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期待每一個共鳴的你,關注、評論,為學、交友!
蕭鸞的生母是江祏的姑媽,他倆從小一塊玩耍,親熱得就如兄弟一般。夏季炎熱,在園內(nèi)脫去上衣游戲時,江祏看到蕭鸞肩背上有大小兩個赤痣,過去迷信,認為這是大富大貴、位極人臣的象征,可是萬一不慎被當時統(tǒng)治者發(fā)現(xiàn),就會立遭殺身之禍。因此知道者寥寥無幾,且都守口如瓶不敢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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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鸞開始把持朝政時,人心并不怎么歸服,江祏常常勸他恪守君臣大節(jié),江祏每當擺開這些道理,蕭鸞馬上就黑下臉來,掉過頭去不理不睬。江祏逐漸看到了蕭鸞的用心,又想到了他肩背上的赤痣,就見風駛舵,勸他將那秘密公開出來,懾服眾人。
1、殘殺諸王
蕭鸞覺得這一著棋很高明,暗自欣喜地等待著機會。不久,晉壽郡(治所在今四川廣元南)太守王洪范返京述職,他是宮禁舊臣,在百官中有一定的影響。蕭鸞就在閑談中裝成很隨便地顯示背上的赤痣,同時試探說:“不少人都講這是高貴的征兆,你千萬不可泄露啊!”王洪范眼見蕭鸞把自己當成貼心人,也非常高興,立即說:“啊!這是日月在軀,為什么要隱瞞呢?我一定要去轉(zhuǎn)告列位公卿。”蕭鸞內(nèi)心樂極,但表面上還一再推說不能瞎講。王洪范便開始廣泛拜訪大臣名士,賣力渲染吹噓所謂的“日月在軀”。江祏每晚也四處活動,為蕭鸞登位張羅一切。
蕭鸞要想奪取帝位,還必須繼續(xù)清除皇族中有影響的人物。
桂陽王蕭鑠是齊高帝蕭道成的第八子,曾任中書令、撫軍將軍。他身體虛弱,常常臥病不起。許多皇族被殺后,他雖然晉升中軍將軍,內(nèi)心仍是惴惴不安。幾天后他去拜見蕭鸞,回來對左右僚屬說:“剛才受到接見,殷勤非凡,臨別時又戀戀不舍,但是他臉上卻隱約流露出慚愧之色。這說明一定要殺害我了。”但他沒想到當夜三更,王府四周就鬧哄哄地被兵馬包圍住。
頓時許多勁卒越墻而入,大門二門都被劈開撞倒,將士呼喊著殺進來,蕭鑠隨即被害,家產(chǎn)入冊抄沒,這是蕭鸞殺害諸王慣用的手法。
殺害江夏王蕭鋒,卻沒有按這個先例辦。蕭鋒是蕭道成第十二子,德才具備。他幼年時蕭道成尚未發(fā)跡,將他寄養(yǎng)于母族張氏家。張家沒有紙,蕭鋒常憑著井欄練字,寫滿后用水沖刷掉,再重新寫。清晨起來他先在窗邊積塵上練字。那時諸侯看完箋疏都在上面批一個“諾”字,有人將諾的字尾拖下來像鳳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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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鋒五歲時,蕭道成教他學寫這種“鳳尾諾”,他一學就寫得非常出色,蕭道成很高興,讓他專攻書法。蕭鋒長大后,在皇族中書法可數(shù)第一。他十多歲時好讀書,文章寫得很好。齊武帝在世,嚴令諸王除“五經(jīng)”外,只能看看《孝子圖》,蕭鋒卻偷偷叫人到里巷去購買各種書籍。他又喜歡鼓琴,而且武藝也極不凡。蕭鸞殺諸王,蕭鋒悶悶不樂,寫了一篇《修柏賦》,寄托堅定的心情:“既殊群而抗立,亦含貞而挺正。豈春日之自芳,在霜下而為盛。沖風不能摧其枝,積雪不能改其性。雖坎廩(音lán,困頓、不得志)于當年,庶后凋之可詠。”
蕭鋒雖有匡復之志,但獨木難支大廈,無可奈何。有一次,蕭鸞對他說:“蕭遙光的才力可觀,是可以依托的人。”蕭遙光是蕭鸞的侄子,蕭鸞又是蕭道成的侄子,因而蕭鋒立即回答:“遙光之于殿下,正如殿下之于高皇。保衛(wèi)宗廟,安定社稷,大有期望啊!”蕭鸞奪位之心,路人皆知,聽到這樣連諷帶刺的話,臉上霎時變了顏色。
諸王陸續(xù)被殺后,蕭鋒十分惱火,寫了一封書信去譴責蕭鸞,但別人不敢將它送去。蕭鸞現(xiàn)在要害他,擔心他在家有準備,不敢深夜破墻而入,只是任命他兼任祠官(管理祭祀)。夜中蕭鋒在太廟里,蕭鸞就派將士到廟中去殺害他。蕭鋒沖出大門登上兵車,士兵們蜂擁而上,蕭鋒徒手抵抗,拳腳不落空,幾條漢子應聲倒地。最后寡不敵眾而被殘殺,時年二十。
護軍將軍、建安王蕭子真,是齊武帝九子。蕭鸞派護軍府的典簽柯令孫去殺害他,蕭子真嚇得躲到床下,被柯令孫拖出來,他全身抖簌叩頭不止,要求免死作奴。但行刑者如狼似虎,當場舉刀砍下,送了一命。
南蘭陵太守、巴陵王蕭子倫英勇果敢。唐之?起義失敗,被俘的義軍建立白下城,南蘭陵的郡治就遷移到白下,城上守兵來往巡邏。蕭鸞要殺蕭子倫,將其典簽華伯茂召到跟前了解情況。華伯茂說:“如果要派兵去抓,恐怕難以如命,假如委托伯茂去辦,一個隨身小吏就可以了!”于是華伯茂手里拿著鴆酒去威逼蕭子倫,左右僚屬都不敢上前阻攔抗拒。
蕭子倫將衣冠穿得整整齊齊,出來接受賜死的詔書。他端著酒觴(音shānɡ,盛酒器),對宣讀詔書的中書舍人茹法亮說:“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十多年前先朝滅誅劉氏皇室,今日我們也都遭受這種命運,這就是報應!你是先帝的舊人,執(zhí)行這樣的使命是身不由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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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將鴆酒一飲而盡,頃刻倒地而死,當時不過十六歲。茹法亮和隨從們也都掉下了眼淚。
2、蕭鸞的即位
典簽制度是劉宋時期遺留下來的,皇室諸王出鎮(zhèn),更需配置典簽,大小事情都由典簽說了算。典簽一年內(nèi)幾次回到京師,皇帝親自單獨接見,刺史好壞都從典簽之口任意上報。武陵王蕭曄生前強硬耿直,任江州刺史時得罪了典簽趙渥之。趙渥之對人說:“我去京都更換刺史!”隨后蕭曄果然被免職回到建康。
在典簽的束縛下,諸王的言語行動沒有自由,連穿衣吃東西,都要經(jīng)典簽同意。南海王蕭子罕坐鎮(zhèn)瑯琊(建康北面),想到東堂去玩一下,典簽姜秀不答允。蕭子罕回建康對母親說:“兒想移走五步也不行,這和囚犯有什么兩樣!”邵陵王蕭子貞想吃熊白(熊背上的白脂),廚師說典簽不在,不敢烹調(diào)。有些地方取一節(jié)藕、一杯漿都要請示典簽,典簽如果外出,主人就得忍饑挨餓。
州府里只知道有典簽,沒聽說有刺史。士大夫去拜訪長史這一類官員,什么事也辦不成,送財寶禮品到典簽那兒,一定能夠有求必應。蕭鸞殺害諸王,不少是通過典簽辦成的,如果沒有典簽,那就沒有那么方便了。從此蕭鸞也深知典簽的弊端,他借典簽之手殺害幾個皇室地方大員后,代朝廷寫下了詔書說:“今后各州有急事應該迅速密奏,不準再讓典簽入都。”典簽的權勢才逐漸削弱了。
可是蕭昭文在皇位上的日子更不好過,起居飲食必須向蕭鸞請示,同意后才能辦。他想吃點什么萊,管膳食的太官令說宣城王(即蕭鸞)沒有點頭,就不肯給。蕭昭文即位不到三個月,江祏和王洪范等的活動起了作用,太尉王敬則、司空陳顯達、尚書令王晏、左仆射徐孝嗣、中領軍蕭諶等連成了一氣,逼迫皇太后王寶明下令說:“蕭昭文年輕不懂事,政務又多謬誤,而且早年身患不治之癥,降封為海陵王。太傅、宣城王蕭鸞應該繼承皇帝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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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鸞的生父蕭道生是蕭道成的次兄,南齊沒有立國就死去了。蕭鸞不是皇室嫡系,難于繼承皇位,所以皇太后又宣布他是蕭道成的第三子。蕭道成的長子蕭賾就是齊武帝,次子蕭嶷曾任大司馬,威望很高。蕭嶷雖然在兩年多前已死,但蕭鸞要想頂替次子是辦不到的。三子蕭映在五年前死去,蕭鸞可以充數(shù),算是皇室嫡系,安然坐上了皇位,他就是齊明帝。
“日月在軀”的鼓吹者江祏榮任衛(wèi)尉總管宮廷禁衛(wèi);王洪范榮任青、兗二州刺史。
齊明帝即位,在國內(nèi)并沒有引起什么波瀾,而北魏孝文帝原先就對南齊虎視眈眈,卻抓住這個機會,聲稱齊明帝不應該廢海陵王而自立,大舉發(fā)兵南征。
3、濫殺功臣
齊明帝蕭鸞即位,吏部尚書謝瀹推說有病,不去到職視事。蕭湛派武裝兵士去強迫他上朝,謝瀹答道:“天下事,公卿們足以對付了。人終是要死的,何必拿它來嚇人!”他是士大夫的領袖人物,齊明帝也沒辦法。
宮廷宴會,謝瀹去參加。齊明帝要眾人起立,給以尚書令王晏為首的功臣們敬酒,謝瀹端坐不動,并且說:“陛下登基,應天順人,王晏豈能當做自己的功勞!”齊明帝一陣大笑,算是打破了尷尬的局面。宴會結束,王晏恭請謝瀹同車離宮,表示友好,他卻板著臉問道:“你的窠穴在哪兒?”王晏只得不作聲地走了。
蕭昭文禪位后,回到海陵王王府,齊明帝大肆宣揚他病重難治,多次派御醫(yī)去“看護”。個把月以后,海陵王就不明不白地死了。皇太后王寶明在輩分上說來是齊明帝的侄媳婦,當然不能再住在宮內(nèi)當太后,被安置在一座王府故居里,美其名為“宣德宮”。王寶明生性敦厚,宮女們錦繡滿身,珠寶首飾無不光彩奪目,但王寶明身為王妃、太后時,卻仍是舊床粗被,頭上還僅是十幾根古老的頭釵,一點不以為意。她也因而得以茍且殘生,因為她住在宣德宮,人們尊稱她為宣德太后。
廢殺郁林王蕭昭業(yè),蕭諶是闖入內(nèi)宮的開路先鋒,蕭鸞當時口頭封官許愿,答允給他做揚州刺史,但是登基后卻任命為南徐州刺史。揚州刺史職高任重,由齊明帝的侄子蕭遙光擔當。蕭諶認為自己冒著九死一生掙來的好處,讓別人賺現(xiàn)成的,因而常常忿忿不平地對人說:“米飯好不容易燒熟了,卻連甑一起端給別人吃了!”
蕭諶自恃有功,盛氣凌人,經(jīng)常干預朝政。他要推薦官員,就強迫尚書省上書要求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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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帝通過把持朝政而后逐步奪位,擔憂自己的大臣也照此辦理,因而十分猜疑。他親自過問一切大小政務,得知蕭諶如此越位貪權,心里就很不高興。
第二年六月的一天里,齊明帝和尚書令王晏及蕭諶等數(shù)人在華林園內(nèi)歡宴,談笑風生,喜氣洋洋。宴畢,眾人告退,蕭諶又被齊明帝單獨留下,對他說了一些貼心話,便準其告辭。蕭諶受寵若驚,洋洋得意走到華林閣,不料被手持刀戟的衛(wèi)士逮捕。
齊明帝派來的親信莫智明指著蕭諶的鼻子痛罵,說是奉皇上之命譴責他:“你一門二州(蕭諶為南徐州刺史,兄弟蕭誕為司州刺史),兄弟三封(蕭諶封衡陽郡公,蕭誕為安復侯,另一弟蕭誄為西昌侯),朝廷給你的恩典足夠了,為什么還滿懷怨望?如今賜你一死!”
剛才還和齊明帝舉杯相歡的蕭諶,想不到轉(zhuǎn)眼就落到這樣下場,他恨恨地對莫智明說:“過去我與至尊殺諸王時,是你來往傳言的,不料你今天卻來要我一死。我死后,還要來取你性命!”
莫智明下令衛(wèi)士當場將蕭諶斬首,但自己卻被這幾句話嚇破了膽,從此恍恍惚惚,老是瞧到蕭諶血淋淋地在他周圍轉(zhuǎn)著。轉(zhuǎn)眼夏去秋來,落葉飄零時,莫智明竟也命歸黃泉,身入黃土。
齊武帝蕭賾還有三個兒子:西陽王蕭子明,南海王蕭子罕,邵陵王蕭子貞,這時已有十五歲到十七歲了。齊明帝放心不下,在殺蕭諶的當天,順手牽羊,誣稱他們是同謀者而加以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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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諶雖然死了,但他那句“熟飯給人吃”的話卻留傳了下來。齊明帝登基這鍋飯,尚書令王晏也是炊事者之一,兩年后(497年)的正月,不幸的事發(fā)生了。
4、王晏之死
王晏是齊武帝蕭賾的心腹大臣,蕭鸞謀劃廢殺蕭昭業(yè),王晏立即響應;齊明帝登基,王晏榮任尚書令,從此卻對死去的齊武帝橫加非議,言論尖酸刻薄。眾人聽了不僅刺耳,而且對他前后判若兩人的變化非常厭惡。
王晏恃功驕妄,逢事大多自行決斷,內(nèi)外要職,總是想要任用自己的私親,往往在用人問題上跟齊明帝爭得面紅耳赤。齊明帝喜歡包攬一切權力,內(nèi)心里便非常憎恨王晏。但因為要利用他辦事,不得不暫且忍耐一下。
后來,齊明帝在整理武帝的手詔稿本中,看到有武帝給王晏討論國事的敕文三百多件,足見武帝多么寵信王晏,但王晏為什么現(xiàn)在卻常對武帝議長論短呢?他又看到幾張紙,那是七年前王晏因病要求解職,武帝要王晏將吏部尚書的重任交給蕭鸞(時任尚書右仆射領衛(wèi)尉),王晏卻表示反對,這就使齊明帝更為生氣。始安王蕭遙光知道了,勸齊明帝殺害王晏,他搖搖頭說:“王晏對我總是有功的,而且他沒有死罪。”蕭遙光又說:“武帝對王晏如此寵任,他現(xiàn)在卻如此非議武帝,這樣的人怎么能對陛下永保臣節(jié)呢!”幾句話說得齊明帝默不作聲。平時他的心腹陳世范常到街頭巷尾去采訪異事軼聞,這幾天就專去收集王晏平素的丑惡言行。
王晏官迷心竅,還想旦夕之間,就能給他開府儀同三司的待遇。他屢次對人說:“徐公應為令。”這話似乎表示他在為左仆射徐孝嗣的地位打抱不平,但實際上因為他的名位一直比徐孝嗣高,如果徐孝嗣當了尚書令,他至少可以榮任錄尚書事了。
王晏還毫無顧忌地常請相面先生來給自己算命。那些走江湖者善于察言觀色,拍馬奉迎,都說他有大貴之相,王晏也聽憑他們廣為傳揚。有些賓客去拜訪王晏,他又常常喜歡單獨接見,密談終日。齊明帝聽到這些消息,懷疑王晏確實在逐步奪權謀反,就準備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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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請鮮于文粲奸猾刁詐,無孔不入,他探知齊明帝想清除王晏,就告發(fā)王晏心懷不測,因為他和王晏的兒子王德元往來密切,便捕風捉影,捏造了王晏不少罪狀。
在外偵察情況的陳世范又報告齊明帝:“王晏準備等待郊祀時,與武帝故舊的一些主帥在半道中發(fā)動兵變。”郊祀前一天,齊明帝通令暫停,先派人告知王晏及徐孝嗣。徐孝嗣沒說半個不字,王晏卻攔阻道:“郊祀是大事,還應該勉力而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齊明帝認為更證實了他必有陰謀,于是立即召見王晏,當時就逮捕正法。僅殺一人還不足以做成謀反的鐵案,還須找?guī)讉€齊武帝的故舊主帥作陪。
禁軍中的一個頭目劉明達算上一個,另外北中郎司馬蕭毅,生性豪放,弓馬嫻熟,他已死的父親蕭景先是齊武帝幼時友伴,因此蕭毅成為齊明帝疑忌的對象,把他也放入王晏案中一并殺頭。王晏的兩個兒子及身為廣州刺史的弟弟隨后也送了命。
要將王晏等謀反刻劃得如同真事,必須還要有一個受他們奉戴的皇族,這橫禍就落在河東王蕭鉉頭上。
蕭鉉原是齊高帝蕭道成最幼的十九子,可是笨得跟傻子差不多。過去齊明帝清除齊高帝諸子時,因為他是個小小飯桶,才免去一死。平日朝見時,蕭鉉彎倒身體深深鞠躬,腰板總是俯著僂著,兩眼瞧著地面不敢挺胸行走。這時年已十八,官為侍中、衛(wèi)將軍。齊明帝對這樣的人還是放不下心來,胡吹王晏準備立他為帝,就此將蕭鉉罷官,不準和外人往來。第二年蕭鉉還是沒逃脫厄運,別瞧他平日膽怯癡呆,喝鴆酒時卻慷慨地說:“生死沒什么了不起,我決不學建安王蕭子真那么乞憐為奴!”他的兩個兒子同時被扼殺于搖籃里。
早在蕭昭業(yè)被廢的前夕,王晏的堂弟、御史中丞王思遠對他說:“老兄蒙受武帝厚恩,今日卻替別人干這種事,不知你日后如何立世揚名?不如就此死難,尚可保全門戶,不失氣節(jié)!”王晏正在喝粥,隨口答道:“我還沒考慮到這個問題呢!”齊明帝即位之初,加拜王晏為驃騎大將軍,他會集瑯玡臨沂王家大族的人共同慶賀,對王思遠的哥哥王思徵說:“以前思遠勸我自裁,如果聽了他的話,哪有今日?”
不料王思遠立即插嘴道:“小弟的話還是有理的,照我說的辦,如今還不晚!”幾年后,王思遠得知齊明帝已懷疑王晏,但表面上還很厚待,就找了一個機會對王晏說:“形勢已經(jīng)有了變化,吾兄能感覺到嗎?為什么做人老是善于害人,而不會自己了結呢?”王晏悶悶無言,待王思遠告退后,指著背影嘆息道:“世上竟然有始終勸人去死的人!”隨后不到十天,王晏就被殺了。齊明帝聽說王思遠這些話,不加連坐,反而調(diào)任他為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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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晏的小舅子阮孝緒也早感到王晏不會有好結果,王晏到阮家去,他常常借故逃匿不見。有一次阮孝緒吃醬,覺得味道很好,但一聽說是王晏送來的,立即惡心嘔吐,又將余醬全部倒在垃圾桶里。王晏遭禍,別人擔憂他會被牽累,阮孝緒爽朗地說:“親而不黨,何懼之有!”果然由于他一貫對王晏嫉惡如仇,根本就無罪可究。
王晏一死,尚書令的職位空下來,齊明帝以左仆射徐孝嗣接任。“徐公應為令”固然實現(xiàn)了,但王晏卻沒有高升,而是做了斷頭的冤鬼。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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