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翼青與張愛玲、林徽因一個時代,都是才女,可她的愛情沒有大起大落,只有回味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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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廣東郭姓富商生下女兒,取名郭翼青。從小到大,富商對女兒都寵愛有加,不論是物質上,還是學習上都大力支持,于是她加入新式教育,讀新書,穿洋服。
1936年,17歲的郭翼青決定和同學出國留學,就在她緊鑼密鼓籌劃著這件事時,父親卻告知已將她許了人,擇日就出嫁。
郭翼青以為父親在和自己開玩笑,便俏皮地頂了回去,誰知父親沉下臉對她說:“其他的你做什么都行,唯獨婚姻我給你做主。”
郭翼青沒有想到,在眾多事情上都開明的父親,竟在婚姻上如此封建。
看著父親決絕的表情,郭翼青哭著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本來都已經想好了,一定要找一個同齡的有共同思想的男人當丈夫,兩個人可以相互取暖安穩地度過亂世。
然而,郭翼青做夢也沒有想到,父親為了他的生意,為了整個郭家,率先犧牲了她。父親以長輩的名義捆綁了她的婚姻,而那個結婚對象還是大她37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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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翼青說什么也不干,決定對抗父親,她將自己關在房中不吃不喝,妄圖用絕食來引起父親的心疼。可是三天過去了,父親并沒有來看她一眼,就連母親也沒有來。
第四天,郭翼青餓得頭暈眼花,她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這時父親端著一碗燕窩進來了,他沒有了以前的親昵,只是生硬地說道:“把這碗燕窩喝了吧,婚期就快到了,你不要犟。”
郭翼青將臉轉向里面,再一次挑明自己的態度。
碗被重重放到了桌子上,父親嚴厲地說道:“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將來郭家要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罪人。”
這么大一頂帽子扣下來,郭翼青妥協了,于是他知道了那個男人名叫程潛。
如果說郭翼青還是青澀懵懂的少女,那么程潛的人生早就寫滿了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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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潛,湖南人,出生于1882年。他從小就念私塾,考上了清末的秀才。后來進入長沙岳麓書院讀書,了解了中外時局,他決定投筆從戎。
從武昌起義到北伐戰爭,程潛戰功赫赫,官拜陸軍一級上將。也正是因為多年征戰沙場,他的婚姻波折不斷,先后娶了三任妻子,不是病故,就是不理解他,以至于年近花甲也沒能有個安穩的家。
郭翼青的父親與程潛是舊時相識,得知程潛戎馬半身依然孤獨一人,他便有意將自己唯一的女兒嫁他為妻。
得知舊友女兒郭翼青才17歲,程潛有所猶豫,可郭翼青的父親說,自古老夫少妻傳頌過多少美名,于是程潛同意了,郭翼青的反抗在父親那里自然也就不堪一擊。
紅燭羅帳,簡單的婚禮后,郭翼青嫁進了程家。
招待完客人,程潛推門走進了洞房。郭翼青警惕地往床邊挪了挪,用不屑的目光盯著眼前的男人,生氣地說:“你都快入土了,我絕不為你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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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郭翼青已經做好了被這個男人一槍崩了的準備,事已至此,她覺得死了比活著好。
“不生就不生,沒人逼你生!”
程潛突然回了這句,把郭翼青聽得瞪大了眼。接著,程潛又說道:
“和我結婚,你有自己的天地,你可以繼續讀書,對外演好太太的角色就行了。”
這天晚上,兩人達成了“君子協定”,于是郭翼青開始仔細打量起自己的“丈夫”:“他竟然不是自己想象中暮氣沉沉的老頭,還給人英武的氣質。”
有了“君子”協定,郭翼青開始沒有戒心地和程潛聊天。言語間,她感覺程潛并非是個只會打仗的大老粗,他不但有軍人的剛毅,還有文人的儒雅。談詩詞,郭翼青能從他那里聽到不一樣的精彩解讀;談打仗,郭翼青又能感覺到他滿是歲月的沉淀,總之,跟其他半百的人不一樣。
看著聽得津津有味的郭翼青,再想到她剛才潑辣的話語,程潛突然就喜歡上了這個性格率真,與舊式女子截然不同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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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十分平淡,郭翼青每天讀書,程潛有處理不完的軍務,但是每天他都會回家陪郭翼青吃飯。
飯桌上都是油辣的菜,程潛愛吃辣,而郭翼青生在海邊,從小清淡為主。雖然自己吃不慣,她認為沒必要說,自己少吃點便是了。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兩天后桌上的飯菜全都變成了清淡的粵菜,那一頓,郭翼青吃了兩碗飯。
后來,每一餐的菜品都以清淡為主,郭翼青也悄悄知道了原因,是程潛專門吩咐了廚房,說夫人年紀小,正長身體,要以她的口味為主。
再和程潛坐在一起吃飯,郭翼青有了別樣的感覺,但是想著要讓他當自己的丈夫,她還是覺得接受不了。
日子慢慢地過著,溫情也越來越濃。
郭翼青與程潛的對話越來越多,兩人總會不由自主地聊天,聊三國,聊紅樓,也聊外國文學,郭翼青突然發現,這個大自己37歲的男人居然有著很深的學問。
漸漸地,郭翼青請教程潛的問題越來越多,她特別喜歡聽他講歷史,他會給她講朝代更迭,講國之興亡,講他現在打仗就是為了以后不打仗......
郭翼青側著臉聽得入神,突然對眼前的人萌生了崇拜之情。那天,她抿著嘴傻笑,在自己的書本上寫下了一行字:“他眼里有兵戈,也有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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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的冬天,氣溫格外寒冷,郭翼青生病了,燒得迷糊。她老喊冷,程潛趕緊為她又蓋上新被,手終于暖和了一些,她又昏昏沉沉說想喝魚湯,就這樣一直折騰到半夜。
燒終于退了,郭翼青微微睜開眼,她看見程潛正坐在床邊。
“你終于醒了,餓了吧?”還沒等她開口,程潛便急切地問道。
郭翼青是真餓了,于是她點了點頭。
程潛笑了,趕緊將桌上溫著的碗端了過來,盛上一勺,輕輕吹涼后喂她喝下。郭翼青看他動作笨拙卻格外輕柔,那被燭火映亮的臉龐盡顯關切和耐心,她忽然覺得冰冷的寒夜也溫暖如春。
她小口啜著湯,心卻被某種悄然萌動的情緒填得滿滿當當,仿佛那一句“他眼里有兵戈,也有春風”在這一刻徹底生了根。原來,這個她曾經認為快入土的男人,早已用沉默的守護將她包圍。
再次遞到嘴邊的湯,郭翼青沒有喝,程潛著急地問:“怎么了?”
只見她眼淚吧嗒直掉,哽咽著對程潛說:“你不要對我這么好,我怕我還不起。”
程潛愣住了,然后又笑了:“我是你的丈夫,照顧你天經地義,以后還要照顧你一輩子。”
郭翼青笑了,她喝完了那碗湯,心里的想法也變了,她想給程潛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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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之后的家就更像家了,身居高位的程潛竟也是個寵妻將軍,但凡從外面歸家,他都會給郭翼青買她喜歡吃的點心,然后就陪著妻子看書、寫字,聊詩詞,聊文學。有時候程潛晚回來一會兒,郭翼青就會升起無限的期待和擔心,她越來越發現,自己想要的在亂世中的安全感,被這個大自己37歲的男人給足了。
不知不覺中,郭翼青懷孕了。當程潛滿心責怪自己不小心時,郭翼青捂住了他的嘴:“我想為你生下這個孩子。”
此時此刻,程潛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用他有力的手臂將郭翼青緊緊攬入懷里,他們的愛情終于盛開了。
然而,戰亂年代的生育之路,對于女性來說,實在是太難了。近10年時間,郭翼青先后懷孕16次,有10次孩子都夭折了,最終她先后為程潛生下了6個可愛的女兒。
1950年,天下終于太平了。
程潛也終于可以全身心陪在妻子女兒身邊,享受家庭的溫暖時光,可這樣的時光似乎又太短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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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程潛因病去世。在醫院的那段日子,郭翼青寸步不離地照顧,她習慣了相濡以沫。
程潛走后,組織上擔心她和孩子,于是準備派人輪流照顧,可是被她拒絕了。她說:“大家都有事,都忙,不要把時間花在我身上,我心里早有準備,沒事。”
也許,早在多年前喝下那碗魚湯時,她就做好了離別的準備。
后來的郭翼青活成了丈夫的樣子,她寫文章掙稿費,將稿費用來建女子學堂;她又成了組織的一員,她敢說,敢做,敢拍著桌子怒斥陋習。她說,她要將程潛的膽識和擔當延續。
1996年,郭翼青也走了,她只留下一個要求,那就是要與程潛合葬。
分別了28年,郭翼青終于又與丈夫團聚在了松柏之間。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但是,這又有什么關系呢?30年風雨同舟,也勝卻人間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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