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吳先之
編輯| 王 潘
1937年,美國為解決加州中、南部干旱缺水與城市發展需求,興建了跨流域調水的中央河谷工程,起初飽受爭議。《洛杉磯時報》曾多次刊登諷刺漫畫,甚至用“空頭支票”質疑該工程的價值。
在爭議聲中,中央河谷工程花了45年,經歷了初期蓄水與基礎下泄、分段擴容與精準調度、生態與生產協同下泄。覆蓋面積從最早的100萬畝農田(約為1.4個北京朝陽區),時至今日,成為全球最大的灌區、美國的“糧倉”(約100個朝陽區),并形成了一個數百萬人口規模的都會區。
基礎超大參數模型就像一個水壩,壩體內部的防滲結構是數以萬計的Agent和小模型,下游的灌溉渠網就是各類垂直應用。水壩的蓄水量越大、泄洪調控越精準,下游的農田就越能得到充沛滋養。如同數據積累越多、基模的能力層級越高,外部應用就能在更多領域生根發芽。
阿里云對AI云的理解,頗似“中央河谷工程”。試圖建立起從壩體到灌溉網絡,甚至自來水廠的體系。不僅直接提供灌溉水,還向飲料公司提供純凈水、為有污水處理需求的廠商提供污水處理設備租賃。
因為提供服務的不同,阿里云認為暫時無法用單一標準計量。
阿里云智能集團資深副總裁、公共云事業部總裁劉偉光半打趣地說,傳統云計算時代,阿里云有句口號叫“為了無法計算的價值”,那么AI云時代,“我們的目標就是為了無法計算的Token”。
企業AI需求分層
從2025年1月6日開始,到12月30日,過去一年中,劉偉光總共進行了186次拜訪,涉及到146家客戶。涵蓋了從互聯網到傳統行業,從內銷到出海的國內公司,也涉及到跨國公司。
他看到了不少企業進行AI實踐的范式,同時注意到企業需求有強有弱,其中有四種類型的公司擁抱AI的態度最為堅決。第一種是提供AIGC付費服務的企業,代表企業如Pika Labs。
![]()
第二種是AI硬件公司。與傳統硬件公司不同之處在于,AI硬件公司的利潤來源不是硬件,而是依托AI能力,如陪伴與教育獲取更高的溢價。而模型能力,決定價值高低,使得它們非常在意模型能力。
第三種是垂類AI Agent的創企,這類企業被視為典型的AI原生企業,例如法律垂直領域的創企Harvey、做人才招聘的Mercor、做銷售線索Agent的Clay等等。
第四種是娛樂行業,如漫劇與短劇,借助AI改變原有生產模式,成本交換是最主要的驅動因素。例如傳統短劇的制作成本主要由人力與場地構成,制劇效率是核心驅動力。引入AI后,大模型的相關開支替代了人力與場地,也顯著提升了效率。某短劇從業者表示,過去一個月能產出20部劇集,如今能產出1000部。
除上述四種企業外,大盤其實是一批非AI原生企業,而其中意愿最強的是行業中的頭部企業。原因在于,這些企業經歷過數字化改造,具備一定的智能化基礎。
對于企業而言,AI改造是效果導向的,而效果好壞取決于Agent能力,Agent又受模型能力與數據質量影響,大企業經歷過多年數據治理與沉淀,數據質量與實時性都更會好。
對于所有云廠商而言,服務這些企業并不容易,因為從IT時代到傳統云,再到AI云,有一條獨立的演進過程。
在過去,云計算產品主要是計算、存儲、網絡、安全、數據庫和大數據等,客戶主要是互聯網客戶和數字化程度高的傳統企業。進入AI時代,云計算向智算演進,也是一個交換過程,依靠通用計算,能夠為更多的客戶做推理訓練,包括廣大的中小企業和初創企業。
技術在迭代,可國內企業級市場環境卻沒有因此有太大變化,“造錘”的SaaS市場并不繁榮,阻滯著AI to B的進程。很多企業因為安全,或者合規性要求,如金融行業,不會輕易地把數據放到公有云上。企業需求分層,倒逼云廠商尋求多種方案來調整自己的商業模式。
市場環境沒有因為AI的發展而變化,反而還在加劇。到目前為止,賣產品的Agent與賣原子化能力的Coding,這兩個市場在國內尚未產生巨頭,市場規模也還處于初期。
另一個挑戰來自企業使用AI云的方式多種多樣,哪怕是AI原生的大模型創企,使用云的方式也不盡相同。有大模型創企只會在云上訓練與開發;亦有大模型創企會基于開源模型做開發;而一些互聯網客戶則是在云上訓練模型,再基于模型開發自己的Agent;金融機構則是自己下載模型、自己訓練,云廠商根本不知道實際使用情況。
此外,自動駕駛與具身智能公司也是如此。兩個行業對圖形處理的算力需求很高,但因為需要即時響應,導致其對云的需求最終是完成本地化部署。即便廠商采用了某云廠商的大模型產品,也只能按照效果或者項目形式付費。
造“壩”鋪“渠”
有的廠商調用API接口,有的需要開源模型,有的只是需要數據清洗與模型訓練平臺。面對企業需求的差異化,國內云廠商有兩條路徑可選。
一條是先刺猬再狐貍,抓住增長最快、規模最大的某個領域,將之做到極致,然后再橫向拓展至其他領域;另一條是先狐貍再刺猬,以面的方式提供分層服務,企業按需選擇,如此以來可以快速完成市場覆蓋,并在此基礎上多線并進,最終建立市場優勢。
阿里云選擇了造壩鋪渠的后者,如同90年前的“中央河谷工程”。這意味著阿里云的AI服務體系,會和這項工程的建設周期一樣,需要時間才能見到天花板。而阿里云自己也認為,目前AI云還是早期,在國內則還處于價值萌芽階段。
即便阿里在去年2月宣布未來三年將對云和AI硬件基礎設施,投入超過3800億元,但如果從市場潛力來看,仍存在一定缺口。阿里云認為,AI提升的是社會生產力,潛在市場規模需要按照增幅的實際價值抬高,如果市場是10萬億,3800億對于10%的增幅而言,ROI是完全算得過來的。
基于此,阿里云形成了從基礎的AI Infra、到開源模型后訓練、模型推理服務,再到AI應用構建的分層產品服務體系。
![]()
對于一站式快速便捷構建Agent應用的需求,阿里云提供類似于直飲水的輕量級接入方式。該服務直接按需計費,一般采用Token的計費方式。阿里云其實交付的是自己的AI與云能力,企業直接使用。
第二種是提供工業級用水的定制化服務。大部分情況下,企業更青睞靈活、開放地選擇Agent開發平臺、模型選擇、AI框架選擇,或是獨立部署的企業,承接這部分需求的端口是阿里云的百煉。
除了模型服務,還有一部分企業具備IT能力,需要在VPC(虛擬私有云)環境下部署,或者有通用計算、高速網絡、高性能存儲、安全等云原生能力的需求。這時候,阿里云既能提供開源模型的生態,也能提供底層的原生能力,還能提供托管服務。
還有一種自己進行模型訓練的情況,例如前面提到的本地部署,或者搜推等大規模數據處理應用需求,阿里云則提供AI Infra。這種方案,可以理解企業直接租用阿里云的IaaS能力。
值得一提的是,不僅企業市場有著分層需求,單一企業也會因為場景原因,呈現不同需求。像物流企業,AI客服多以輕量接入的方式,而涉及到異常件識別、路徑規劃這類核心能力,則更傾向于采購原子化能力,私有化部署。
阿里云雖然能夠通過分層服務的方式,覆蓋更多企業的需求,但也為自己帶來了一個挑戰,服務類型不同,無法用單一指標計量。截至目前,阿里云至少采用了三種計費模型,以Token為代表的按量計費,以結果為代表的按結果計費,以及傳統的訂閱制。
簡單來說,阿里云的價值實現,來自兩種形態,一種是建立在基礎設施分攤的資產價值,另一種是建立在應用端的可計量價值,例如按照Token計費。
摩托羅拉的故事
95年前后,摩托羅拉總裁來華,他曾預測,到2000年,國內手機保有量會突破100萬。
然而,到了2000年,國內手機保有量已突破1億,幾年之后邁過10億大關。與此同時,手機還完成了從模擬機到虛擬機的迭代。此時,國內手機市場即便各類山寨機橫飛,摩托羅拉卻逐漸銷聲匿跡。
![]()
摩托羅拉這個故事表明,在新興市場,短期的市場地位與規模預期很容易被顛覆或證偽,更無法用過往的歷史推論未來,這條定律也適用于AI行業。
目前可以看到確定的趨勢是,應用端的爆發式增長,正在改變傳統IT時代的成本分攤模式。而阿里云所強調的模型與底層架構的軟硬一體化會是勝負手的觀點,目前仍存在分歧。
騰訊首席科學家姚順雨此前注意到,垂直整合在AI to C與to B市場存在差異的情況。在C端市場,豆包與ChatGPT的成功,證明了模型與產品能夠強耦合地迭代,而在to B市場,模型層的能力與應用層的需求之間是割裂的,得用更大的預訓練填充。
AI云時代才剛開啟,云廠商們紛紛將目光鎖定在增量市場上,因為下一年增量的10%都可能超過上一年的全量。這也就是為什么,阿里云2026年的目標是拿到中國AI云市場增量的80%。
![]()
微信號|TMTweb
公眾號|光子星球
別忘了掃碼關注我們!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