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到現(xiàn)場,一切已經(jīng)無法挽回。 后來,他去領(lǐng)兒子的骨灰。 工作人員把那個方正的盒子遞到他手里,他本能地把它貼在自己的肚子上,想捂一捂。 一個激靈,涼的。 那種冰涼,穿透了衣服,直直地釘進了他的記憶里。 “是冰的。 ”他后來總重復這個細節(jié)。 也許在那一刻之前,悲痛還是混沌的、不敢置信的;但那一陣實實在在的、沉甸甸的冰涼觸感,讓“死亡”這個東西,變得具體而鋒利。 他的兒子,那個高高大大、會笑著喊“爸”的28歲男孩,變成了他懷中這個冰冷盒子里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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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往前推一天,是中秋節(jié)。 家里團圓,喬任梁回來了。 喬康強能感覺到兒子不對勁,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 他伸手去搭兒子的肩膀,肌肉是僵硬的。 喬任梁告訴他,自己已經(jīng)連續(xù)半個月,二十天,睡不著覺了。 他說:“爸,我好累。 ”作為父親,喬康強當然勸他:“那就停下,別干了,休息一段時間,天又不會塌下來。 ”喬任梁聽著,但沒接話。 他熱愛他的工作,那個由燈光、掌聲和無數(shù)目光構(gòu)成的舞臺,好像上去就下不來了。 那是他們父子間最后一次長談。 第二天,喬康強接到電話時,兒子前一天那句“累了”的話,和雨中騎行的畫面,混雜在一起,成了他余生都解不開的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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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火化后,喬康強和妻子抱著那個冰涼的骨灰盒,不知道日子該怎么往下過。 十年,三千六百多天,每一天都是數(shù)過來的。他們老兩口開始學著面對沒有兒子的世界。有人建議他們,試試直播吧,好多孩子的粉絲還惦記著你們。 他們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打開了攝像頭。 直播間里,有人送來溫暖的關(guān)心,也有人留下尖銳的刻薄話。 有人說他們消費兒子,有人說他們樣子嚇人。 喬媽媽對著鏡頭,很慢地說:“我們其實也知道,但這是兒子留下的路,我們想替他走走看。 ”喬康強則默默關(guān)注著另一個失獨家庭,章瑩穎的父母。 他看到他們也開了直播,賣點東西,底下也有不好的評論。 他沒說什么,只是悄悄點了關(guān)注。 他說,不求所有人都能理解,但希望至少別再詆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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