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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歲的李亞鵬,又一次站在了風口浪尖。他親手創(chuàng)辦的嫣然天使兒童醫(yī)院,被房東告了,欠租2600萬,招牌被吊車強拆。可就在所有人準備看一場“失敗者謝幕”大戲時,輿論反轉,5天,近30萬人,掏出超過兩千萬善款。一個被嘲了十幾年的“商業(yè)黑洞”,憑什么讓這么多人主動掏錢?
先說錢,2600萬,怎么欠的?時間倒回2009,那年,李亞鵬和王菲在第三屆嫣然天使基金晚宴上,籌得2956萬善款,成了醫(yī)院的啟動資金。2012年,北京嫣然天使兒童醫(yī)院在望京東園正式開業(yè),5000㎡的獨棟建筑,年租金500萬,約2.7元/天/㎡,按當時望京-酒仙橋區(qū)域7-8元/天/㎡的市場價,這就是“慈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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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出在哪呢?2019年原租約到期,房東有權重新定價,年租金直接翻倍,從500萬年租漲到1100萬,單價飆升至6元/天/㎡。這個價,在當時的北京,合理嗎?看看數(shù)據(jù),2019年望京已成為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扎堆的黃金地段,阿里、美團紛紛入駐,寫字樓平均租金市場平均租金在7.5元/天/㎡左右。
而市場規(guī)律是,公益不等于永久低價。房東漲租合情合理,畢竟,他不是慈善家,是生意人,商人逐利,無可厚非。嫣然醫(yī)院理事團隊當年也是經(jīng)過嚴謹考量,簽下的合同,李亞鵬個人還做了無限連帶責任擔保。
那又是什么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呢?嫣然天使兒童醫(yī)院,是一家非營利性兒童醫(yī)院,沒有風投,沒有盈利模式,全靠募捐和30%自費患者支撐,每年多出500萬剛性支出,相當于每年要多完成上千臺免費手術才能填平。而緊接著,口罩來了,醫(yī)院停擺,收入歸零,但房租照付。2022年1月開始欠租,2023年被告上法庭,一審二審全部敗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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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亞鵬為什么能翻盤?他身上標簽不要太多:“商業(yè)災星”、“失信老賴”、“投資黑洞”,雪山小鎮(zhèn)虧35億,茶酒生意全軍覆沒,累計被執(zhí)行4.6億,被列為失信人……大伙為什么突然心疼他了?因為這個時代,人都活得太精明,突然看到一個“不合時宜”的人,還在為一件沒回報的事死磕,這種笨拙,反而成了當下最稀缺的“奢侈品”。
事件發(fā)展到今天,最好的結局,不是李亞鵬傾家蕩產(chǎn),也不是房東全勝收樓,而是和解。為什么呢?理由有三:
第一,法理上李亞鵬已認判。他沒賴賬,沒否認債務,而是尋求協(xié)商。2600萬,不是他揮霍掉的,而是他為理想多扛了三年的代價。
第二,情理上房東不該“落井下石”。如今望京寫字樓均價已跌回5元甚至4元/天/㎡,若房東仍死咬著2600萬不放,就有些不通人情,也不符合市場價值了。
第三,現(xiàn)實上網(wǎng)友捐款已超2460萬。這筆錢雖不能直接付房租,因定向用于手術,但足以證明,嫣然醫(yī)院有強大的社會支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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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醫(yī)院的危機,也并非李亞鵬一個人的危機,而是中國民辦非營利機構的集體困境。它們靠情懷起步,靠捐贈續(xù)命,卻往往因“一間房、一筆租”而倒下。我們感動于30萬人捐款,但更該思考:為什么總要等到“上熱搜”,善意才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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