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從容對簿曹,也須分付到詞牢。
死如謝傅空無恨,生若虞卿亦足豪。
罵敵只堪供鬼哭,投荒端合遣吾逃。
即今莫漫愁身計,終勝偷兒竊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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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七律以“生死何須辨濁清”為綱,通過直面審問、生死抉擇、罵敵投荒、不屑茍且等場景的鋪陳,展現(xiàn)了一種超脫生死、堅守氣節(jié)的精神境界。
全詩語言鏗鏘,意象鮮明,既有對歷史人物的追慕,也有對現(xiàn)實丑惡的鞭撻,最終歸于對自我操守的篤定,彰顯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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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聯(lián):何不從容對簿曹,也須分付到詞牢
開篇以“對簿曹”切入,直指受審問之境,卻以“何不從容”反詰,將困境化為氣節(jié)的試煉場。
“詞牢”二字,既指言辭的嚴(yán)謹(jǐn)周全,亦暗含對公堂的蔑視——縱使身陷囹圄,亦要以理服人,以節(jié)立身。此聯(lián)奠定全詩基調(diào):面對壓迫,不卑不亢,以清醒與從容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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頷聯(lián):死如謝傅空無恨,生若虞卿亦足豪
借謝安與虞卿的典故,展開生死觀的辯論。
謝安臨終坦然,虞卿憂國棄官,二者一死一生,卻皆以“無恨”“足豪”作結(jié)。
此聯(lián)表面寫歷史人物,實則以古喻今:若死得其所,便如謝安般無憾;若生能守志,便如虞卿般自豪。生死本無高下,唯氣節(jié)不可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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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聯(lián):罵敵只堪供鬼哭,投荒端合遣吾逃
情感陡然激越。
“罵敵鬼哭”以夸張筆法,將痛斥敵人的場景推向極致——敵人的哀嚎,恰是正義的回響;“投荒”本為貶謫之苦,卻以“端合”(恰應(yīng))轉(zhuǎn)化為主動選擇:寧可流放荒野,也不與奸佞同流。
此聯(lián)以矛盾修辭展現(xiàn)孤傲:外在的困厄愈烈,內(nèi)在的堅守愈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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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聯(lián):即今莫漫愁身計,終勝偷兒竊寶刀
收束全篇,以“莫漫愁”勸慰自身,更以“偷兒竊寶刀”作對比。
寶刀本應(yīng)建功,卻被竊取,暗喻小人竊取權(quán)位、誤國誤民;而“終勝”二字,則將自身處境與小人行徑徹底割裂——縱使困頓,亦勝過茍且偷生。
此聯(lián)如金石擲地,將全詩氣節(jié)推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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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七律以“生死”為眼,以“氣節(jié)”為骨,通過歷史與現(xiàn)實的交織、困境與超脫的碰撞,構(gòu)建了一個凜然不可侵犯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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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從容受審到痛罵敵人,從流放荒野到不屑茍且,每一步都踏在道德的基石上,每一句都迸發(fā)出對正義的執(zhí)著。
它不僅是個體對命運的宣戰(zhàn),更是一曲對高尚人格的頌歌——在濁世中,唯有堅守本心,方能辨明真正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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