安，憋屈得很。
可這一版偏偏不信邪，好漢們不但沒受招安，反而在江湖上把快意恩仇演繹到了極致。
這其中最讓人血脈僨張的，莫過于對武松戰斗力的顛覆性重塑。
在通行本里，武松斷臂后就黯然退場了，讓人心里堵得慌；可在這個古本里，他非但沒廢，反而憑借兩把戒刀，生生殺出了一個“步下第一人”的鐵證。
究竟是怎樣慘烈的廝殺，才讓“馬上林沖，步下武松”這句話，從一句江湖傳言變成了無可辯駁的鐵律？
這一切，還得從大名府那場要命的救援戰說起。
為了給梁山新修的石碣亭請個畫匠，燕青和史進潛入大名府，結果不出意外地栽了跟頭。
燕青被抓，盧俊義為了救這個心腹家丁，只能親自點兵下山。
這一戰，可不是普通的劫法場，而是梁山武力與大宋官軍巔峰戰力的一次硬碰硬。
這會兒的大名府，早就不是吳用當年智取時的那副模樣了。
除了老對手天王李成、大刀聞達這兩塊硬骨頭，高俅還特意調來了一個煞星——拔山力士高沖漢。
這人身長九尺，面如藍靛，手里那柄鎦金寶鏜，有著萬夫不當之勇。
梁中書跟高沖漢玩了一招“移星換斗”，在大路擺下空囚車誘敵。
盧俊義救人心切，領著林沖、史進一頭就扎進了人家早就張開的口袋。
誰知道，戰局的轉折點，竟然出現在一條不起眼的小道上。
拼命三郎石秀眼毒，瞅了一眼官道上漫卷的塵土，一把攔住了正要沖鋒的武松，吼了一嗓子：“大路人多沒用，咱抄小路，不論撞見什么，那都是白得的！”
正是這句大實話，讓武松避開了必死的陷阱，直接撞上了真正的運囚隊伍。
狹窄的山道上，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擋在武松面前的，是兩座大山：手持鎦金寶鏜的高沖漢，以及統領大軍的天王李成。
要是擱在《隋唐演義》里，秦瓊的雙锏在宇文成都的鎦金鏜面前只能苦苦支撐。
可在這部《古本水滸傳》的世界里，武松手里的雙戒刀，卻展現出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雙刀對大鏜，寸鐵對重兵。
按理說，一寸長一寸強，這本該是一場一面倒的碾壓。
可武松偏不信這個邪，他身形如鬼魅，雙刀化作兩團白光，硬是在重兵器的揮舞半徑內撕開了一道缺口。
高沖漢那柄令數十人不得近身的寶鏜，竟然被武松死死壓制，絲毫占不到便宜。
這時候，遠處馬蹄聲碎，盧俊義和史進聽見廝殺聲，終于回過味兒來，調轉馬頭殺到。
盧俊義一看高沖漢兇猛，生怕武松吃虧，挺槍就要夾攻。
這本來是戰陣之上速戰速決的常理，可偏偏觸動了行者武松那根高傲的神經。
在這個生死關頭，武松做出了一個霸氣到極點的舉動。
他猛地跳出戰圈，收刀不打了，冷冷地甩下一句：“員外，這狗官的首級，讓你取了罷。”
這不是怯戰，而是骨子里的傲氣。
他不屑于以多欺少，更不愿意在旁人插手的時候去分一杯羹。
就在武松退出的檔口，另一邊的戰局突然變了。
石秀和史進見盧俊義接手了高沖漢，立馬撇下天王李成，直撲囚車救人。
李成這下急眼了，作為大名府的兵馬總管，要是讓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劫走囚車，他就是萬死也贖不了罪。
他挺起那桿長槍，發了瘋似的沖向囚車。
但他忘了一個人。
那個剛剛退出戰圈的武松，此刻正像一只狩獵的猛虎，冷冷地盯著他的側翼。
就在李成馬頭將過未過的一剎那，武松動了。
翻身，接戰。
李成在前七十回里威名赫赫，號稱有萬夫不當之勇，可在這會兒，面對暴怒的行者，他只覺得后脊梁骨發涼。
加上耳邊人喊馬嘶，擔心囚車有失，李成心神大亂，槍法瞬間就散了。
高手過招，心亂即死。
武松甚至沒用什么花哨招式，只是樸實無華的一刀劈下。
李成拼了老命用槍桿一撥，雖然勉強護住了要害，但大腿上已經被戒刀狠狠捅了個對穿。
劇痛鉆心，李成再也顧不得什么天王威名，撥馬就逃。
這一戰，武松雖然沒斬將，卻在單挑中完勝大名府最高軍事長官。
要知道，青面獸楊志和急先鋒索超，在李成面前連挑戰的資格都沒有。
但這還不是武松武道巔峰的全部證明。
真正奠定他“步戰第一”神格的，是后來的沂州之戰。
在那場戰斗中，武松面對的是比李成更可怕的對手——大刀聞達。
因為高衙內的人頭被割，高俅震怒，把聞達調往沂州鎮守。
這會兒的聞達，簡直就是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
索超沖上去，三四十回合敗逃；李逵揮斧亂砍，卻連聞達的馬毛都碰不到；史進苦撐五六十回合敗下陣來；就連小李廣花榮，跟人家交手二十回合后，也因為覺得“敵人家伙沉重”而主動撤退。
可以說，除了盧俊義和魯智深，整個梁山馬軍五虎將級別的高手，在聞達面前全都成了陪襯。
直到武松站了出來。
沒有試探，沒有纏斗。
武松飛步而出，雙戒刀卷起一陣狂風，在這個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巨人面前，他選擇了一個最兇險也最直接的打法——滾地刀。
就在聞達大刀落下的瞬間，武松的身影已經欺入馬前。
刀光一閃，前蹄斷折。
那位殺得梁山眾將膽寒的大刀聞達，連人帶馬轟然倒塌。
要不是官軍死命搶救，這位大名府悍將當場就要身首異處。
這就是《古本水滸傳》給出的答案。
不管是面對使重鏜的新貴高沖漢，還是面對曾讓梁山眾將無可奈何的李成、聞達、欒廷玉，武松從來就沒敗過。
他不需要戰馬借力，也不需要長兵器護身。
兩把戒刀，一身布衣，足矣。
那些在馬上耀武揚威的所謂萬夫不當之勇，到了步下武松的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1933年的這部殘本，不管是不是施耐庵親筆，它都用最硬核的戰績，為“行者”二字正了名。
什么叫步下無雙？
不是你跟敵人大戰三百回合難解難分，而是當所有人還在計算回合數的時候，武松已經收刀入鞘，漠然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神將，轉身離去。
這，才是梁山第一步戰高手真正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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