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期待每一個共鳴的你,關注、評論,為學、交友!
宋順帝劉準讓位后,被封為汝陰王,由一些老衛(wèi)士把守新王府。有一天,大門口跑過幾個騎兵,衛(wèi)士們以為齊高帝派人來殺害汝陰王的,嚇得丟下盔甲刀槍,四散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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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景被過路的一些惡人瞧見,便趁機闖入,瘋狂地搶劫財物。汝陰王出來阻攔,這十三歲的孩子經(jīng)不起暴徒的拳打腳踢而喪命。但齊高帝蕭道成聽到上報,卻是說汝陰王暴病身亡。
他心中有數(shù),沒加追問,給了上報者重賞。第三天,原來劉宋的宗室陰安公劉燮等人被加上謀反的罪名,不論男女老幼全被殺死。這時離禪讓不過一個月。
1、北魏的“棋子”
宋朝皇族在禪讓前已先后被殺了不少,到這時幾乎全被消滅。只有宋高祖族弟劉遵考的幾個子侄,因為跟褚淵親密,才算留下幾條命來。
宋文帝劉義隆的第九子劉昶還在北魏,他是465年宋廢帝劉子業(yè)在位時被迫造反不成而北逃的。起初隨從者有六十多人,一路餐風露宿,陸續(xù)潰奔,最后到平城還有二十多人。途中,劉昶思念故土,感慨萬分,寫下了一首《斷句詩》:“白云滿鄣(同障)來,黃塵半天起。關山四面絕,故鄉(xiāng)幾千里。”
宋明帝劉彧即位,曾企圖以一千兩黃金贖劉昶回來,但北魏將劉昶當成無價之寶不肯答允,并以武邑公主配他為妻,拜為侍中。一年多后公主病死,又配建興長公主。魏帝叫劉昶寫信給宋明帝,劉昶與宋明帝原是同父異母兄弟,一是老九,一是排行十二。劉昶信中稱兄道弟,宋明帝見了很不高興,既不答復,又派人責備劉昶不以君臣相稱。
魏帝覺得有理,勸劉昶重新上書。劉昶說:“我原本是劉彧的哥哥,從沒做過他的臣子,現(xiàn)在既為魏臣,再稱他為君,成何體統(tǒng)!”劉昶對魏一片忠心,魏帝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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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興長公主不久又病死,再嫁平陽長公主給他。三個公主陸續(xù)嫁給一個人,這種恩寵是少有的,劉昶也非常得意。
劉昶喜歡打獵,又愛舞弄刀槍棍棒。他到了北魏十多年后,還是穿戴布衣和青色帽子,表示不忘故鄉(xiāng)。談到南方情況,經(jīng)常涕淚橫流,使人悲戚不堪。他性格急躁,喜怒無常,有時責備童仆,連著漢語夾帶鮮卑話破口大罵,甚至棍打鞭抽以泄私忿。
但到了朝堂上,卻常常受到北魏諸王的調(diào)笑戲弄,那些人甚至動手動腳,扭胳膊、摔跤,劉昶有時受痛大喊大叫,急得去咬人的手臂,諸王捧腹大笑。
劉宋皇族幾乎全被齊高帝殺害后,北魏認為劉昶這張王牌到了可以出手之際,便派出梁郡王拓跋嘉帶著步兵騎兵,號稱二十萬大軍南下征討。劉昶官號為征南將軍,名副其實,隨軍而行。北魏答允他去恢復宋朝,世世代代在江南稱帝,作為魏的藩邦。劉昶原先叛離本國,而且不愿回去,這時眼見能以復國達到自己稱帝的目的,當然大喜過望。
劉昶奔魏前,原為劉宋徐州刺史,此時隨南征魏軍經(jīng)過徐州已過了十八年了。他走遍過去居住和游宴過的地方,觸景生情,每到一處莫不放聲大哭,或是嗚咽低泣,左右隨從也跟著辛酸落淚。
齊高帝即位后早已料到這一著,他將兗州刺史垣崇祖調(diào)為豫州刺史,并說:“我新得天下,北方一定要將劉昶捧出來,高唱恢復宋室入侵國土,壽陽首當其沖,不是你就無法抵抗敵人!”
垣崇祖在邊境上和魏軍經(jīng)常交戰(zhàn)有十多年,而且曾率領數(shù)百名孤軍深入魏境七百里,建立據(jù)點,因此蕭道成是十分信任他的。當魏軍兵臨壽陽城下時,垣崇祖準備守衛(wèi)已七個多月了。
魏軍瞧見壽陽外城的西北角另有新筑的一座小城,城頭上密密麻麻的齊軍來往奔走,有人似乎看見垣崇祖坐著轎子,帥旗飄飄,時隱時現(xiàn)。魏軍估量小小城中最多不過數(shù)千齊軍,四周城壕雖深,就憑自己二十萬大軍,吞下這個小城不在話下。
當下集中兵力,在小城周圍布下天羅地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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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軍將要發(fā)動攻擊時,劉昶騎著馬奔走各營。每到一處,下馬四面下拜將士,提高嗓門兒,訴說宋國滅亡,現(xiàn)在蒙受魏廷恩典派大軍協(xié)助恢復國土,要求大家共同奮戰(zhàn),報仇雪恥等等。劉昶說得激昂慷慨,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魏軍深為感動,決心立即攻下壽陽。
一聲令下,魏軍如成堆蟻群般密集進攻小城。城墻上垣崇祖果然帶了白紗帽,坐著轎子指揮抵抗。魏軍更是爭先恐后,仿佛立即可以踏平小城,將這個齊帥碎尸萬段。劉昶瞧到這情景,喜得合不攏嘴,復國的美夢似已降臨。
突然,傳來雷鳴般的轟響,小城南面的水堰被預先埋伏的齊軍決口,堰積數(shù)月之久的淝水怒濤洶涌,如千軍萬馬而出,沖向攻城的魏軍。俗話說“水火不留情”,魏軍的兩條腿賽不過洪水,都被卷入湍流之中。小城周圍的深壕中,盡是溺死的尸體,魏軍人馬被淹斃數(shù)千之眾。
右將軍周盤龍是助理垣崇祖守城的,他率領騎兵步兵在西面一片汪洋小澤中阻擊逃命的魏軍,殺傷數(shù)萬人,繳獲牛馬輜重不計其數(shù)。齊高帝得到喜報,大大夸獎垣崇祖和周盤龍。周盤龍有個愛妾杜氏,齊高帝送去金釵二十枚,親筆寫了“餉周公、阿杜”。
2、北魏與南齊的對峙
其余魏師全軍撤退,這就是垣崇祖“治外城,堰淝水”的勝利。當初,這個策略卻受到文武僚佐的一致反對,他們說,三十年前北魏太武帝拓跋燾數(shù)十萬大軍南下時,宋南平王劉鑠鎮(zhèn)守壽陽兵力強大數(shù)倍于今,還是認為外城太大,難以堅守而退保內(nèi)城;那時也認為如果堰決淝水,一定徒勞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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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垣崇祖說:“倘若放棄外城,讓敵人占領,我軍都成了甕中之鱉,早晚就要束手就擒。守城筑堰之策必定要辦,任何勸諫我都不聽。”
隨后他又在堰北新筑小城,引誘魏軍全力進攻,使洪水殺敵的威力達到最大程度。劉昶的復國美夢被淝水沖走了,且梅雨季節(jié)將臨,魏軍見到雨水都心驚膽戰(zhàn)。劉昶上表要求退師,這次進軍就以失敗告終。
半年以后,齊魏在邊境上又打了幾次仗,互有勝敗。第二年,魏軍進攻淮陽(今江蘇清江市西),包圍了十八里外的角城,守衛(wèi)角城的軍主是成買,他認為角城突出在淮水之北,正好似出頭椽子,他說:“我去守衛(wèi)角城,我的兒可得一子。”別人問他為什么。他答道:“魏軍一到,我戰(zhàn)敗被殺,我兒就是孝子,如果我打退敵人,能受封爵,他就可以做世子了。”
在壽陽之戰(zhàn)中大出風頭的周盤龍受命去救角城之圍,他的兒子周奉叔帶了二百多騎兵首先沖入魏陣。魏軍號稱一萬多騎兵,分左右兩翼包抄圍攻。
齊軍一名騎兵疾馳回營報告周盤龍說:“奉叔可能犧牲了!”他正在吃飯,丟下筷子,飛身上馬。那戰(zhàn)馬四蹄如飛沖入敵陣,周盤龍一邊刺殺一邊喊道:“周公來了!”魏軍在壽陽吃過苦頭,知道周盤龍英勇善戰(zhàn),威名震懾人心,所向披靡。這時周奉叔已殺死殺傷許多魏軍沖出陣外。
周盤龍不知道,還是沖東擊西,奔南突北,尋找他的兒子。周奉叔眼見父親久不出來,再又殺入陣內(nèi),父子兩人帶領少量騎兵橫掃一萬多魏軍。
南齊的領軍將軍李安民奉命率領大軍趕來援救,魏軍望風而退。但是角城守將成買卻在戰(zhàn)斗的肉搏中喪生,他的兒子還是做了孝子,卻沒有做成世子。
原先冀州、幽州、徐州、兗州之地被北魏占領四五年,百姓心向故國,蕭道成常派人去誘引煽動。齊魏交戰(zhàn)中,徐州人桓標之、兗州人徐猛之等帶領百姓響應南齊,風起云涌反抗北魏,計有數(shù)萬人。南齊朝廷聞訊后派李安民帶領將士去接應,但是被魏軍搶先到達,消滅了桓標之等,擄掠了三萬多口人去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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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民只收容了潰逃的幾千戶回到南方,這四州仍為北魏所有。
劉昶幻想借北魏兵力恢復宋國成為泡影,北魏加給他一個宋王稱號,表示安慰和鼓勵。
齊高帝蕭道成知道北魏兵力強盛,不是好欺負的,隨即派出使者到平城去表達友好之意,戰(zhàn)亂逐漸平息。
蕭道成博學多才,樸素節(jié)儉。他看到宮中的衣庫里有玉導(導發(fā)入冠的玉器),說:“留著這些東西,就是助長奢侈,導致滅亡的根源。”
下令敲碎,并要侍衛(wèi)檢查其他類似的東西,也按此辦理。他認為節(jié)約可以導致國富民強,曾經(jīng)下詔不準王侯及大臣建造新屋,不準霸占山湖田地。
他吹噓說:“倘若我能治天下十年,可以使黃金和泥土同價。”有人稱頌蕭道成的勤儉和德政,他說:“風俗敗壞已有二十多年了,現(xiàn)在我也沒法一時全都轉化過來。只想能夠做出一些成績來。但是,即使圣人來治理天下,也需要好的幫手,希望你們各自努力,不愁不能拯救蒼生。”
蕭道成本質(zhì)樸實,有一天早晨盥洗時,左右侍從為他拔除頭上的白發(fā)。他五歲的曾孫蕭昭業(yè)在旁邊游戲,蕭道成逗他道:“叫我一聲!”蕭昭業(yè)親切地喊道:“太翁!”蕭道成大聲笑著說:“豈有做曾祖的人還要拔掉白發(fā)!”當即擲掉鏡子和鑷子,從此不再拔發(fā)。
蕭道成在位僅三年多就得病身亡,時年五十六歲。太子蕭賾繼位,就是齊武帝。
3、狗兒的笑話
張敬兒在消滅桂陽王劉休范等的叛亂中,以巧計取勝,立下大功。他原名狗兒,弟弟名豬兒,他父親是一個郡將,名為張丑。父子三人的大名都不中聽。
狗兒自幼有膽量,長得十分健壯,騎馬射箭的本領高強。投軍后屢立戰(zhàn)功,當了襄陽府將,家中仍是貧窮不堪,休假時常常去干粗活賺點錢。他給城東的富豪吳泰家挑水,與其家一個寵婢勾搭,被吳泰發(fā)覺要殺他,狗兒躲在一口棺材里加上蓋子,才逃下一命。他蓄意報仇,其后參加撲滅雍州刺史袁頡的叛亂時,對宋明帝說:“吳泰曾以上等絲弦配備袁叛軍的弓弩,兩人是親密的同黨。平亂以后請將吳泰全部家財賞賜給我。”
宋明帝同意。臺軍入襄陽,狗兒沒收吳泰家財,命令吳泰的家屬一絲不掛地出去,其余僮仆財貨全歸己有,價值數(shù)千萬。原來和他相好的婢女,收以為妾。宋明帝嫌狗兒的名字難聽,才改為張敬兒;他的弟弟豬兒也改為張恭兒。
張敬兒任雍州刺史,財癮更大,民間如有什么東西是他需用的,二話不說,立即強奪硬取。他在襄陽城西建造私宅,大小都要和襄陽全城一般。襄陽的峴山上,在西晉初年就立有一塊紀念平吳功臣羊祜的“墮淚碑”。張敬兒下令要移碑,在原處建造一座臺閣。從屬們勸阻:“這是紀念羊太傅的碑石,不宜遷移。”張敬兒搖搖頭說:“太傅是誰?我不認識。”僚屬們又好笑又好氣,羊祜是兩百年前的人,他哪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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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高帝蕭道成死,張敬兒在家偷偷飲泣說:“大老天子死得太早,太可惜!太子年少,過去和我沒有交情!”蕭道成的遺詔,加他開府儀同三司。張敬兒很高興,但又希望能有斑劍(皇上上朝時隨身衛(wèi)士佩帶的木制劍,劍上斑紋燦爛奪目)的待遇。不時對人說:“我的身邊還缺少斑斕的東西。”可是沒人搭理。
張敬兒目不識丁,當刺史后才開始識字讀書,并學習了《孝經(jīng)》、《論語》。之后調(diào)入朝內(nèi)為護軍將軍,他不懂得朝儀,在密室中偷偷地練習官場中作揖謙讓的客套,做出各種姿態(tài),侍妾們在門縫里偷看竊笑。張敬兒要被加拜開府儀同三司,照例應得到儀仗和樂隊,他在家中得意地用嘴做出鼓聲。樂隊派來后,他進食美餐佳肴,就命令鼓、鉦、簫、笳齊聲在旁演奏助興。張敬兒到寺廟為侍妾求子,口里念念不絕,自稱三公(儀同三司,不等于司徒、司空、太尉),被人聽到,嗤笑不絕。
一天,君臣歡聚一起,文臣背誦經(jīng)書,炫耀文才。張敬兒突然脫下朝服,用大紅色的帶子扎住頭發(fā),光裸上身說:“看我玩武藝吧!”他張開肌肉如球的雙臂,拍打著腿股,耍起“拍張”(古代一種武術)來,同時放聲高呼,在座者全都驚異不已。齊武帝皺起眉頭,嘆道:“一個要當三公的人這樣做,從來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張敬兒回答道:“我是以拍張得到如此高官的,怎么能忘了拍張!”原來他年輕時確以拍張獲得權貴歡悅,再由機靈和軍功而青云直上。
張敬兒的官迷不亞于財迷,而且毫不自量。他的家鄉(xiāng)在南陽冠軍(今河南鄧縣西北),故宅前有個地名叫赤谷,他命人編造歌謠,叫孩童們相互傳唱:“天子在何處?宅在赤谷口。天子是阿誰?非豬如是狗。”這是說豬兒弟弟沒用,而狗兒哥哥能當?shù)蒙咸熳印?/strong>
張敬兒的妻子尚氏說:“我早先夢到自己的一手熱燙似火,不久你任南陽太守;我又夢到一髀(音指大腿)熱燙似火,不久你任雍州刺史;此后又夢到半體發(fā)熱,你又得開府儀同三司;昨夜又夢到全身都熱了!”
張敬兒大喜,遇到親人,都如此這般地說一番。這些話傳揚開去,被宮中宦官聽到,報告了齊武帝蕭賾。齊武帝已聽說張敬兒和雍州、荊州一帶的蠻族有往來,懷疑他圖謀不軌,于是就派禁軍抓住他,投入牢獄。被捕時,張敬兒將頭上的貂冠用力摔在地上說:“就是這些東西迷誤了我!”
詔書下達,張敬兒和三個兒子一起斬首。由于過去有功,留下幼子張道慶一條根苗。其弟張恭兒,曾經(jīng)官為正員郎,但他卻早推說有病辭職回到家鄉(xiāng),還是當他的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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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哥兒倆雖然情深意篤,但脾氣卻極不相同。豬兒聽到他哥哥常常大言不慚,狂妄自滿,就深深擔憂,害怕有朝一日自己也要受到牽連。他住到荒村野落之中,建起多層圍墻。每次張敬兒派人來送信,豬兒都要跨上馬,背著彎弓和箭囊才出門相見。張敬兒被殺的消息傳到,他帶了全家老少和細軟行李,用幾十匹馬馱著,逃避到蠻族地區(qū)。官軍多次追捕,都沒有抓到。過了幾年傳說齊武帝后悔殺死張敬兒,他才出來投案自首,得到齊武帝的寬恕。
4、被屠戮的功臣
張敬兒的女兒嫁給征北咨議參軍謝超宗的兒子做媳婦。謝超宗恃才多嘴,反遭厄運。
謝超宗是劉宋時期文壇名人謝靈運的孫子,早年受蕭道成的賞識。有一天北風怒號,嚴寒刺骨,蕭道成聽說他來到,對在座的賓客說:“他的一張嘴能使人不穿衣服也感到熱乎!”
果然謝超宗坐下后,幾杯酒下肚,就侃侃而談,蕭道成大喜,讓他做了驃騎咨議參軍的官。但是謝超宗醉酒后,說話常會滑邊。司徒褚淵送客,失足落水,仆射王儉受驚,赤腳掉下車來。
謝超宗見到,鼓掌大笑道:“落水三公,墮車仆射。”褚淵被人救上水來狼狽不堪,謝超宗熱嘲冷諷說:“天所不容,地所不受;投靠河伯,河伯不受。”他的許多刻薄話引人發(fā)笑,人們常常作為街談巷議的話題。有一次蕭道成跟他談到北魏方面的戰(zhàn)爭,他毫不思索地說:“魏軍侵邊二十年了,就是活佛出世,也無可奈何!”
蕭道成很生氣,叫他離朝當南郡王的中軍司馬,謝超宗聽到新的任命,無限怨恨,對人說:“我應該去當司驢,當什么司馬?”為了這句牢騷話,又被撤職為民,禁錮(不準為官)十年。
齊武帝即位,任命謝超宗為竟陵王的征北咨議參軍,他仍悶悶不樂。親家翁張敬兒被殺,謝超宗憤憤不平,認為齊武帝就如漢高祖劉邦大殺開國功臣一般,他對丹楊尹李安民說:“往年殺韓信,今年殺彭越,你有什么打算?”哪知李安民當面虛與委蛇,轉臉就向齊武帝告密。
齊武帝素來厭惡謝超宗的高傲,就叫一個御史中丞彈劾。奏本用語不狠,齊武帝更怒,認為他有意袒護,將這個中丞免官禁錮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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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謝超宗就被逮捕入獄。他平日養(yǎng)尊處優(yōu),一旦關進牢獄,焦慮萬分,第二天須發(fā)皆白成了一個白頭翁。詔書下達流放越巂(今四川西昌),不準家屬隨行。新亭臨別,他的次子謝幾卿年僅八歲,號啕大哭著投江自殺,被人搶救上岸后壓出腹內(nèi)積水,奄奄一息,十多天后才能張嘴講話。謝超宗眼見如此慘狀,心中更為凄愴,無奈獨自隨著押送人員去往越巂。到了豫章,內(nèi)史虞悰派人出迎,謝超宗受寵若驚。
酒醉飯飽,虞悰取出詔書宣讀:“賜予一死,恩準勿傷形骸。”謝超宗淚下如涌,只得痛飲鴆酒而亡。
“一朝天子一朝臣”,蕭賾即位,對父親信任的大臣嫌棄殺戮。謝超宗所說“往年殺韓信,今年殺彭越”,是實有其事。
張敬兒死前兩個多月,蕭賾就殺了蕭道成時的心腹之臣垣崇祖和荀伯玉,經(jīng)過是這樣的:
蕭道成開創(chuàng)大業(yè),太子蕭賾已年長,幫助出了不少力,因此蕭賾對朝政常常獨斷獨行,而且經(jīng)常違犯制度,別人害怕都不敢講話。司空咨議參軍荀伯玉冒死密告蕭道成,蕭道成大怒,命令將太子心腹張景真殺死以示儆戒,一個多月后還沒消氣。
護軍將軍王敬則硬拖蕭道成登上乘輿到東宮去,召集皇親國戚聚宴,直至暮色蒼茫才回,這樣才彌補了父子間的裂痕,太子蕭賾避免了被廢的危機。
荀伯玉從此深受蕭道成的親信重用,執(zhí)掌軍國機密大事,權傾一時。
他母親去世時,權貴紛紛前往吊唁,遠至荀宅二里多外,高官們的冠蓋堵塞道路。左率蕭景先和侍中王晏從早晨等到近晚,才進入靈堂,他倆出來餓得挺不起腰,累得抬不起腿,講話也沒勁了。
第二天對蕭道成說:“西宮東宮比起荀宅來,可說門可羅雀!”他倆又接著講:“人們傳說:千敕萬令,不如荀公一命。”但蕭道成仍是絕對信任荀伯玉,臨死指著荀伯玉,囑托蕭賾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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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刺史垣崇祖是荀伯玉的密友,蕭賾才即位,擔心他倆合謀作亂,調(diào)任荀伯玉為散騎常侍,垣崇祖為五兵尚書,使他倆暫安下心來。一年后詔書下達,誣加垣崇祖招納集結江北的荒人,要和荀伯玉陰謀叛亂,二人同時被捕,兩個頭顱一齊落地。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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