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年蹙著眉,有些無奈。
“夏夏,沒必要故意氣我,還找了十八個人演這么一場戲。”
“你知道我最討厭她,她也最討厭我。”
“我們真的沒有什么。”
凌音趕緊點頭。
“是啊,宋斯年最后娶的一定是你。”
“何況你不是不想那么快進入婚姻的墳墓嗎?”
演戲演了這么多年,他們連臉上著急的表情也越來越相似。
真有夫妻相。
我爬上后座,看向窗外的風景。
“阿音,那句話是我二十三歲時說的。”
“我現在三十三,早就過了少年意氣的年紀。”
宋斯年呼吸一滯,抓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畢現。
“那我呢?”
他聲音壓抑,眼圈漸漸紅了。
“二十三歲愛過的人,三十三歲就不會愛了嗎?”
我沒辦法回答。
于是裝作沒有聽見。
正如我一直假裝沒撞破,他們一個月前在雪地里的那場擁吻。
那天是宋果的生日宴,請了很多人慶祝。
大庭廣眾之下,兩人卻因為輔導班的問題吵起來。
他們喝了點酒,像小時候那樣扭打在一起。
宋果嚇得嚎啕大哭。
我趕緊抱著他離開,好不容易講孩子哄好,到花園里找人的時候。
看到一臉醉意的宋斯年壓著凌音,不顧她的掙扎,強硬地吻在她嘴唇上。
凌音顫抖著,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宋斯年,你看清楚我是誰!”
“我不是白夏!”
她極力克制著,嗓音卻還是有幾分壓抑不住的哽咽。
宋斯年跌坐在地上,手指深深埋入發根。
“我知道啊……我怎么會分不清你們兩個呢?”
兩人對視著,眼神中交織著痛苦、懊惱、失落……還有一分藏不住的情動。
眼淚毫無預兆地從凌音眼眶里洶涌而出。
她忽然撲上去,緊緊抱住宋斯年。
聲音沉悶又絕望:“……今天不算。”
“我們都喝醉了,所以無論發生什么,都不算背叛。”
宋斯年兇猛地回抱她,用力吻上去。
我躲在角落,手腳冰涼。
雪落在睫毛上,混著淚水融化流下。
此時此刻我也很想問問宋斯年。
二十三歲不愛的人,三十三歲就會愛上了嗎?
我們三個的孽緣,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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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性格溫吞,膽子也不大,說話細聲細語。
凌音卻霸道強勢,說一不二。
宋斯年最喜歡我,所以最討厭和我相反的凌音。
可偏偏他們容貌出眾,成績優異,還是青梅竹馬。
無論在哪個學校,都是相愛相殺的熱門配對。
然而凌音很反感硬將他們湊在一起的行為,不止一次吐槽那群瞎了眼的同學。
宋斯年雖然沒有說話,但直接用行為劃清了界限。
我算不上平庸,可在他們之間,卻顯得過于平平無奇。
乍一看,就像兩個大佬和他們的小跟班。
因此 ,十七歲那年,宋斯年第一次向我表白,我的下意識反應是不敢相信。
“你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嗎?”
宋斯年的臉有一瞬間扭曲,氣急敗壞地走了。
但是從那以后,他每天都帶著朵花蹲在我們班門口,高調示愛。
凌音氣得暴跳如雷。
每見一次,就忍不住往宋斯年臉上招呼一次。
一直到我答應表白,他們才消停下來。
凌音一邊嫌棄,一邊幫我們打掩護。
后來我們上大學,凌音一周換一個男朋友,嫌棄的人變成了宋斯年。
他們從理念到喜好,沒有一個相似的地方。
直到畢業晚宴,那場開玩笑般的國王游戲出現。
抽到國王號碼的同學其實沒有壞心,一開始只是指定宋斯年和凌音當一周的情侶。
我和其他人一樣,以為他們其中一個人很快會受不了認輸。
但誰也沒有料到,兩人像小時候一樣較上勁了。
他們捏著鼻子約會、逛街,在所有人面前表演深情。
一周過去。一個月過去。一年過去。
十年過去。
他們還在較勁。
知情者開盤賭他們什么時候會分手。
不知情者盛贊宋先生和凌小姐的鶼鰈情深。
而我又像少年時一樣,永遠被他們的光芒掩蓋。
沒有人記得我和宋斯年有過一段情。
車上一陣沉默。
宋斯年先把凌音送到家。
少了她,我和宋斯年更加無話可談。
收養宋果之后,我們三人的話題時常拐到孩子身上。
宋斯年抱怨凌音新手媽媽上路,完全不會帶孩子。
凌音吐槽宋斯年總是不著家,孩子丟給她一個人帶。
兩人還跟以前一樣理念不和,但在外人看來,也不過是夫妻間的小分歧。
我得了一個干媽的名號,卻是個真正的局外人。
宋果只喜歡他的爸爸媽媽,不喜歡我。
甚至覺得我是他們家庭的第三者。
仔細想想,我們之間的隔閡其實很早就出現了。
從宋斯年因為家長會忘了我的生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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