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日天寒,羅晝下意識側身,替我擋住遠處吹來的冷風。
我看著他的眉眼,沉默片刻。
“旅游認識的,覺得還不錯,就在一起了。”
有個詞,叫做恰逢其時。
我和沈慕,大抵如此。
聽到這話,羅晝掀了掀眼皮。
“旅游?什么時候出去玩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笑了下,“就上個月。”
他大概已經不記得,上個月的某一天,他深夜給我打來電話,說許嘉盈跟他鬧了別扭,一氣之下去了國外,他說:“你們關系最好,你幫忙過去勸勸她。異國他鄉,她執意待在那里,要受委屈的。”
我連夜收拾行李,陪他千里迢迢趕過去,可落地沒多久,他卻收到消息,許嘉盈已經去了另一個地方。
一來一回,又是十幾個小時的路程。
我正好發了高燒,無法再陪他奔波。
他只好將我丟下,去尋許嘉盈。
他離開后,我站在江畔,看著另一頭的明月,忽然感到疲憊。我為了留在他身邊,放棄家鄉穩定的工作,就連去年父親生病住院,都沒辦法守在身畔。
歲月無情,我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沒有人知道。
思緒回轉,我看著面前的羅晝,很平靜地開口。
“問完了?我得走了。”
他愣了愣。
過了許久,又開了口。
“手機借我用一下,嘉盈把我拉黑了。”
其實我很想問——包間里那么多人,一定要問我借嗎?
可這話到底沒說出口。畢竟,那些歡喜、難過、絕望,從頭到尾,只有我自己知道。
在他眼里,我是個完美的朋友,無關情愛。
我把手機掏出來,遞給他。
他接過去,走到一邊打電話。
他們聊了好一會兒,羅晝再過來時,表情已經不像方才那樣緊繃。
他眉眼含笑,將手機遞給我,就在這時,屏幕上卻突然出現一條消息。
沈慕:我月底回北城。
只一瞬間,羅晝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他斂眉,嗓音淡淡:“你們感情看起來不錯。”
![]()
既然已經決定放下,我開始有意地疏遠羅晝那個圈子。
我屏蔽掉了這些人的朋友圈。
也不再去他們經常會出現的場合。
這天,羅晝給我發消息。
過兩天你生日,過來看看場地?
他很慷慨,身邊朋友每次過生日,都會盡心盡力地幫著操辦。
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唯一一個。
但我至今都記得,我二十三歲生日那天,羅晝指著不遠處的許嘉盈問我,“那個是你朋友?微信推我唄。”
郎才女貌、金風玉露。
我想他們還要感謝我這個紅娘。
后來我聽到有人問羅晝,怎么偏偏是許嘉盈?
彼時,他正在給許嘉盈發消息,聞言笑了下,挑了挑眉,“那天她穿了條紅裙子,我很少見誰把這顏色穿得這么好看。”
可誰又能記起,我那天也穿了一身紅。
之后好多年,我再也沒碰過這個顏色的衣服。
想到這里,我打字。
最近忙,不用了。
那邊過了很久才回復。
忙著談戀愛?
我回,嗯。
消息發過去,他沒再回了。
倒是他最好的哥們兒賀遠川給我發了句語音過來,嬉皮笑臉地說。
“厲害啊,夏念。羅哥這次為了給你籌辦生日會,費了不少心思,我們都跟著熬了好幾個大夜,你倒好,說不來就不來了。把他氣夠嗆,哈哈哈。”
我隨便回了兩句。
正好這時,郵箱多了個紅點。
我點進去。
是一封錄用通知。
我想了想,有點開心,給沈慕發消息。
等手頭上的工作交接完,我就可以辦離職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回江市。
他回,好。
這個人,看著嚴肅,說話也一絲不茍。
可我看著這個字。
卻莫名地笑了笑。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