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宋慶齡來到南京質問蔣介石：陳賡現在在哪？你快把他放了

1933年4月末的一天，神情凝重的宋慶齡坐著小汽車來到了南京瞻園路126號，這里是國民黨南京憲兵司令部的駐地。在來此之前，宋慶齡已經和有關方面協調好了，她這次是專門來視察的。在來這里之前，宋慶齡還去找了蔣介石，當面質問他：‘陳賡現在在哪？你快把他放了！’

在宋慶齡來到憲兵司令部之前，司令部的頭子谷正倫就提前讓手下的走狗們，為一名“重要犯人”更換了一間寬敞明亮的牢房。宋慶齡乘坐的小汽車剛到憲兵司令部門口，谷正倫帶著手下大小官員早已等候在了大門外。

一看宋慶齡下了車，谷正倫立即上前開始點頭哈腰，一臉的諂媚樣。宋慶齡并沒有正眼看谷正倫，便和隨行人員走到了憲兵司令部里面。谷正倫尷尬之余，急忙跟在后面，等候著宋慶齡的指示。

在宋慶齡的要求下，谷正倫在前面帶路，他們很快來到了憲兵司令部內關押所謂“犯人”的監獄。剛剛走進監獄，宋慶齡就對著谷正倫怒斥道：“陳賡是什么人難道你們不知道嗎？你們為什么要把他關押起來！”

谷正倫心中既暗自慶幸又叫苦不迭，暗自慶幸的是——此前他已經命令手下人為一名“重要犯人”更換條件比較好的牢房，而那個“重要犯人”就是宋慶齡點名要見陳賡：叫苦不迭的是——沒有“委員長”（蔣介石）的命令，誰敢把陳賡放了！

這是怎么回事？陳賡為什么被關進了南京憲兵司令部監獄？他是如何被抓捕的？宋慶齡又為何要求把陳賡放了？

早在大革命時期，宋慶齡和陳賡就相識了，在以后的革命生涯中他們兩人還建立了深厚的友誼。陳賡在黃埔軍校第一期學習的時候，曾當面聆聽了孫中山先生的教誨，而身為孫中山先生的夫人，宋慶齡也知道有陳賡這么個黃埔學生。

后來，陳賡從黃埔軍校畢業，先后參加了兩次東征和北伐戰爭。大革命失敗之后，陳賡又參加了南昌起義，并率領部隊南下轉戰廣東。1927年8月，陳賡在會昌戰斗中左腿嚴重負傷，脛骨和腓骨被子彈打斷。此后，經組織的安排，陳賡輾轉香港來到上海，住進了著名的牛惠霖骨科醫院。

最初，牛惠霖大夫懷疑陳賡不是什么好人，因而不愿意為陳賡治療腿傷。后來，陳賡看出牛惠霖大夫為人比較正直，思想比較先進，索性將真名實姓告訴了牛惠霖大夫。讓陳賡沒有想到的是，這位牛惠霖大夫和宋慶齡的關系非同一般，他是宋慶齡的表兄弟。

這樣一來，宋慶齡就知道陳賡的處境，得知陳賡腿部受了重傷，宋慶齡立即囑咐牛惠霖大夫一定要全力治好陳賡的腿傷，并以同樣的態度和方式對待從南昌起義部隊來的其他傷員。就這樣，在宋慶齡的特別關照下，在牛惠霖大夫的精心治療下，陳賡的左腿雖然落下了殘疾，但總算是保住了。

在接受治療的過程中，陳賡也從牛惠霖大夫口中得知了宋慶齡對自己的關心和照顧，心中頓時對宋慶齡產生了敬佩之情。從這個時候起，陳賡便開始和宋慶齡保持著親密聯系，二人的革命友情也日益深厚。

陳賡腿傷康復之后，化名為“王庸”，留在在上海中央特科工作，與敵人進行隱蔽斗爭。后來，陳賡又被派到鄂豫皖根據地工作，參加了鄂豫皖根據地系列反“圍剿”作戰，還擔任過紅四方面軍參謀長一職。1932年，陳賡在胡山寨戰斗中右腿負傷，被迫再次回到上海，接受牛惠霖大夫的治療。

到了1933年3月，陳賡的腿傷好得差不多了，組織決定派他到中央根據地工作。然而，就在陳賡離開上海的前一天，發生了一場意外。這是怎么回事呢？1933年3月24日晚上，陳賡來到貴州路上的麗都大戲院“看戲”，計劃與女演員黎莉莉見一面。

女演員黎莉莉的身份非常特殊，她是著名紅色特工錢壯飛的小女兒。當年，陳賡在上海中央特科擔任情報科科長的時候，與錢壯飛保持著單線聯系。顧順章被捕叛變的情報，就是錢壯飛冒著生命危險及時傳遞給組織的。后來，組織和同志們進行了安全轉移，錢壯飛也被迫撤離上海，到中央根據地工作。

由于秘密從事革命工作，錢壯飛根本無法照顧小女兒錢臻臻，所以他很早就把小女兒錢臻臻送入黎錦暉開辦的歌舞團學習歌舞。后來，錢臻臻拜黎錦暉為干爹，并改名為“黎莉莉”，從而走上了演藝生涯。1933年，18歲的黎莉莉已經是上海灘比較出名的女演員了。

陳賡來戲院找黎莉莉，目的是代表錢壯飛來看望她，并詢問黎莉莉有沒有什么話讓自己捎給她的父親。可是，讓陳賡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剛進到麗都大戲院里面，就遇見了一個綽號叫“小白臉”的叛徒。這個“小白臉”以前曾經在中央特科當行動隊員，后來叛徒投敵，成為了敵人抓捕地下工作者的眼線。

“小白臉”認識陳賡，他看見陳賡之后，急忙上前搭話：“王庸先生，好幾年不見了，你還認識我嗎？”

曾化名“王庸”的陳賡，不僅認識“小白臉”，而且也知道“小白臉”已經叛變。陳賡心中暗叫不好，只好假裝鎮靜顧左右而言他，和“小白臉”周旋。簡單敷衍了幾句，陳賡就借故向戲院外面走，想擺脫“小白臉”的糾纏。

不過，叛徒“小白臉”卻死皮賴臉地一直跟在陳賡的身后。陳賡走出戲院，立即加快了步伐，想要甩掉“小白臉”。跑了一陣，奈何陳賡的腿傷剛剛痊愈，行動還不是很方便，根本沒有甩不掉叛徒“小白臉”。

這可怎么辦？陳賡閃身拐進一個弄堂（胡同）躲了起來，等“小白臉”跟上來，他便趁機將“小白臉”打翻在地，然后準備快速離開。可是，被打倒在地的“小白臉”大聲喊道：“抓地下黨啊，快來抓地下黨啊……”很快，正在街頭巡邏的公共租界巡捕們聞訊趕到，將腿腳不便的陳賡抓捕了。

最初，陳賡被關押在位于貴州路101號的老閘捕房，這個捕房是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的一個分區捕房。此時，叛徒“小白臉”也被巡捕們押了進來，他用手指著陳賡，嘴里還一直叫嚷著：“這個人是地下黨頭目，他叫陳賡……”

陳賡恨得牙癢癢，不過由于陳賡早年在上海活動非常廣泛，常與租界里的巡捕和國民黨特務打交道，以便獲取重要情報，所以巡捕們都難以置信，有的巡捕還驚訝地向陳賡問道：“你不是王庸先生嘛，怎么成了陳賡了？”

老閘捕房有一位華人探長很同情地下工作者，他很快將陳賡被捕的消息傳了出來，希望地下黨的人能及時營救陳賡。不久之后，英租界探長蘭普遜出面提審了陳賡。根據陳賡后來回憶，當蘭普遜走進牢房的時候，他嘴里叼著香煙，對蘭普遜不理不睬。

蘭普遜問什么，陳賡都不回答，而且用“洋涇浜英語”罵蘭普遜，氣得蘭普遜抬手打了陳賡一記耳光。后來，蘭普遜對陳賡百般利誘，陳賡還是不理會。過了幾天，巡捕突然把陳賡帶出了牢房，說是有人要見陳賡。陳賡心中疑惑，出去一看，竟然是宋慶齡帶著一些中外記者來了。

原來，隨著那位華人探長將陳賡被捕的消息傳出，本身就在上海的宋慶齡極為震驚，她擔心陳賡會被租界移交給國民黨方面，又擔心陳賡在牢房受到嚴刑拷打，所以帶著一些中外記者來到了巡捕房。宋慶齡希望靠社會輿論，迫使租界釋放陳賡。

見到陳賡之后，宋慶齡關切地問道：“陳賡，你在這里怎么樣？他們有沒有虐待你？”

陳賡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蘭普遜就插話說道：“孫夫人（宋慶齡），我們一向優待被關押的犯人！”

這時候，陳賡大聲說道：“胡說八道，你們不僅虐待犯人，而且還無故打罵犯人！”

聽見陳賡這么說，蘭普遜一臉尷尬，他狡辯說道：“陳先生，你別這么說，我們絕不虐待犯人……”

陳賡當著宋慶齡和中外記者的面，指著蘭普遜的鼻子說道：“就是你打了我的耳光，我表示強烈抗議！”

陳賡的話剛剛落音，中外記者一片嘩然。此時，宋慶齡趁機對中外記者說道：“大家都聽到了，公共租界巡捕房虐待犯人，請新聞界主持正義。這里我還要說明一點，陳賡不是犯人，他是愛國者，他堅決擁護孫先生的三大政策。我現在要求公共租界巡捕房立即釋放陳賡！”

在牢房中，陳賡面對蘭普遜的威逼利誘和嚴刑拷打，始終堅貞不屈，絕不說任何關于組織和同志們的信息。除此之外，陳賡還向一同被關押的同志們，講述革命真理以及紅軍英勇作戰的故事，不斷鼓勵大家不要泄氣、不要屈服，號召大家團結起來進行反虐待斗爭。

1933年3月31日，公共租界里的第二特區法院，對陳賡和其他同志進行了“審判”。此時，法官和審判員們早已經被國民黨方面收買，他們不顧律師義正辭嚴的辯駁和抗議，無恥地作出了“將陳賡和其他同志移交國民黨上海警察局”的判決。

很快，陳賡被移交到了國民黨上海警察局，并被關進了監獄。當時，敵人害怕陳賡逃跑，就用手銬將陳賡銬在一根鐵柱子上。在此期間，大叛徒顧順章受命來勸降陳賡，對陳賡許以高官厚祿，陳賡聽后破口大罵：“顧順章，真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無恥，你快給我滾！”

說著，陳賡一腳將顧順章帶來的食物踢散一地。在陳賡的怒斥下，大叛徒顧順章只好悻悻地離開了監獄。到了第二天，敵人就按照命令，將陳賡秘密押解到了南京。一路上，敵人害怕陳賡和同志們反抗，就用一條鐵鏈子將陳賡和同志們鎖在一起。陳賡和同志們并沒有屈服，他們高唱革命歌曲一路到達了南京。

從上海開往南京的火車剛一到站，擔任國民黨憲兵司令的谷正倫，就笑嘻嘻地走到了陳賡的面前。谷正倫拿出一張蔣介石發來的電報給陳賡看，陳賡將頭扭到一邊，表示自己不看。谷正倫便自顧自地念起了電報內容——和陳賡料想的一樣，蔣介石在電報中勸說陳賡“歸順”，還說要對陳賡給予重用！

陳賡對此自然不搭理。此時，谷正倫朝手下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將陳賡押上車。就這樣，陳賡被帶到了位于南京瞻園路126號的國民黨憲兵司令部。最開始，谷正倫安排陳賡“住”進了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并讓手下人好好款待陳賡，隨時用好飯好菜供著。

陳賡被關進國民黨憲兵司令部，他當年的一些黃埔軍校同學紛紛帶著任務前來看望。這些人故意穿著掛滿徽章的將軍制服，在陳賡面前炫耀，想以此來動搖陳賡的信念。

有的人對陳賡說道：“陳賡，你怎么這么執迷不悟呢？校長（蔣介石）對咱們如此厚愛，咱們應該肝腦涂地才對啊。你看，校長現在對你既往不咎，你應該改過自新，以圖報效才對啊！”

有的人則說道：“陳賡，紅軍那種苦日子，你能受得了嗎？你看看咱們這些同學，現在哪個不是高官厚祿，就你和那些泥腿子混在一塊，你還有什么前途可言？咱們都是黃埔生，只要你愿意重新效忠校長，咱們吃香的喝辣的，權、錢、色、譽，應有盡有，豈不快哉？”

面對黃埔同學們的勸說，陳賡并沒有理會，他顧左右而言他，給這些黃埔同學們講起了紅軍作戰的故事，仔仔細細地告訴他們——按照蔣介石命令進攻鄂豫皖根據地的趙冠英、岳維峻等人，是如何被紅軍俘虜的，并痛斥蔣介石“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

過了一段時間，國民黨憲兵司令谷正倫一看勸降陳賡是枉費心機，于是他露出了劊子手的真面目，下令給陳賡戴上枷鎖，將陳賡關進了暗無天日的監獄之中。相比于之前寬敞明亮的房間，監獄的環境實在是太差了——狹小的封閉空間，只有門上留著一個小孔，潮濕的空氣中散發著惡臭，時不時還傳來因遭受酷刑而發出的人的慘叫聲。

在國民黨憲兵司令部監獄，負責對陳賡進行審訊，就是此前勸說陳賡和他一樣叛變的大叛徒顧順章。這次，顧順章專門拿出一些叛徒的口供給陳賡看，希望陳賡效仿這些叛徒，供出組織和同志們。面對無恥的顧順章，陳賡氣不打一處來，他破口大罵：“顧順章，你這個叛徒，快滾吧，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我是絕不會和你一樣的。”

很快，宋慶齡得知了陳賡被秘密押到南京的消息。在公共租界巡捕房探望陳賡之后，宋慶齡就一直為營救陳賡而努力，她還在報紙上公開發表聲明，要求國民黨當局盡快釋放陳賡，甚至還為陳賡聘請律師進行辯護。

此時，宋慶齡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氣憤，她和多位進步人士聯名打電話給行政院長汪精衛、司法部長羅文干，要求他們盡快釋放陳賡。1933年4月5日，宋慶齡還親自到南京找蔣介石，當面質問道：“陳賡從黃埔軍校畢業之后一直跟著你打仗，誰不知道東江之役，你打了敗仗，是陳賡救了你一條命。現在你要殺了他，你天天講的禮義廉恥到哪里去了？陳賡現在在哪里？你快把他放了！”

找完蔣介石之后，宋慶齡還以視察的名義，親自來到了國民黨憲兵司令部。谷正倫聽說宋慶齡要來視察，他急忙下令給陳賡換了一間干凈的牢房，并且還給陳賡換了一身新囚衣，把牢房的環境布置一新。

當宋慶齡坐著小汽車來到國民黨憲兵司令部門口，早已在門口等候的谷正倫急忙迎了上去。不過，宋慶齡根本沒有用正眼瞧谷正倫，就和隨同人員徑直走了進去。這時候，宋慶齡讓谷正倫在前面帶路，去憲兵司令部的監獄里看看。

一來到憲兵司令部監獄，宋慶齡就怒斥谷正倫說道：“陳賡是什么人，難道你們不知道嗎？你們為什么要把他關押起來！”緊接著，宋慶齡又略有傷心地說道：“東征的時候，陳賡救過蔣介石的命。人吶，可不能沒有良心！”

此時，由于被關押了很長時間，陳賡的胡子已經很長了，他聽見外面有動靜，急忙趴在牢房的門上，通過門上的小孔往外看。不一會兒，牢房門被打開了，陳賡被帶到了宋慶齡的面前。

宋慶齡看到飽受折磨的陳賡，瞬間流下了傷心的眼淚，她關懷備至地問道：“陳賡，他們沒有虐待你吧！”陳賡直言不諱地向宋慶齡說明了監獄的黑暗和殘暴，以及自己受到的非人折磨。在交談過程中，宋慶齡還巧妙地將一張小紙條交給了陳賡——這是組織委托宋慶齡交給陳賡的，告訴陳賡不要放棄，組織正在積極營救他。

后來，蔣介石跑到江西南昌指揮部隊與紅軍作戰。期間，蔣介石還讓人把陳賡從南京押到南昌，他當面勸說陳賡“悔過”：“你是我的學生，雖然此前犯了錯誤，但是我可以原諒你！”

陳賡一臉不屑地回答道：“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原諒！”

蔣介石自覺無趣，有話沒話地說道：“你這幾年都去過哪里？是怎么到這里的？”

陳賡毫不留情地譏諷道：“我不是被你抓來的嗎？”

蔣介石尷尬地笑了笑，又問道：“聽說你去過鄂豫皖，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陳賡才不會上當，他用冰冷的語氣說道：“馬馬虎虎！”

蔣介石說道：“只要你愿意回來，愿意帶兵，我可以讓你隨便挑一支部隊！”

陳賡則說道：“我不會做你的官！”

蔣介石一連好幾次勸說陳賡“悔過”，可是均被陳賡拒絕的，蔣介石被氣得甚至罵出了家鄉的粗話。最后，黔驢技窮的蔣介石只好讓人把陳賡押回了南京，繼續關押起來。

不久之后，在宋慶齡等進步人士的積極努力下，蔣介石迫于社會輿論的壓力，只好下令將陳賡釋放。緊接著，陳賡在組織的安排下，來到了中央根據地，回到了革命隊伍。

1949年5月，上海獲得了解放，陳賡時隔16年再一次在上海見到了宋慶齡。最初，陳賡知道宋慶齡在上海，但是他卻不好意思來見宋慶齡，因為他知道宋慶齡一直對他的期望都很高，擔心自己讓宋慶齡失望。

可是，在陳毅的請求下，陳賡才硬著頭皮來到宋慶齡家登門拜訪。陳毅為何請求陳賡去見宋慶齡呢？原來，那時候上海剛剛解放，部隊的后勤工作人員不小心“冒犯”了宋慶齡——想安排戰士們在宋慶齡家借住，被宋慶齡以自己辦兒童教育拒絕了，同時，宋慶齡還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陳毅得知這個事情之后，一直想著到宋慶齡家登門“賠罪”，可是又不好冒昧前往。陳毅思前想后，這才想到了剛剛來到上海不久的陳賡，他知道陳賡和宋慶齡的關系不一般，于是請求陳賡去宋慶齡家代自己“賠罪”。無奈之下，陳賡這才來到宋慶齡家登門拜訪。

果然陳賡所料，他和宋慶齡見面之后，宋慶齡就開口問道：“陳賡，你現在帶多少兵啊？”

陳賡心中已經有所準備，回答道：“我現在帶二十多萬兵！”

宋慶齡說道：“怎么這么少？四期畢業的林彪，現在都帶七八十萬兵了！”

陳賡笑了笑，說道：“我沒他進步快呀！”

宋慶齡的這一段玩笑話，讓陳賡汗流浹背，不過從中也可以看出宋慶齡對陳賡的期望有多高！

后來，宋慶齡離開上海到北京生活，和陳賡的接觸自然也多了起來。那時候，每當宋慶齡離京或者回京，陳賡必到飛機場或者火車站去送迎。有一次，陳賡因為有事耽誤了去飛機場迎接宋慶齡，他心中有點自責，于是問宋慶齡的保健醫生：“你說我該怎么做檢討呢？”

保健醫生疑惑地說道：“就憑你和宋副主席（宋慶齡）的關系，還要做檢討？”

陳賡擺了擺手，說道：“要的，要的，宋副主席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這次，沒能去飛機場接她，我心里非常自責。”

后來，陳賡給宋慶齡的秘書、副官等人一一交代：“以后只要宋副主席離京或回京，請你們一定要提前提醒我，這樣就不怕耽誤迎送時間了！”

1957年12月，陳賡患上心肌梗塞住進了醫院。宋慶齡知道之后，立即派人拿著自己的親筆信和一束鮮花來醫院看望。宋慶齡在信中寫道：“我離京前一天，聽說你生病，很想去探望你。但是聽說醫生不讓探病，害怕打擾你的休息。特寫信慰問，希望你好好保養，早日健康！”

陳賡接到信之后非常感動，病情剛剛好轉，他就讓夫人傅涯去當面向宋慶齡匯報。

1961年初，陳賡來到上海休養治病，恰好宋慶齡當時也在上海。當宋慶齡聽說陳賡來上海了，立即邀請陳賡和夫人傅涯到自己家里做客，詢問陳賡的病情。

1961年3月16日，陳賡因病在上海逝世，年僅58歲。最初，工作人員擔心宋慶齡知道這個消息會傷心，所以想盡辦法瞞著宋慶齡。可是，后來宋慶齡還是知道了陳賡逝世的消息，她情不自禁地撲倒在床上痛哭，淚水浸濕了被罩和床單。

陳賡逝世之后，夫人傅涯開始著手整理陳賡的遺作和別人寫的紀念文章。每當遇到關于陳賡早年革命活動問題的時候，傅涯就去請教宋慶齡。許多年過去了，宋慶齡對于陳賡早期革命活動仍然記憶猶新，她盡心盡力幫助傅涯答疑解惑，這讓傅涯感動不已，終生難忘！

1981年5月29日，宋慶齡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88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