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瀾對話趙德力：當中國制造遇上中國科技金融 陸地航母如何飛進現實？

2025年11月，全球首臺“陸地航母”在廣州黃埔工廠緩緩駛下產線。這里是小鵬匯天的量產基地，12萬平方米的空間里，年產能可達1萬臺，目前意向訂單已超過7千臺。

繼2024年“低空經濟元年”后，這一被寫入中國政府工作報告的戰略新域，僅用一年時間，便完成了從頂層設計到規模量產的關鍵跨越。中國民航局預測，2025年其市場規模將達到1.5萬億元，2035年有望突破3.5萬億元。政策、資本與技術的三重浪潮，正將中國推向這場融合高端制造、人工智能與新能源的全球產業變革前沿。

產業的快速發展，離不開科技創新與金融支持的有效協同。近日，由中國建設銀行支持、今日頭條與陽光媒體集團聯合出品的深度訪談節目《楊瀾對話·探尋人工智能》中，資深媒體人楊瀾對話小鵬匯天創始人趙德力與中國建設銀行廣東省分行、科技金融業務中心總經理溫廣平，圍繞飛行汽車的傳奇創業路，深入剖析了科技金融如何精準滴灌科技企業，共同前瞻在政策與市場的雙重風口下，低空經濟將如何重塑未來的交通并成為新的經濟增長極。

十年磨一劍：趙德力的“飛天夢”與“腳下路”

早在2013年，憑著對飛行的純粹熱愛，趙德力將自己經營餐館、售賣航模積累的2000多萬元資金全部投入，成立匯天科技，瞄準低空載人飛行器的研發。“當初做決策完完全全就是根據自己的愛好走的，”有著飛天夢的趙德力回憶道，“我想騎著它飛躍黃河。”

然而，自主研發之路注定布滿荊棘。載人飛行器涉及空氣動力學、材料、動力與控制系統等多個復雜學科，每一項突破都需要持續的資金投入。錢不斷花出去，研發進展卻十分緩慢。到了2016年，公司資金鏈幾近斷裂。“山窮水盡之后，也沒什么朋友聯系我了，”趙德力說，“電話很少響，偶爾響起來，也是提醒我信用卡逾期了。”

經歷反復的試錯與調試后，2018年，“空中摩托”終于實現了穩定可靠的試飛。在某平臺記錄的試飛影像中，趙德力獨自乘坐“空中摩托”，迎著夕陽余暉升空。“風吹到身上，感覺自己像鳥一樣在飛”，趙德力這樣描述升至百米高空的感受。截至目前，他已累計安全飛行上千架次，用實際數據驗證了產品的可行性與安全性。

憑借扎實的技術積累與豐富的試飛經驗，匯天科技逐漸獲得資本市場的關注，并于2020年迎來了新的領航者。當時，小鵬汽車董事長何小鵬與趙德力進行了一次深入通話，隨后親赴東莞測試場實地考察。在親自經歷了一次十余米高、繞場一周的試飛后，何小鵬最終被這個在偏遠測試場埋頭鉆研、有真技術的團隊所打動，決定投資并達成合作。此后，致力于“讓飛行更自由”的小鵬匯天迅速成長為亞洲規模最大的飛行汽車企業，并相繼推出包括首款量產分體式飛行汽車在內的多項標志性產品。

從一輛自制飛行器到全球最大的飛行汽車生產基地，從孤注一擲的追夢人到科技與金融托舉的創業者，趙德力的故事告訴我們，真正的夢想從不怕異想天開，更需要堅持到底的勇氣。當中國制造遇上中國科技金融，當個人夢想融入時代的發展，飛行夢不再是科幻，而是中國低空經濟的未來模樣。

不看磚頭看專利：建行為低空經濟鋪就金融跑道

作為行業先行者，小鵬匯天將其發展路徑清晰地劃分為三個階段：首先，在特定場景如野外營地，依托“陸地航母”移動起降平臺，讓飛行體驗初步落地；其次，以長航程飛行器補充高鐵、公路網絡未覆蓋的交通需求；最終愿景，則是實現陸空一體的“飛行汽車”。

藍圖宏大，但每一步都離不開資金的持續供給。“對于創業公司來說，資金就是血液。”小鵬匯天的成長高度依賴于股權融資與銀行信貸。然而，以研發為核心、輕資產運營的科創企業，在傳統信貸評價體系下往往難以體現其技術價值與發展潛力，導致許多優質項目面臨融資困難。

面對這類輕資產、高成長、高不確定性的科技企業，金融機構應如何突破傳統服務模式，真正為創新注入金融活水？

為破解這一難題，中國建設銀行廣東省分行于2017年與廣東省科技廳達成合作，共同推出“技術流”科技企業專屬評價體系。該體系堅持“不看磚頭看專利”的理念，通過將企業的核心技術、研發投入、人才團隊等“軟實力”轉化為可量化的“硬數據”，精準識別成長性強、發展前景好但缺乏傳統抵押物的科技型企業。依托該體系，建行作為牽頭行為小鵬匯天提供銀團貸款支持，有效助力“陸地航母”實現從研發到產業化的關鍵躍升。

除貸款支持外，中國建設銀行還致力于從生態共建與人才賦能等維度，為以小鵬匯天為代表的科技企業提供全方位金融助力。

在生態建設方面，建行積極構建“股、貸、債、保、租、撮、鏈、孵”綜合金融生態，聯合政府及市場機構共同打造科技金融生態圈，為企業提供全周期陪伴與成長支持，推動銀行從傳統信貸主辦行向綜合金融服務主辦機構轉型。

在人才培養方面，圍繞打造“善建科技”科技金融服務品牌、做好科技企業全生命周期服務，建行著力培養一支既具備科技背景又精通金融專業知識的復合型專業隊伍，為科創企業提供更精準、更前沿的金融服務。

筑牢發展根基：人工智能開拓低空產業新空間

從2013年開啟無人機大眾化，到2025年產業規模預計突破萬億，中國低空經濟正迎來關鍵成長期。如今，低空經濟正在AI科技、政策東風與國際競合的大環境中，迎接充滿機遇與挑戰的未來。

“一個屏幕和一個操控桿竟然就能夠操作一臺飛行器，這太不可思議了！” 在2025年的小鵬科技日現場，一位外國媒體記者就曾感嘆小鵬匯天“陸地航母”的智能化水平。據悉，這款“陸地航母”是一款分體式飛行汽車，由可乘坐4人的“陸行體”和可搭載兩人的“飛行體”組成，可在城市周邊及自駕游線路中分類布局飛行營地，去營地“自駕飛”，實現城市周邊休閑出游。得益于人工智能技術，駕駛員只需設置目的地、速度與高度，即可完成自動飛行、無人駕駛。面對障礙物，陸地航母還有感知與避障系統，能夠實現自動識別、自主告知并躲避障礙。

“在人工智能與低空經濟雙向奔赴中，結合剛好在技術上面”，趙德力表示，人工智能帶來了一場技術革命，如果沒有人工智能技術，“低空經濟或許還是與傳統航空一樣”，與人工智能結合后，“低空經濟變得更加簡單、智能、安全”。

在人工智能技術加持外，國家政策東風也推動小鵬匯天駛入發展快車道。2024年，低空經濟上升為國家戰略后，以廣州為代表的先行地區政府加快推進落實。據悉，廣州為小鵬匯天提供了豐富的人才儲備和供應鏈基礎，1.5億美元的股權投資、工廠建設的全流程貼心服務，以及飛行汽車6S店和飛行營地支持，幫助小鵬匯天飛得起、飛得高、飛得遠，把中國的飛行汽車技術帶向世界。

而在國際競合方面，以中美為代表、全球多國參與的飛行汽車競賽格局中，中國在電動航空新賽道具備優勢。“我們明年底或者后面的時候，交付量應該會排在前面第一名”，趙德力表示，在傳統航空領域，美國仍是“老大哥”；但在電動航空領域，中國有望基于全球領先的新能源汽車產業所積累的供應鏈體系、研發人才與快速迭代能力，實現“換道超車”，“我相信再過十年、二十年，飛行汽車我們一定會像新能源汽車一樣占據全球的70%以上的市場份額”。

未來，基于現有先發優勢與數據積淀，小鵬匯天將持續深耕動力系統、自動駕駛、成本控制及質量體系等關鍵技術領域，著力構建具備長期競爭力的“復合型”護城河。在此進程中，中國建設銀行也將始終以科技金融之力陪伴企業成長，助力其夯實創新根基，贏得未來發展的主動權。

楊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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