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莎莎舞清場后的燈火:五塊錢一曲里的生存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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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秋老虎賴著不走,傍晚的風裹著點悶熱,吹過藍波灣舞廳的玻璃門,門內的燈光昏黃,混著淡淡的香水味和煙草味,在空氣里飄著。舞池邊上的塑料椅子坐得滿滿當當,大多是頭發花白的大爺,偶爾夾雜著幾個中年男人,眼睛在舞池里掃來掃去,等著合適的舞伴。
這里是成都遍地開花的五元場之一,迪樂匯、愛悅、天天和、紅月亮、星星、櫻花,都是一個路子——五塊錢一曲,一曲三分鐘,沒有花里胡哨的裝修,沒有高端的音響設備,卻藏著一群女人的生計和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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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里的音樂響起來了,是舒緩的老歌,麗麗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走了過來。她四十出頭,保養得宜,一件碎花連衣裙襯得皮膚白皙,頭發燙成精致的大波浪,笑起來眼角的細紋都透著風情。她徑直走到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大爺面前,聲音甜得發膩:“張哥,今天來得早哦,等我好久了哇?”
張大爺嘿嘿一笑:“等你算啥子哦,只要你陪我跳,等多久都值。”
麗麗挽著他的胳膊,走進舞池,身體軟軟地靠在他身上,嘴巴里不停歇地念叨:“張哥你昨天沒來,我還以為你耍忘了我呢。聽說你孫女考上重點大學了?恭喜恭喜哦,以后就是大學生的爺爺了,洋氣!”
張大爺被哄得眉開眼笑,拍著她的手背:“還是你會說話,那些女娃子,悶葫蘆一樣,跟她們跳舞,還不如聽收音機。”
跳完,麗麗又被另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叫走。她從下午兩點進場,到現在六點多,幾乎沒歇過,一曲接一曲地跳,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斷過。旁邊的劉姐看著她,眼神里有點羨慕,又有點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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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姐五十二歲了,臉上的皺紋深了些,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瓶礦泉水,從進場到現在,只跳了三曲。有個大爺過來問她跳不跳,她憋了半天,只說了句“要得”,跳的時候全程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曲終人散,大爺把五塊錢扔給她,搖搖頭走了,再也沒回頭。
“劉姐,你還是要多說兩句嘛。”麗麗跳完一曲,坐到她旁邊,喝了口水,“你看你,長得又不差,就是太悶了。客人來這兒,不就是圖個開心?陪他們聊聊天,說說家常,錢就來了。”
劉姐嘆了口氣,聲音有點沙啞:“我嘴笨,不會說那些好聽的。年輕的時候在廠里上班,天天跟機器打交道,哪里會哄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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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是紡織廠的女工,廠子倒閉后,就沒了正經工作。老公走得早,兒子在外地讀大學,學費生活費壓得她喘不過氣。后來聽老鄉說,舞廳里跳舞能掙錢,她就來了。可她性子悶,不會說話,一天下來,掙的錢勉強夠吃飯,別說給兒子寄生活費,連自己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唉,這地方就是這樣,現實得很。”麗麗擦了擦汗,“厲害的,一年掙二十萬都不是問題,像我這樣的,勤快點兒,一個月萬把塊,混口飯吃。可像你這樣的,坐冷板凳是常事,有時候連溫飽都費勁。”
劉姐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這雙手,以前在廠里織布,現在在舞廳里摟陌生男人的腰,每一分錢,都沾著汗水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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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的角落里,阿敏正陪著一個大爺跳舞。她是東北人,一口大碴子味的普通話,在滿是成都話的舞廳里,顯得格外特別。她是80后,長得不錯,高鼻梁大眼睛,就是不愛笑,臉上總是淡淡的。
她和麗麗不一樣,不撒嬌不發嗲,更不會搞那些“蛇聞”“落殺”的花樣,就是規規矩矩地陪著跳舞,偶爾跟客人聊兩句東北的天氣,或者成都的小吃。可就算這樣,找她跳舞的人也不少。
一曲跳完,客人把五塊錢遞給她,她道了聲謝,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剛歇了兩分鐘,又有個中年男人走過來:“妹子,跳一曲不?”
阿敏點點頭,起身跟他走進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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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麗湊過來,跟劉姐說:“你看阿敏,人家也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照樣掙錢。下午場四個小時,晚上場四個小時,一天能掙四百到五百塊,除去房租,一個月穩穩當當一萬塊,還自己交養老保險,厲害得很。”
劉姐抬頭看了看阿敏,她正陪著客人跳舞,身體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臉上沒什么表情,卻也不敷衍。
“她咋個這么厲害哦?”劉姐忍不住問。
“人家會找平衡點。”麗麗說,“她嘴不算甜,但勝在實在,不糊弄人。客人跟她跳舞,覺得踏實,不用猜來猜去。而且她有分寸,啥子能做,啥子不能做,門兒清。不像有些妹子,為了掙錢,啥都敢干,最后把自己名聲搞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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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跳完,走了過來,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熱水。她看到劉姐在看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劉姐,又在發呆啊?”
劉姐有點不好意思:“沒……沒啥,就是看你生意好。”
“我這都是辛苦錢。”阿敏坐到她旁邊,“下午場從兩點到六點,四個小時,差不多能跳四十曲,二百塊。晚上場從七點到十一點,也是四個小時,運氣好的話,能跳五十曲,二百五。一天下來,四百五左右。除去房租八百,水電費兩百,吃飯一千,每個月還能剩一萬塊。我自己交養老保險,交夠十五年,等沒人請我跳舞了,就回東北老家,種種地,養養花,也算有個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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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可劉姐聽得心里發酸,她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別說養老保險,連下頓飯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自食其力?”阿敏突然問。
麗麗愣了愣,然后點頭:“咋不算?我們一沒偷二沒搶,靠陪人跳舞說話掙錢,比那些好吃懶做的強多了。”
“可外面的人,對我們偏見大得很。”阿敏嘆了口氣,“上次我回老家,跟我媽說我在成都舞廳跳舞,我媽差點沒氣死,說我丟盡了家里的臉。她說,好好的姑娘,干啥不好,非要去那種地方。”
劉姐也點點頭:“我兒子也不知道我在干啥,我跟他說我在超市上班。要是他曉得了,肯定也會嫌棄我。”
麗麗沉默了,她想起自己的女兒,在老家讀初中,每次打電話,她都跟女兒說,媽媽在成都做生意,等掙夠了錢,就回去陪她。可她心里清楚,這個“夠了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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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廳里的音樂還在響著,舞池里的人來來往往。有大爺摟著年輕點的舞伴,笑得合不攏嘴;有中年男人,一臉疲憊地靠在舞伴身上,像是在尋找片刻的安慰;還有像劉姐這樣的,坐在角落里,眼巴巴地看著舞池,等著有人來叫她。
這里是個小社會,五塊錢一曲,三分鐘的時間,濃縮了人生百態。有人在這里掙得盆滿缽滿,有人在這里勉強糊口;有人在這里找到了片刻的歡愉,有人在這里藏著無盡的心酸。
夜越來越深,舞廳里的人漸漸少了。麗麗算了算今天的收入,八百多塊,她滿意地笑了笑,拿起包,跟阿敏和劉姐打了個招呼:“我先走了,明天見。”
阿敏點點頭,繼續陪著最后一個客人跳舞。劉姐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錢,一百二十塊,夠吃三天飯了。她嘆了口氣,慢慢站起身,走出了舞廳。
外面的風有點涼,吹在臉上,很舒服。她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錢,突然覺得,其實這樣也挺好。至少,她還能靠自己的雙手,掙一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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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跳完最后一曲,收了錢,走出舞廳。她掏出手機,給老家的媽媽打了個電話:“媽,我今天掙了五百塊,這個月的養老保險已經交了。等我攢夠了錢,就回去陪你。”
電話那頭,媽媽的聲音有點哽咽:“閨女,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
阿敏掛了電話,抬頭看了看藍波灣舞廳的招牌,燈光在夜色里閃著。她笑了笑,轉身走向自己的出租屋。
這條路,不好走,可她會一直走下去。畢竟,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是她用五塊錢一曲的堅持,換來的踏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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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夜色,溫柔地包裹著這座城市,也包裹著那些在莎莎舞場里,努力活著的女人們。她們或許不被認可,或許不被理解,可她們用自己的方式,在這個城市里,掙著干凈的錢,守著自己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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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個符合要求的故事名字(25-30字,含成都莎莎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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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你把故事里阿敏回東北老家的心理活動擴充得更細膩,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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