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大學新圖景：高等教育形態與功能演變的創新邏輯

編者按：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將于2026年1月22日在京舉辦國際教育創新趨勢研討會，同期發布多語種版《高等教育國際創新趨勢報告》。本屆會議聚焦“全球高等教育創新趨勢”，匯聚國內外知名大學校長、重要國際組織的教育專家、企業家以及關心高等教育事業的各界人士，圍繞人工智能驅動大學變革、拔尖創新人才培養模式重塑、科研范式轉型升級、產教融合深化等關鍵方向展開深度研討，剖析全球高等教育變革的世界性趨勢。 盛會將至，敬請期待！

創新既是國家和社會發展核心主題，同樣也是高等教育持續追求的發展目標。創新趨勢不同于發展趨勢，把握創新趨勢更難，中國教科院主辦的高等教育國際創新趨勢大會，就是邀請國內外專家共同研討這一熱點主題。

從國際比較研究來看：大學的發展史，就是大學逐步從社會邊緣，走向社會中心的過程。可以說這是一種發展規律，但如果時間尺度放大來看，這其實也是一種“創新”。

經典的高等教育哲學理論認為的“創新”不外兩條規律：

——從外部規律看，大學要融入社會，必然會受到外部因素影響，創新實際上就是大學與社會、大學與國家，或者大學與經濟政治文化科技等關系演進的歷程或邏輯。此外，今天我們看到的AI、地緣政治、大國競爭等因素對高等教育與外部關系的影響也是歷史上所沒有經歷過的，比如數字化或技術與高等教育的關系，有觀點認為僅僅單向“賦能”可能都已無法跟上技術革新的節奏了。

——從內部規律看，國外從最早的博洛尼亞大學，到柏林大學、霍普金斯大學等研究型大學至今，中國從稷下學宮到古代書院再到現代大學，大學的功能不斷創新、不斷拓展，從單一的教學功能，到科研功能，再到當代的社會服務功能或文化傳承功能，功能的變遷演進就是創新的過程。

外部因素相當于跳出教育看教育，創新視野更宏觀、更開闊。但內部要素更重要、帶來的創新性影響更持久。從大學的內部功能的“創新”看，主要表現在下面幾個方面：

首先，從大學的定位來講，為回應前述提到的數字技術與地緣政治、社會需求變化的挑戰，當前傳統的卡內基分類模型，如研究型大學、教學型大學、本科或職業院校等類型的模式受到挑戰，催生了諸如慕課、虛擬大學、無校園大學、數字大學、線上大學甚至AI大學等“新形態大學”，這些院校既有獨立形態，也有基于傳統精英大學的形態，但都強調靈活的學習路徑、跨學科教育和終身學習，辦學更強調問題導向和全球視野。

其次，從教學功能或人才培養角度看，新型大學主張“學生中心”，打破傳統的年齡、學制甚至校園的限制，比如斯坦福大學提出的開環大學（Open Loop University），將六年學習分散到一生的過程中自由安排。密涅瓦大學則倡導基于“思維習慣”和“基本概念”的主動學習模式，學習主要通過在線互動課程和全球巡回學習完成。

第三，從科研功能看，跨學科、跨區域成為學科創新的主要趨勢，面對紛繁復雜的科技進步，今天的大學科研創新要求更高，特別是從0到1的突破式創新，而非1到100的增量式創新，所以國家倡導南方科大、福耀科大等小特精專“轉身快”的新型研究型大學，鼓勵大科學研究。

第四，從社會服務功能看，發達國家高度關注社會服務甚至地緣政治的功能，近年發達國家普遍提升STEM教育的國家戰略地位，大學介入社會政治、經濟變革程度越來越深。比如，緊密服務區域科技人才創新的荷蘭埃因霍溫理工大學，被歐盟稱為“第四代大學”。這類區域大學異軍突起，就是區域教科人一體推進的典型案例。我們國家也強調服務國家戰略，“十五五”規劃再次強調教育科技人才一體發展，就是中國對高等教育創新理論的獨特貢獻。同時，數字化智能化浪潮帶來微專業、微證書等高等教育發展趨向，是否會帶來“學歷本位”到“能力本位”的根本轉變，以及高教職教協同的新生態，我們拭目以待。

最后，關于國際化，受去全球化和民族國家復興的影響，傳統的全球知識、人才、科技要素的自由流動理念，正在受到挑戰。雙向國際化、在地國際化、區域國際化，甚至教育外交或跳出教育的競爭文化和戰略的興起，到底會對高等教育創新帶來怎樣的影響？我們也期待大會專家們給予我們更深入的解答。