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商瑾安拒絕99次后,孟心瑜終于失去了耐心。
“追老娘的人能從這里排到法國,他商瑾安算什么東西!”
身為百年世家孟家的獨女,她這輩子唯一嘗過的苦,就是商瑾安不愛她。
當晚,孟心瑜包下頂層酒店,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派對。
請來一百位男模,個個身高一米八,寬肩窄腰,腹肌分明。
孟心瑜開出條件,誰讓她開心,誰就能和她共度良宵。
就在她正伸手撫過身旁男模緊實的胸肌時,一道清冷的身影闖入,將她整個人從沙發里拽了起來。
是商瑾安。
“孟心瑜,你就想男人想到饑不擇食的地步?這些貨色你也能看得上?”
孟心瑜環視一圈,嘴角扯起一抹輕笑:
“商瑾安,得了吧。這里的男人哪個不比你強,起碼他們會哄我開心,你會什么?你只會倒胃口。”
“別逼我在最開心的時候扇你......”
話未說完,男人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溫熱,強勢,不由分說。
所有的不甘與賭氣,頃刻間被他吞沒。
許久,他才松開她,眼底晦暗:
“現在,開心了么?”
孟心瑜怔怔望著他,唇上還留著他碾過的溫度,一時竟忘了回應。
那一夜,商瑾安將她抵在落地窗前,不知疲倦,不止不休。
第二天,商瑾安便在朋友圈里官宣了兩人的關系。
整個圈子都震動了。
誰都知道商瑾安是出了名的清冷矜貴,身邊干干凈凈,連半分緋聞都沒有。
孟心瑜追了他五年,鬧得滿城風雨,都沒見他給過一個正眼。
誰能想到,就在她偃旗息鼓的時候,他反而主動低了頭。
一時間祝賀聲鋪天蓋地,人人都說孟大小姐五年癡心終得報,守得云開見月明。
孟心瑜自己也信了。
她家世、容貌、性情,哪一樣不是頂配?商瑾安有什么理由不選她?
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兩家很快敲定婚約,訂婚、備婚、結婚,流程快得像一場被按下加速鍵的美夢。
婚禮當天,孟心瑜穿著百萬高定婚紗,站在花廊盡頭,仍覺得腳下發飄。
直到商瑾安從父親手中穩穩接過她的手,眸中含淚對她鄭重地許下“我愿意”的誓言,她才確信這個男人終于完完全全屬于她了。
那天整個北城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煙花整整燃放了三天三,仿佛全城都在為他們的愛情作證。
新房內,商瑾安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滾燙急切,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融進骨血。
可婚后第三天,商瑾安商瑾安卻毫無征兆地離開了。
只給她留了個短信:“我有急事需要出趟國,等我回來。”
然后他便消失了整整一個月。
直到孟心瑜發現自己懷有身孕,她迫不及待趕去商家老宅報喜。
她懷著滿腔雀躍,推開客廳沉重的雕花木門。
下一秒,所有笑容僵在臉上。
滿室狼藉中,她看見那個讓她思念入骨的男人,正將一個面色蒼白、我見猶憐的女孩緊緊護在身后。
“瑾安,你現在已經結婚了,還把這個女人帶回來做什么!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你現在立馬把她給我送走,否則我不認你這個兒子,你讓我怎么跟孟家交代?”
商母氣得渾身發抖,商父更是差點將桌子拍斷。
商瑾安跪在客廳中央,背脊挺得筆直,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爸,媽,我已經按你們的心意娶了孟心瑜,這還不夠嗎?”
他的目光掃過身側淚眼婆娑的林初語,聲音沉了下去:“當年你們不許我和初語在一起,我認了。她遠嫁國外,我也徹底斷了念想。可她婚后被那個渣男家暴,我難道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如今她無依無靠,我帶她回來,只是給她一個容身之處,讓她活下去,難道連這點自由你們都不肯給我嗎?”
林初語也跪在一側,哭得梨花帶雨:“伯父伯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聯系瑾安哥哥。可我在國外舉目無親,除了他,沒有人能救我了……”
滿屋寂靜,只剩下沉重的嘆息和林語初抽噎的哭泣。
門外,孟心瑜一動不動地站著,仿佛一尊驟然冰封的雕塑。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間褪去,四肢冰冷,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碾碎,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些纏綿溫存、那場轟動全城的盛大婚禮、他眼中曾讓她深信不疑的淚光……全都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
他不是終于愛上了她,他只是,終于向父母妥協了。
那她算什么呢?
“這件事不必再說了。”商瑾安的聲音再度響起,冰冷而不容置疑,“初語現在只有我了。誰也別想趕她走。”
商母氣急敗壞:“逆子,你簡直瘋了!要是讓心瑜知道——”
“她知道又如何?”商瑾安打斷她,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誚,“她那么愛我,舍得離開么?等她懷上孩子,我的責任也就盡了。到時候,誰還能說什么?”
商父長長嘆了一口氣,聲音透著疲憊:“管好你自己,也管好這個女人。在孟心瑜生下我們商家的孫子之前,這件事,必須爛在肚子里!否則,別怪我家法處置!”
任務?
孟心瑜的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正悄然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幾分鐘前,她還以為這是他們愛情的見證,是幸福的延續。
她想起婚后商瑾安將她按在床上索求時的深情:“心瑜,給我生個孩子!”
那時她緊緊抱著商瑾安,滿心歡喜,說要給他生個足球隊。
如今卻只想作嘔。
一個從來都沒正眼看過她的男人,怎么可能突然愛上她呢?
心臟的位置,傳來血肉剝離般的劇痛。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轉身離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一小時后,孟心瑜獨自坐在醫院的診療室。
“醫生,我要流產。”
她沒有哭,也沒有猶豫。
商瑾初錯了,她愛他不假,可是她不是非他不可。
她向來驕傲,她可以傾盡所有去追求想要的,但是絕不接受欺騙,更不容許自己的真心被人如此踐踏與利用。
一個小時后,孟心瑜腳步虛浮地從手術室走了出來。
回到新房,屋里貼著的大紅喜字還未脫落,此刻紅得刺眼。
她伸手,一點點將那些紅紙撕得粉碎。
然后,她撥通了家政公司的電話,聲音清晰冷靜:
“請派人來,以最快的速度,把我所有的東西打包,搬回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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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心瑜回到孟家時,暮色四合。
“瑜瑜,怎么突然回來了?瑾安呢?”母親問道。
孟心瑜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爸,媽,我準備和商瑾安離婚了。”
話音落下,客廳一片死寂。
父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如洪鐘:“他欺負你了?我這就去找商家問個清楚!”
“爸。”孟心瑜拉住父親的胳膊,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是我自己的決定。這件事,讓我自己處理,好嗎?”
這場婚姻是她求來的,也自然要由她去終結。
孟父孟母對視一眼,紛紛嘆息。
孟母嘆道:“當時我就覺得那個商瑾安不可靠,這才結婚多久就鬧離婚?我看離了也好。周家那個小子馬上就從國外回來,他喜歡你這么多年,你多跟他接觸接觸。”
周宴承,那個從小到大都喜歡黏在她身邊的男人。
孟心瑜苦笑一聲:“爸媽,你們就別給我添亂了。”
回到自己闊別已久的房間,她緩緩坐下,環顧四周。
那些承載著五年追逐、滿心愛戀的日記本、偷偷拍下的商瑾安側影的照片、甚至為他精心準備卻從未敢送出的禮物……一切仿佛都在無聲嘲笑著她的荒唐。
一場豪賭,五年青春,滿城風雨,最終換來的,不過是回到原點,甚至比原點更不堪——帶著一身看不見的傷口和一具被掏空的身體。
晚餐時氣氛沉悶,父母幾次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默默給她碗里夾菜。
就在她食不知味地撥弄著米飯時,手機屏幕亮了。
是商瑾安。
信息簡短冷淡:“最近有事處理,暫時不回家住。有事電話。”
孟心瑜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將手機反扣在桌上。
沒有回復的必要,這個人,連同他的一切,已經從她的世界里被徹底刪除。
晚上好友約她吃飯,孟心瑜走進一家常去的私房菜館,朋友定的包廂在走廊深處。
她經過一個半掩著門的包廂時,里面傳來的熟悉笑聲讓她腳步猛地一頓。
她側身,透過那道狹窄的門縫望了進去。
包廂內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商瑾安被眾人簇擁在中間,而站在他身旁,巧笑倩兮的正是林初語。
“瑾安,這次把初語接回來,是不是打算重續前緣啊?”一個朋友舉著酒杯,語氣曖昧地起哄。
林初語臉一紅,連忙擺手:“別胡說,瑾安現在已經結婚了,這種玩笑開不得。”
商瑾安卻在此刻轉過頭,深深地看向林初語,眼底翻涌著孟心瑜從未見過的、近乎痛楚的柔情。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出門外:“初語,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怪我當年沒有堅持……其實,從我答應和孟心瑜結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后悔了。我不該放開你。”
他握住林初語的手,語氣斬釘截鐵:“現在你回來了,我絕不會再讓你離開。”
“喔——!”包廂內瞬間爆發出更響亮的起哄聲和掌聲。
孟心瑜站在那里,像被釘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包廂內暖黃的光暈,歡聲笑語,男人深情的告白,女人羞澀的低頭……一幕幕交織成最尖銳的諷刺,將她最后一絲殘存的幻想也碾得粉碎。
她沖到衛生間用冷水反復拍打臉頰,試圖眼眶的灼熱。
這時林初語走了進來,進入隔間后又匆匆探出頭來。
“這位小姐,請問你有衛生巾借我一個嗎?”孟心瑜小心向她搭訕,“我來例假了。”
孟心瑜有隨身攜帶衛生巾的習慣,下意識從包里拿出一片衛生間遞了過去。
“謝謝你。”林初語倒完謝,便關上了門。
隔間里傳來她的自言自語:“幸好今天來例假了,不然瑾安今天晚上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孟心瑜腦子里面轟然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緊接著是胃里排山倒海的惡心。
她猛地彎腰干嘔起來,卻什么也吐不出,只有淚水模糊了視線。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林初語這時走了出來,故作關切地遞來紙巾。
孟心瑜一把推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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