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跟幾個做戰略研究的老伙計喝茶,聊到一個讓大家心里頭都像壓了塊石頭的話題:怎么我們這邊剛有個風吹草動,無論是決策層的一個眼神、部隊的一次調動,還是某個深山老林里的大工程剛動土,大洋彼岸的美國以及隔壁的日本,立馬就能把細節擺上臺面?
我們得承認一個現實,這幾年雖然在搞信創,搞國產替代,但有些歷史欠賬,補起來太難了。美國人之所以消息靈通,最根本的原因在于路是人家修的,車是人家造的,甚至連我們走路的姿勢,都是被人家的數據模型算死的。
回看過去這幾十年,我們這邊的網絡基建,也就是那些看不到的地基,很大一部分還留著思科、微軟這些巨頭的影子。這不只是一臺路由器、一套操作系統那么簡單。在現代情報戰里,這就是一個個潛伏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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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到了今天,很多老舊系統的更新換代還沒徹底完成。這些設備只要通電,數據的洪流就在人家的管道里跑。美國情報機構不需要派像007那樣的特工翻墻頭,只需要在海底光纜的節點、在核心交換機的固件里留個后門,我們的信息就像自來水一樣流進了人家的蓄水池。
某些造船廠周邊新開了一家快餐店,訂餐量突然翻了三倍;又或者某條通往深山的鐵路,深夜的貨運班次突然加密。這些在我們眼里可能就是瑣事,但在日本情報人員的眼里,這就是軍事動向的晴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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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讓我們不得不防的內鬼,就在我們每個人的口袋里。看看現在滿大街的蘋果手機,以及我們必須要用的安卓系統,這背后是谷歌。這不僅是通訊工具,簡直就是個全天候的移動偵測器。
到了現在,手機傳感器更靈敏了。我們的位置信息、通話記錄、甚至隨口聊天的關鍵詞,都在源源不斷地上傳云端。雖然廠商都說保護隱私,但在國家安全的大義名分下,這些數據對于美國情報部門來說,就是一座金礦。通過分析大數據的軌跡,他們能精準判斷出關鍵人員的行蹤,甚至能推演出部隊的集結地。這就是為什么他們對我們的動態了如指掌,因為是我們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充當了他們的情報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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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局面,讓我們在很多時候顯得很被動。這邊剛想出個政策來應對貿易摩擦,人家那邊早就預演了八百遍應對方案;這邊新型軍艦剛下水,人家的針對性戰術已經發到了艦隊司令的桌上。
那我們就只能干瞪眼嗎?當然不行。
這幾年國家大力推行的自主研發,就是在補這個天大的窟窿。我們要造自己的芯片,寫自己的操作系統,把網絡基礎設施這把鑰匙,牢牢攥在自己手里。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排雷戰,把過去幾十年埋下的隱患,一個一個挖出來。對于核心崗位、核心數據的審查與物理隔離,現在的標準比以前嚴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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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與日本的這種先知能力,確實讓人壓抑,甚至憤怒。但這恰恰說明了技術霸權的可怕。他們之所以能第一時間知道,歸根結底是因為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全球的信息規則是他們定的,基石是他們鋪的。
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在別人的地基上,一點點置換成自己的磚瓦。這個過程很痛,很慢,甚至會犧牲很多便利,但這是不得不走的長征路。到了今天,我們已經看到了希望的微光,但距離徹底的信息主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種被人時刻盯著的感覺,必須在我們這一代人手中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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